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太傅眼底一片震驚與茫然:“長公主,您說什麼?”
魏南梔笑了笑:“宋太傅,這句話你應該問她吧?”
宋太傅的臉隨著她每說出一個字,便會白上一分。
他瘋了一樣朝著宋美人撲了過去,抓住了她的手腕。
他生怕遺漏了什麼,反覆看了好幾遍,無論宋美人怎麼掙紮,她的力氣都不可能與一個男人較量。
“胎記呢?”
“你的胎記呢!”
宋太傅眼眸惺紅的嘶吼出聲音。
“我問你,你的胎記呢?”
宋美人攥著自己的手腕,眼淚直掉:“我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
“不知道?”宋太傅冷笑:“當初是你把手上的胎記擺到我的麵前,口口聲聲說你纔是我的親生女兒,現在你告訴我,你什麼都不知道?”
“是我的母……”親。
那個“親”字還未來得及說出口,宋美人就已經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是接生嬤嬤和奶孃串通好的,我什麼都不知道。”
宋太傅咬著牙:“所以接生嬤嬤纔是你的親孃。”
見宋美人不說話,他整個人癱坐在了地上。
“那……阿禾?”
魏南梔看著他實屬可憐:“宋枝禾纔是你的親生女兒。”
宋太傅轉過頭,神情呆滯的盯著魏南梔看了兩秒,哭出聲:“我女兒,我的親生女兒,啊……我的女兒……”
侍女懵了,她這才反應過來,爬到了魏祁宴麵前:“皇上,奴婢死有餘辜,還請皇上救一救奴婢的母親和弟弟,宋美人把他們關起來了,他們是無辜的,求求您了皇上。”
侍女在地上一直磕頭,磕的額頭一片鮮血。
魏祁宴站起身:“陸寺卿,這裡交給你了,朕乏了。”
“臣領旨。”
陸淩雲把人全部帶了下去。
眾人不敢繼續看熱鬨,紛紛回了自己的營帳。
周圍一瞬間安靜了下來,隻剩下魏南梔和江佑四目相對。
魏南梔看著他身邊的那一層黑霧儘數散去,心底緩緩鬆了一口氣。
江佑看著她,眸光不自覺的落在了她的我唇瓣上,臉頰倏然一紅。
長公主剛剛就是在這個地方吻的他,那個感覺清晰依舊。
他神色不自然地抿了抿唇。
她不是中了媚藥,攝政王把她帶回營帳,到底做了些什麼。
此時看著已經無恙了。
他不敢去細想,媚藥這個東西,除瞭解藥,還能做些什麼?
甚至在這一刻。
他有些後悔,公主吻他的時候,他為何像個懦夫一樣,不大膽的吻回去。
所以長公主與攝政王已經……
他動了動唇,剛想說些什麼。
卻發現魏南梔……
……走了。
江佑:……
他一抬頭對上了謝承墨冷硬的臉。
江佑怔愣了一瞬:“王爺,本相先回去休息了。”
謝承墨頷首,算是回禮。
回到營帳中,魏南梔懶洋洋的打了個哈欠。
冬梅帶著侍女魚貫而入,很快幫她洗漱乾淨、換了一身褻衣。魏南梔躺在床上,百無聊賴地翻著畫本子。
白衣女鬼和宋枝禾從窗戶縫飄了進來。
【長公主。】
宋枝禾含著淚,跪在了床邊。
良久。
她很是真誠的說了一句:【謝謝。】
魏南梔合上了手中的畫本子,一時間竟不知該說些什麼好。
白衣女鬼把她從地上扶了起來:【我就說長公主一定會幫你的,你看,前兩日你還著急不信,今日終於沉冤得雪了。】
宋枝禾擦了擦眼淚:【因為我的事情,差點害了長公主,真是對不起。】
魏南梔不在意的擺了擺手:【凡事天註定,即便冇有你的事情,我也註定有此一劫,你不必太過自責。】
宋枝禾歎氣:【不知宋美人會不會牽連到父親和宋家其他人。】
魏南梔:【不管什麼人總要對自己做過的事情負責。】
頓了頓。
【你不怪宋太傅嗎?】
宋枝禾搖了搖頭:【父親也是被矇蔽,如今還了我清白,我也冇有什麼好怨恨的了。】
魏南梔:【你若是想要與宋太傅見上一麵,我可以幫你。】
宋枝禾搖了搖頭:【長公主,你已經幫了我很多了,見了又如何,聽他懺悔又如何,我都已經死了。】
幾個人正說話的功夫,外麵傳來了冬梅的聲音:“公主,大理寺卿陸大人求見。”
三人相視了一眼。
白衣女鬼和宋枝禾飄了出去。
“讓他進來吧。”
陸淩雲快步走了進來。
“參見公主,公主千歲千歲千千歲。”
魏南梔坐直了些身子:“你找我何事?”
他一抬頭,入眼便是魏南梔白皙的肩頭。
他冇想到魏南梔已經就寢了,躺在床上,隻披了一件紗衣。
陸淩雲到了嘴邊的話,硬生生的卡在了喉嚨,慌張的低下頭。
“臣……臣不知公主已經就寢了,臣……臣明日再來。”
說完,他起身想走。
魏南梔掀開被子,赤著腳從床上走了下來,停在了他的麵前,若有所思的看著他。
“明日再來,看來也不是什麼特彆著急的事情,那為何還要深夜求見?”
陸淩雲低著頭,一雙玉足映入他的眼簾。他抬起頭,對上的卻是白得足以讓他頭暈目眩的肩頭。
他緊張的冷汗直流,聲音都在哆嗦:“公主。”
魏南梔蹲下身,與他視線齊平,指尖挑起了他的下巴。
“這麼晚來找本公主到底所謂何事?最好想清楚了再說,本公主大半夜的可冇閒工夫聽你在這裡編故事。”
陸淩雲唇角繃得筆直:“公主,臣一來是感謝公主今日出手相助。”
魏南梔唇角的笑意深了幾分:“二來呢?”
“二……二來,是想……是想……”
“想什麼?”
陸淩雲歎了口氣,“公主,您彆戲耍微臣了。”
魏南梔挑眉:“我戲耍你了嗎?”
“冇有。”陸淩雲無奈。
魏南梔指尖用力:“你還冇說你二來做什麼呢?”
“公主,宋美人下藥的事情,臣想問問您要如何處置?”
頓了頓。
“皇上已經將她貶為庶人,宋太傅也將她逐出了太傅府,如今她什麼都不是了。”
“這麼慘?”魏南梔嘖舌:“那陸寺卿覺得,如何處置合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