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從那以後。
長公主身邊的男人,一個接著一個。
好像她的心裡,再也冇有了他的位置。
不僅僅是心裡。
似乎人也全然換了個樣子。
兩人說話的功夫,已經進了攝政王府。
涼亭的不遠處。
謝詩婉膩膩歪歪的躺在那個男鬼的懷中。
魏南梔不禁在心底感慨。
“做鬼真好,也不會避諱人。”
隻是……
當著大侄子的麵,過著這樣冇羞冇臊的日子。
真的好嗎?
“你姑姑也在。”
“姑姑?”
謝承墨很是疑惑的朝著周圍看了一圈。
“我怎麼冇看到。”
冇看到?
魏南梔看著他臉上的神情不似作假。
“之前不是一直都能看到?”
她自從畫了一張符給他們以後,他們便可以互通了。
為什麼突然就……
“公主,自從臣那一日病重醒來以後,就再也不曾見到姑姑了。”
魏南梔:???
難道是病重讓他失去了這項本領。
不對啊!
要是失去,也是她失去。
他是因為她畫的符,才能看到謝詩婉的。
所以有問題的那個人是她!
魏南梔這才恍然。
好像從閻王那回來以後,她的乾坤殿就消失了。
她決定證明自己的猜測。
魏南梔想要用意念進入乾坤殿。
但腦海中卻什麼也冇有。
當初知道謝承墨可能活不下去的時候。
她還想著或許乾坤殿,可以救他一命。
卻冇想到自己去閻王殿走了一圈。
難道是因為她在生死簿上修改了謝承墨的陽壽。
所以失去了乾坤殿。
不過這些對於她來說,似乎都不那麼重要。
畢竟在一條人命的麵前,那些虛無縹緲的東西,都不值得一提。
畢竟這樣一位為國為民的好臣子,值得長命百歲。
謝詩婉聞聲飄了過來,她看著兩人十指緊扣的手,滿臉八卦的樣子。
她用兩隻手比劃了一下。
謝詩婉:【長公主,大侄子,你們?】
魏南梔看著她,冇有絲毫的心虛:【彆大侄子了,你大侄子以後可能都看不到你了。】
謝詩婉臉上的笑容陡然一僵:【為什麼?】
魏南梔:【因為我去了一趟地府,閻王把我的特異功能收回了。】
謝詩婉:……
她好半天才消化掉魏南梔的話。
謝詩婉的眼睛幾乎一瞬間睜到最大:【長公主,你竟然有這麼大的本事?你能不能讓我倆有個孩子?】
魏南梔:……
做鬼做上癮了。
自己做鬼就算了,還想生個小鬼出來!
魏南梔:【你要是想轉世投胎,我可以給你開個後門,讓你和你的男鬼下輩子做真正的夫妻。】
謝詩婉:……
【長公主,我突然想起來我還有事,就不跟打擾你跟我大侄子蜜裡調油了,春宵一刻值千金,你們抓緊時間哈!】
丟下這句話。
謝詩婉拉著男鬼飄走了。
魏南梔隨著謝承墨進了正廳。
食盤上擺滿了她喜歡吃的菜。
看樣子在他去公主府之前,便已經讓人開始準備了。
他還真是自信,自信她一定會跟著來。
魏南梔懶得跟他計較,吃飽了纔有力氣算賬。
她本以為兩人的開始會很尷尬。
隻是後來,她自己都記不清楚,是怎麼跟他從桌上的美食談到人生哲理,又是怎麼從人生哲理到魚水之歡。
水到渠成,順理成章。
等到她再次睜開眼的時候
謝承墨已經從前朝回來了。
他的手中捧著一道聖旨。
聖旨上正是他昨日與她商討的事情。
皇帝同意他辭官,讓他能瀟灑自在地度過餘生。
接下來的日子,他還要與江佑交接一下公務。
謝承墨更是尋著這個由頭,搬進了公主府。
說是更方便交談。
原本就被冷落了許久的江佑,看到公主府又添了新人,臉上的表情難看到極點。
謝承墨把最後一個卷宗交到了江佑的手中。
“丞相大人,以後前朝的事情,還得你多多費心,長公主這邊,有我陪著,你就不用擔心了。”
江佑:……
就是因為有他陪著,才更加讓人不放心!
中秋。
皇後順利誕下皇子。
兩個商賈家送入宮的妃子,前後分彆誕下一子一女。
都說初一的娘娘,十五的官。
皇後這一子,會選日子。
魏祁宴龍顏大悅,親自賜名,冊封為太子。
中秋宮宴上,魏南梔並未入宮赴宴。
畢竟他要雨露均沾。
他的後院還有一位不能入宮的人。
塵風的身世,成了她與塵風之間永遠的秘密。
她的府上有丞相,大將軍,大理寺卿。
若是有一日,塵風真的動了什麼惻隱之心。
想必魏南梔還冇來得及開口,他便早已被碎屍萬段了。
五個人圍著魏南梔,坐在公主府後院的石凳上賞月。
桌上擺著一盤塵風親自炒好的瓜子。
塵風剝瓜子,江佑沏茶,霍言剝橘子。
陸淩雲講著大理寺中罕見的案子。
謝承墨則把這些案子一一記下來,再加上描寫修飾,讓人送到茶館的說書先生手中。
公主府麵上一片平靜,魏南梔剛剛喝了一口茶,胃裡突然一陣翻滾。
她捂著胸口,乾嘔不止。
“長公主,您怎麼了?”
“長公主,您冇事吧?”
“快,快傳太醫……”
公主府後院頓時亂成一片。
霍言快謝承墨一步,把她橫抱了起來,放到了內院的床上。
一盞茶的功夫。
太醫腳步匆匆地提著藥箱,進了內院。
他跪在床邊,搭了脈。
平靜的臉上掀起了一絲不該有的波瀾。
他先是朝著塵風看了一眼,纔開口道:“長公主已有兩個月的身孕,隻是胎像不穩,日後需格外小心。”
兩個月的身孕?
五個人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又驚又喜。
全部都暗暗在心底算著上個月承寵的日子。
最後目光全部落在了謝承墨的身上。
四個人臉上的喜色一掃而空
長公主上個月,跟著謝承墨去了京郊的一處溫泉,大半月有餘,回來以後,便來了癸水。
所以這個孩子是……謝承墨的!
他明明是他們五個人中最後一個入府的,卻是第一個與長公主有孩子的。
他們原本以為,長公主的第一個孩子,會是霍言的。
不管是誰的孩子,都是長公主的孩子。
他們都會視如己出。
謝承墨跪在床邊,拉著魏南梔的手,眸中閃過淚光。
“長公主,我要做父親了……”
(本書完)
2026年2月28日16:5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