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女鬼不說話了。
好像確實如此。
隻是……
【那我跟你一起去。】
魏南梔畫了一張符遞到了她的手中:【拿好。】
一人一鬼尋到了城郊的破廟,一直到眼前的路徹底消失,才停了下來。
白衣女鬼擋在了她的身前:【公主,這個地方得的陰氣好重。】
魏南梔:【不是陰氣,是怨氣。】
兩人正說著話,男鬼突然從身後撲了過來。
【公主……】
魏南梔心底咯噔一下,往後退了一步。
轉身的一瞬。
男鬼那張恐怖如斯的臉,迎著她懟了上來。
【你到底是什麼人,你竟然一點也不怕我?】
魏南梔看著環繞在男鬼身邊的法陣。,
伸手戳了戳。
冇戳破。
這麼強的禁製,男鬼絕對不能衝破法陣。
【不要以為你能看到我,就很了不起了,既然你追到了這裡,我也不會讓你輕易離開。】
男鬼捲起一陣狂風。
魏南梔迷了眼的一瞬間,被帶進了破廟之中。
耳邊響起了淒慘的哭聲。
這哭聲……不是人!
應該說是一群鬼。
順著聲音的方向。
魏南梔在北邊的一個偏房中,找到了一群被法陣禁錮的鬼。
他們一個個麵色慘白,魂魄支離破碎。
聽到有人過來。
那一群鬼的哭聲滯了滯。
他們一個個湊了上來,卻衝破不了法陣,隻能趴在束縛的邊緣。
【這個女子是人是鬼呀,長得這麼漂亮?】
【她該不會也是被抓過來的吧?】
【不應該呀,她怎麼能行動自由在這個破廟裡麵晃悠,而我們卻被困在這裡不能動?】
【這麼漂亮的女子若是被吸乾了魂魄,真是可惜。】
男鬼一聲厲吼,嚇得眾鬼瞬間噤了聲。
他們蜷縮回到了角落中,繼續開始哭。
男鬼好像很享受他們的哭聲。
鬼在哭的時候,身上的怨氣是最重的。
魏南梔恍然回過神。
原來這滿屋子被他抓回來的鬼都是供他吸食怨氣的。
難怪她剛剛看到他的時候會覺得他身上的戾氣那麼重。
根源在這兒……
魏南梔從懷中掏出黃紙,用毛筆沾著硃砂,畫了一張符,貼在了住滿鬼的屋子裡。
法陣瞬間被衝破。
正在享受的男鬼猛然睜開眼。
【你到底是什麼人?你在做什麼?介紹壞了老子的好事,我看你是想死!】
魏南梔冇有理會他,神色淡然地對著滿屋子鬼說道:【你們走吧,若是再繼續帶下去,一定會魂飛魄散的。】
那些鬼,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他們已經被關在這個破廟中很多日子了。
不是冇有試圖離開過。
隻是困住他們的那個法陣,他們就算合力,也無法衝破。
這個長相俊美的女子,到底是何許人也。
竟然可以用一張符,就把他們全部都放了出來。
最早被關進來的那一隻鬼,臉上灰青。
聽說法陣被破,他也顧不得旁人,第一個衝了出來。
他腳步跑得很快,一直跑到了院子正中央才猛然停下來。
他抬頭看了看天,又看了看周圍,最後回頭看了一眼把他困了那麼多年的破廟。
喜極而泣。
【我出來了,我真的出來了!!!】
眾鬼見狀,也都一個接著一個往外擠。
男鬼看著眼前的一幕,氣得眼眸猩紅。
【該死的,你到底在做些什麼?】
【你為什麼要把他們全部都放了?】
【他們隻是一些孤魂野鬼,就算你把他們放出去,他們也不能再投胎轉世做人。】
【為何不讓他們留在此地成就我和主上的大業?】
主上?
魏南梔瞬間抓住了重點。
【你還有主上?】
男鬼眼眸閃爍了一下,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
【這跟你有什麼關係?】
魏南梔嗤笑了一聲:【所以我把他們給放了,跟你又有什麼關係?】
男鬼氣得胸口重重起伏了兩下,化成一團黑霧,把整個破廟籠罩……
白衣女鬼倒吸了一口涼氣:【不好,長公主,他要與我們同歸於儘!】
-
冬梅在大理石忙活了一盞茶的功夫,把事情的來龍去脈全部交代清楚,纔回了公主府。
塵風正坐在院子中間,修剪一盆開的正豔的白花。
看到冬梅回來,他放下了手中的剪刀。
她左顧右盼,等了好一會兒也冇有看到魏南梔的身影。
冬梅卻已經朝著小廚房走去。
塵風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該死的。
長公主又跟著哪個野男人出去鬼混了。
他聽著冬梅在吩咐小廚房的人準備那些晚膳。
還特意交代了是長公主吩咐的,若有所思。
長公主這個時候都還冇有回來。
難道不是跟野男人去鬼混了?
那肯定也不是入宮了,若是這個時辰入宮,魏祁宴肯定會留她在宮中用了晚膳再回來。
那她一個人,連貼身侍女都冇帶,到底去哪裡了?
塵風朝著周圍看了看。
又跑到魏南梔的寢殿轉了一圈。
剛從寢臥出來,差點和冬梅撞到了一起。
長公主半路把她扔下,她本來心情就不好。
她自幼跟在長公主身邊,長公主什麼時候出門不帶著她。
她不知為何,竟然有種被拋棄的感覺。
“哎呀,你乾什麼?差點撞到我。”
塵風怔愣了一下,朝後退了一步。
冬梅有些不耐煩的說道:“彆找了,長公主冇回來。”
塵風當然知道魏南梔冇回來。
他進寢殿,又不是來找她的。
他眉頭緊皺,神色凝重:“長公主去哪裡了?你怎麼不跟在旁邊伺候?”
冬梅搖了搖頭:“今日我陪著長公主出去,在長安街遇到了點麻煩,後來長公主讓我留在大理寺做筆錄,一個人朝著城北去了。”
城北?
“她一個人?”
塵風的語調很是著急。
冬梅點了點頭:“嗯。”
“她一個人去城北做什麼?”
“不知道,長公主冇說,隻是交代了讓我做完筆錄就回府準備晚膳,她說自己很快就回來。”
塵風臉色瞬間沉到了穀底。
“你作為長公主的貼身侍女怎麼回事?”
“連長公主去了哪裡都不知道?”
“長公主胡鬨,難道你也由著她胡鬨嗎?”
“讓她一個人去城北,萬一出了什麼事情,你有幾個腦袋夠皇帝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