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南梔:???
謝承墨看著她怪異的神情。
他似乎有些不太確定,探頭朝著馬車外看了一眼。
然後沉著臉,坐到了魏南梔對麵閉上了眼。
魏南梔:……
真是無語他媽給無語開門,無語到家了。
“不是,你為什麼要坐我的馬車,你自己冇有馬車嗎?”
謝承墨挑眉:“嗯?”
“我發現你這個人真的挺有意思,我們隻是唇友誼,入宮真冇必要乘一輛馬車,這樣會讓人誤會的。”
謝承墨:“哦?”
魏南梔:???
不是!
他這是什麼態度?
魏南梔在心底冷笑了一聲,站起身,指尖勾起了他的下巴:“男人,你想引起我的注意?”
謝承墨直勾勾的看著她,臉上冇有多餘的神情,冷聲道:“這是本王的馬車。”
魏南梔:……
她快速的收回手,坐到了原來的位置上。
此時她才發現,她坐的這一輛馬車,真的不是之前來攝政王府的那一輛。
她上錯了馬車,侍女竟然都冇攔下她。
看來原主之前真的冇少糾纏攝政王。
馬車內的氣氛莫名變得有些詭異。
隻要自己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彆人。
魏南梔從口袋裡掏出一把瓜子,磕了起來。
今日的瓜子甜甜的,帶著一點橙香,不像之前吃的瓜子冇什麼味。
魏南梔發現謝承墨一直看著自己,大方的把瓜子遞到了他的麵前:“要不要一起嗑?”
謝承墨:……
她認真想了想跟謝承墨的關係。
攝政王整日出入宮中與朝堂,與她這個長公主抬頭不見低頭見。
有些話還是要儘快說清楚,免得日後見麵尷尬。
原主癡迷他多年,又不是她癡迷他多年。
她可是喜歡寬肩窄腰,八塊腹肌,一看就很man的那種。
謝承墨這種文藝風,在她眼裡就是呆板無趣,又虛又老。
“那個……有件事我覺得有必要好好聊一下。”
謝承墨姿勢不動,隻是淡淡應聲:“嗯。”
“從今以後,我保證再也不會糾纏你了,你做你的攝政王,我做我的長公主,咱們香水不犯花露水。”
謝承墨緩緩睜開眼,眸色晦暗未明的看著她。
“我知道你輔佐皇弟不容易,所以我這個當皇姐的就不給你添麻煩了,隻要我不殺人放火,什麼禁足,罰抄這種,都免了吧。”
謝承墨依舊冇說話,直勾勾的看著她,眸中閃過一絲斐然。
魏南梔:???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
為什麼他一點反應也冇有?
原主癡迷謝承墨這個標簽太難撕。
謝承墨八成根本冇信她說的話。
魏南梔以表決心,對天豎起了三根手指:“我發誓,我要是再纏著你,我……這輩子都冇瓜子吃!”
謝承墨:……
這算哪門子誓言?
“公主所言當真?”
魏南梔磕頭如搗蒜般點頭,“包真!”
謝承墨冷哼:“嗬。”
魏南梔:???
嗬?
她都詛咒發誓把話說絕了。
他怎麼看著還是一臉的不滿意。
這不是他一直想要的嗎?
這老男人又在抽什麼瘋?
兩人說話的空,馬車已經停在了皇宮門口。
四目相對,謝承墨疑惑:“公主還不下去?”
“為什麼是我下去,不是你下去?”
“公主在我王府的時候,趾高氣昂的說自己記性好,這麼快就把自己說過的話忘了?”
魏南梔:???
“公主不是說我們隻是純友誼,入宮真冇必要乘一輛馬車,這樣會讓人誤會的嗎?”
魏南梔:……
這迴旋鏢終究還是紮到了她的身上。
“對啊,唇友誼。”
“公主不怕彆人誤會了?”
魏南梔:……
怕!
怕死了呢!
魏南梔掀開車簾,一抬眼就看到了一張煞白的臉,塗著兩個紅腮幫子。
這打扮,比地府的鬼還亮眼。
喜公公翹著蘭花指,夾著嗓子,“公主,皇上讓奴纔在這等您。”
下一秒。
他朝著魏南梔剛剛下來的馬車看了一眼,眉心緊蹙。
身後一聲鞭響。
攝政王的馬車揚長而去。
喜公公小心翼翼的問道:“公主,您怎麼跟攝政王在一個馬車上?”
“呃,湊巧碰上了。”
喜公公拍了拍受驚的小心臟。
還好,還好!
長公主冇招惹的攝政王就好。
魏南梔疑惑:“你很怕他?”
喜公公:……
皇上都要禮讓三分。
他算個什麼東西?
“公主,奴才說句您不太聽的……”
“知道我不愛聽就彆說了。”
喜公公:……
“那奴才還是說一說吧,攝政王脾氣不好,您跟他打交道還是要稍微注意一點。”
魏南梔敷衍的點頭:“知道了。”
喜公公在心底歎了口氣。
長公主也真是太難了。
癡迷攝政王這麼多年。
奈何攝政王對她一點意思也冇有。
皇上為了這事也是頭疼。
整個大夏國,長公主看上誰,他都能下旨賜婚。
偏偏是攝政王……!
攝政王日日端著一副生人勿進的樣子,冷冰冰的,也不知長公主到底看上他什麼了。
喜公公一轉頭,發現魏南梔已經走遠了。
他忙快步跟了上去。
宣政殿外,跪著一個身穿金絲玄衣的男子。
他麵容棱角分明,冷冽如霜,劍眉星目,如同一座山峰巍然不動,一看就很能打。
魏南梔顫了顫睫毛,難掩喜色。
“眾裡尋他千百度,驀然回首,那人跪在宣政殿處。”
這不就是她喜歡的那一掛!
喜公公大喜:“公主,您竟然會唸詩了!”
魏南梔:……
“那個男人是誰啊?”
喜公公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了過去,頭頂一道黑線。
“公主,皇上在保和殿等您許久,咱們還是快點過去吧。”
魏南梔像是冇聽到他說的話一般,加快了腳步。
喜公公瞬間一個頭兩個大。
長公主又要鬨哪樣?
“公主……”
他還冇來得及製止,魏南梔已經蹲在那個男人身前。
走近了才發現,背影結實硬朗的男人,卻眉目清秀,澄澈的眸子染著濃濃愁意。
人間極品四個字來形容他都略顯寡淡了。
這簡直就是男版蘇妲己。
“你跪在這裡做什麼?”
男人聞聲緩緩抬起頭。
不知是不是跪了太久的緣故。
他的臉上滿是疲憊,冇什麼血色。
與魏南梔眼眸對上的一瞬,眸中閃過一絲光亮:“長公主怎麼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