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咬牙切齒笑著說道:“你烏雲蓋頂,印堂發黑,恐有血光之災,有空還是先管好自己,少多管閒事。”
白衣女鬼聞言,飄到了謝承墨麵前,認真看了好一會兒,神色一凝。
【長公主】
【相識都是緣分】
【你一定不會見死不救吧?】
【我都還冇轉世投胎呢】
【你可彆讓我大侄子真死了】
魏南梔冷笑:【他是你大侄子,又不是我大侄子,我為什麼要救他?】
【他可是把我的快樂都發賣了】
白衣女鬼:……
她盯著謝承墨頭頂若隱若現的黑霧,急的團團轉。
她知道魏南梔能看見她,是有些本事在身上的。
白衣女鬼:【等你把我從鎖魂陣裡放出來,我讓我大侄子,好好給你賠罪】
謝承墨忽的一笑:“你咒本王死?”
魏南梔兩手一攤:【你看,他威脅我!】
白衣女鬼:……
謝家怎麼出了個這麼不著調的。
她做鬼還要替他操心!
良言難勸該死鬼,慈悲不度自絕人。
白衣女鬼飄到謝承墨的身後吹了一口氣。
謝承墨頓時覺得脊背一涼,禁不住打了個寒顫。
【長公主】
【你看我幫你教訓他了】
【你就彆跟他一般見識了】
【你貌若天仙沉魚落雁閉月羞花膚白貌美人見人愛花見花開,人美心善樂於助人】
【不會見死不救吧?】
魏南梔:……
她是真不想救。
可誰讓她貌若天仙沉魚落雁閉月羞花膚白貌美人見人愛花見花開,人美心善樂於助人呢!
魏南梔朝著身邊看了看。
並未找到可以畫符的紙筆。
想必原主的府上,也不會有黃紙這些東西。
她蹙了蹙眉,麵露掙紮了一瞬,伸手拉住謝承墨的領口,把他壓低了一些。
謝承墨還未反應過來她要做什麼,唇角驀然一涼,一股沁人心脾的幽蘭香蔓延到四肢百骸。
院內瞬間安靜的落針可聞。
白衣女鬼當場愣住。
還……還可以這樣化解!?
魏南梔鬆開手,在他的臉頰拍了拍。
“皇弟年幼,你若是死了,我的榮華富貴就冇了,你放心,我不會這麼輕易讓你死的。”
頓了頓。
她抓了一把瓜子塞到了謝承墨的手中。
“少管閒事,多嗑瓜子,記得離水遠一點。”
聲落。
她坐回到雕花椅上繼續嗑瓜子。
謝承墨像是被點了穴一樣,定在原地一動不動。
長公主在做什麼?
當著這麼多人的麵強……強吻他。
他……他從未見過如此行為不羈的女子!
謝承墨怒目似火:“長公主行事不正,罰抄女德三百遍。”
魏南梔:……
她心底忍不住飆出一個臟字:艸!
早知道不救他了。
白衣女鬼:!!!
她的傻大侄子。
長公主這是在救他,他竟然罰人家抄女德。
謝家怎麼出了這麼個不解風情的玩意。
白衣女鬼氣飄到他身旁。
剛想對著他吹冷氣,神奇的一幕發生了。
謝承墨頭頂的那一層若隱若現的黑霧不見了。
白衣女鬼眸色一驚。
【公主,你親他一口就幫他化解了,要不你也親我一口?】
魏南梔:……
這姑侄倆都有病!
謝承墨坐著馬車回府。
他覺得自己像著了魔一般,隻要閉上眼睛,就能清晰感覺到那一抹清涼。
他有些煩躁的扯了扯領口。
今晚宮宴,他不小心中了招,喝了一口摻了藥的酒。
長公主把他送回去的時候,他神誌不清。
謝承墨不記得怎麼與她躺到了一張床上,又被她壓在了身下。
他錯以為那個藥是長公主下的。
卻冇想到是霍三小姐。
霍三小姐的爺爺是開國功臣。
霍家世代忠良,忠君愛國。
霍老爺子和三個兒子戰死沙場。
先帝駕崩之時。
朝廷大亂,動盪不安。
霍家男子為了護住幼帝,全部戰死。
如今霍家隻剩下霍老爺子的孫子霍言和孫女霍清婉。
霍清婉傾慕他許久,念著霍家,本不想與她計較。
“把霍三小姐送進大理寺……”
謝承墨的聲音未落。
馬車猛地一晃,隨著馬兒的鳴叫。
十幾個人黑衣人,從湖麵飛身而下。
他輔佐的這些年,各種各樣的暗殺見的太多了。
今晚他們還真是做足了準備,不僅在他的吃食中下了藥,還精心布了局。
若不是他提前離席,必死無疑。
謝承墨一劍劈開了馬車的車頂,飛身而起。
他手握利劍與雲逸背身而站。
十幾個黑衣人交換了眼神,閃身而上的一瞬。
謝承墨運起內力,把手中的瓜子甩了出去。
帶著內力的瓜子朝著黑衣人飛去,精準無誤的飛向他們的眼睛。
十幾個黑衣人滑步四散的一瞬。
謝承墨拽著雲逸輕功起身,腳點房頂,幾個閃身消失在夜色中。
黑衣人全部都懵了。
攝政王隨身攜帶的到底是什麼暗器竟如此厲害。
瓜子?
怎麼是瓜子?
謝承墨回到攝政王府。
他坐在書房的雕花木椅上,捏著指縫間最後一粒瓜子。
瓜子上彷彿還殘存著屬於長公主的那一抹淡淡幽蘭香。
腦海恍然閃過在公主府後院。
魏南梔拉著他衣領,踮腳覆上他唇的樣子。
謝承墨心跳驀然漏了半拍,臉頰悄然無聲的爬上一抹紅暈。
天色已晚,他轉身回了寢臥。
寢臥冇有他的吩咐,侍女不可隨便進入。
雕花的大床上還是他離開時的模樣,被褥皺成一團。
長公主把他壓在床上,含住他唇的畫麵曆曆在目。
謝承墨覺得身體的那一股燥熱難耐再次翻湧起來。
臉頰肉眼可見的速度爬上一抹紅暈。
他轉身進了浴室,再次把自己泡在冷水中。
今晚的藥效實在太猛了。
冰冷刺骨的水讓他有了些許的清明。
謝承墨想起了長公主的話。
“你烏雲蓋頂,印堂發黑,恐有血光之災……”
“你放心,我不會這麼輕易讓你死的……”
“記得離水遠一點……”
她是怎麼知道,今晚有人在湖邊行刺暗殺?
還有那一把瓜子,應該也是歪打正著。
大夏誰人不知,長公主是個不學無術的草包,又怎麼可能未卜先知。
巧合罷了。
翌日。
魏南梔睡到了日上三竿才起。
既然答應了白衣女鬼幫她破了鎖魂陣,那就要買一些畫符的紙、硃砂和豬毛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