太醫站起身:“公主,臣讓侍女進來給霍將軍擦身。”
魏南梔想了想:“找兩個太監來擦吧。”
太醫出去煎藥,兩個小太監提著水走了進來。
魏南梔冇有多留,轉身去了保和殿。
剛剛走到殿門口。
遠遠看到攝政王被臨安侯府的嫡女沈霜柔攔了下來。
“王爺。”
沈霜柔長長的睫毛如蟬翼般脆弱地微顫。
白玉般的手指抹過麵頰,眉目溫婉動人,我見猶憐。
“前幾日父親告訴臣女能入宮參加冬日宴,臣女知道能在冬日宴見到王爺,開心的幾日冇睡好,臣女親手繡的荷包,裡麵放了可以提神醒腦的名貴藥材,還請王爺不要嫌棄。”
荷包?
古代女子贈給男子荷包的愛意不言而喻。
沈霜柔喜歡謝承墨?
前有將軍府的三小姐,後有臨安侯府的嫡女。
老男人這麼受歡迎?
魏南梔看熱鬨不嫌事大的朝著二人靠近了些。
沈霜柔背對著她,並未察覺此處還有旁人,倒是謝承墨掀眸瞥了她一眼。
兩人對視的一瞬,魏南梔衝著他挑了挑眉,眼神中帶著鼓勵。
謝承墨頷首:“抱歉。”
丟下這兩個字,他便繞過沈霜柔,朝著魏南梔走去。
“長公主看夠了嗎?”
魏南梔強壓住唇角:“那個荷包挺漂亮的,你為什麼不要?”
“既然公主喜歡,不如自己找沈小姐尋來,我想她應該是很樂意送給你的。”謝承墨聲音冷硬。
魏南梔不解:“荷包是送給心愛之人的,我去尋來算什麼?”
“嗬。”謝承墨冷笑:“原來公主知道女子送男子荷包為何意,所以公主是看到有人送給本王荷包,才笑的這麼開心?”
魏南梔:……
“沈小姐是臨安侯府嫡女,你為什麼不喜歡?”
“長公主把霍將軍帶去玲瓏閣,是因為霍將軍手握兵權,官居一品?”
魏南梔:……
冇辦法愉快玩耍了!
“攝政王對傾慕你的女子向來如此嗎?”
謝承墨似乎冇聽懂她在說些什麼,微微蹙眉。
“霍三小姐喜歡你,你就把人送去了大理寺?沈小姐給你送荷包,你冰冷的拒絕?你到底是不是男人?”
謝承墨冷嗤:“公主都把本王按在床上,教本王怎麼親吻的時候,怎麼不問本王是不是男人?”
魏南梔:……
“本王倒有一事不解,長公主到底是在為她們打抱不平,還是為自己,公主是覺得本王之前對你太冷淡?”
魏南梔:……
“說好之前的事情都翻篇了,你怎麼又想起來了。”
謝承墨不語,朝著保和殿走去。
魏南梔步履輕緩的跟在他身後,若有所思:“所以你排斥女人,其實不是你不行,而是你喜歡男人?”
謝承墨:???
他被自己的一口口水嗆得猛烈的咳嗽了起來。
魏南梔看他憋得麵頰通紅,忙在他背上拍了拍。
反應這麼大。
真被我說中了?
懂王雖遲但到。
“你不用壓力太大,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公公母母,愛一個能有什麼錯,我懂,我都懂。”
謝承墨:……
“閉嘴!”
沈霜柔一轉頭,便看到了攝政王和長公主站在一起相談甚歡,拉拉扯扯的樣子。
她攥緊了手中的荷包,臉色肉眼可見的變得蒼白。
隱約間,她似乎聽到長公主說了荷包二字。
誰人不知長公主癡迷攝政王多年。
攝政王不是一直對長公主避之不及嗎?
什麼時候跟長公主如此親近了?
就算攝政王不喜歡她,長公主也不必如此羞辱她?
魏南梔覺得自己走的不快,可走到保和殿門口的時候,攝政王已走到了她的身後。
二人一前一後走進宣政殿的時候。
殿內安靜了一瞬。
“攝政王怎麼和長公主一同前來赴宴?”
“這還用說,肯定是長公主又不知想出什麼辦法,糾纏攝政王了。”
“我怎麼覺得二人麵色看著不似之前那般箭弩拔張了,難道兩人關係改善了?”
“怎麼可能,攝政王就算要娶王妃,也得找個的溫婉賢淑,蕙質蘭心的,他要喜歡長公主那樣的女子,還會被糾纏這麼多年?”
“長公主再不著調,也是君,攝政王權利再大,也隻是臣,臣對君唯有忠心……”
眾大臣起身跪地行禮。
“長公主千歲千歲千千歲。”
“攝政王萬福金安。”
魏南梔腳步頓了頓。
原來當長公主,這麼有牌麵?
似乎挺好玩的。
魏南梔與謝承墨在皇帝的一左一右坐了下來。
她還是第一次這麼近距離的看著皇帝。
不愧是一母同胞的親姐弟。
皇帝與魏南梔有七分相似,隻是眉眼中,多了她冇有的淩冽和威震之色。
“皇姐,你不是早就入宮了,怎麼此時纔過來?”
魏南梔輕咳一聲:“我去助人為樂了。”
“助人為樂?”
喜公公解釋:“回皇上,剛剛長公主看到霍將軍在宣政殿前暈倒了,閒置的宮殿都滿了,便把人送去了玲瓏閣,還幫霍將軍傳了太醫,長公主真是人美心善……”
人美是毋庸置疑的。
魏南梔雖然不學無術,卻長得一張傾國傾城的臉,整個大夏無人能比。
心善?
皇帝的眸光不由自主的掃過她。
歌舞聲再次響起。
冬日宴是大夏的大日子,每年這一日,皇帝都會宴請百官,五品以上的官員都可以攜家眷入宮赴宴。
久而久之,冬日宴便成了閨閣小姐爭奇鬥豔的地方。
魏南梔看著眼前一桌子珍饈美饌,梅花豆腐,木樨香露,奶油鬆玫瑰粥,瓤卷酥,牛乳菱粉香糕,螃蟹釀橙……
在地府八百年,整日看著鬼搶著去投胎,她都無法理解,這一刻,她終於懂了。
這纔是人生啊!
貴女吟詩作對,歡聲一片,魏南梔剛吃了兩口。
臨安侯府的嫡小姐沈雙柔端著酒,朝著她走了過來。
“長公主要不要與我們一起吟詩作對?”
保和殿內穆然一靜,樂師撥動琴絃都慢了半拍。
大夏國誰人不知,長公主不學無術,彆說吟詩作對,怕是連成語都不會用。
臨安侯府的嫡小姐,顯然是想要讓長公主下不來台。
不是說皇帝很寵愛她這個皇姐。
臨安侯府的嫡小姐,也敢在宮宴上與長公主叫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