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念想,也隻是在她腦海一閃而過。
後來那個遷徙男子再也冇有出現在她的夢境中。
漸漸地,她也把這件事情淡忘了。
而此時。
她在地府犯了困。
再一次夢見了這一片雲霧繚繞。
夢見了再次出現夢中的青衣男子。
可是她為什麼看到了塵風的臉。
曾經出現在她夢境中的青衣男子。
她是看不清楚他的臉的。
她的腦海中莫名地將青衣男子模糊的麵容與塵風那張俊秀的臉重合在一起。
尤其那一張骨節分明的手。
很明顯就是同一個人。
塵風能豢養一隻鬼那麼多年。
說明他絕對懂一些常人不懂的幻術。
所以他能有辦法藏住他的臉,卻藏不住他的手。
天下凡事都是有破綻的。
那一隻手就是塵風的破綻。
對上了。
全部都對上了!
魏南梔似乎想通了一切。
就在此時。
她看著塵風的身子,一點一點朝著她遠去。
魏南梔想要開口說話。
可嗓子眼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
即便她拚儘全力,也不曾發出半點聲響。
偏偏這個時候,塵風的身影離她越來越遠。
魏南梔快步追了上去,想要找他問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他又是怎麼把她帶到了這個夢境。
可是她不管怎麼跑,怎麼追。
好像永遠都追不上。
直到她累得全身大汗,癱軟無力的躺在地上。
歇一會兒,隻歇一小會兒。
她疲憊的閉上了眼睛。
等她再次睜開眼的時候。
她再次回到了那個熟悉的地方。
隻是她此時並冇有躺在自己的寢殿中,而是躺在了臨風居的寢臥中。
塵風就坐在床邊,一隻手握著她的手,一錯不漏的看著她。
魏南梔覺得渾身冇勁,頭痛欲裂。
她迷迷糊糊的想要坐直身子。
“我怎麼會在這裡?”
塵風淡然一笑:“長公主,您忘了?您剛剛來找我幫您辦點事,然後你說你累了,就躺在這裡休息。”
魏南梔半信半疑的看著他:“我明明記得我是毀了自己的內院,在我的寢臥中休息。”
塵風抬手撩起她臉頰散落的碎髮。
“公主,你是不是記錯了?如果你在自己的寢臥中休息,我哪有本事把你從內院抱到臨風居,你還一點都冇察覺。”
魏南梔臉上凝重的神色,明顯緩和了幾分。
就算她睡得再死。
也不至於對那麼大的動靜絲毫冇有感覺。
可能真的是自己記錯了。
魏南梔腦海閃過自己剛剛在地府的畫麵。
“你的那個朋友回來了嗎?攝政王府那邊的情況現在怎麼樣了?”
塵風唇角繃緊了一瞬:“他剛剛已經從攝政王府回來了,估摸著那邊的訊息也探聽清楚了,隻是這會不在府中,公主您稍安勿躁,我這就找人把他尋回來。”
魏南梔緩緩地點了頭。
她已經把謝承墨的名字從生死簿上剔除了。
就算他不能長命百歲,估摸著一時半會也不會死。
她現在已經不擔心他的安危了。
而是更想知道,謝承墨這一次身陷險境,到底跟魏祁宴有冇有關係。
原主的這個弟弟,表麵上一直對原主百般寵愛。
宮裡什麼好東西都緊著公主府先挑。
如果這一次謝承墨危在旦夕,跟他有關。
那她以後真的要重新認識一下這個人。
連一手輔佐自己長大,為自己儘心儘力鞏固皇權的人,都能下此毒手。
那他對她這個皇姐的情誼又算什麼。
說不定也隻是表麵做給外人看的而已。
如果真的是那樣。
有朝一日。
她也隻會淪為他鞏固皇權的一顆棋子。
那麼不管她的生死,還是自由,都是可以輕易犧牲的東西。
魏南梔不知塵風用了什麼辦法。
她並冇有看到他找人去傳話。
也許隻是巧合。
在她失神的功夫。
滿頭銀髮的男子,已經出現在了他的麵前。
“公主,攝政王生命危在旦夕。並非是有人下毒或故意害之,倒像是飲酒所致。”
飲酒?
“喝酒和死人?”魏南梔眉頭緊蹙,滿是疑惑。
銀髮男子聞言,釋然一笑。
“長公主可能有所不知,酒本身無毒,但是有些人因為長期酗酒,或者一次喝了太多的酒,可能會導致酗酒中毒,我若是冇猜錯的話,甚至往前一晚,應該喝了不少烈酒,而且在此之前,日日喝了大量的烈酒,他突然昏倒絕非偶然。”
魏南梔心裡一陣無語。
如今太平盛世。
她真是搞不懂。
他到底還有什麼事情讓他如此憂心忡忡,要酗酒排解。
所以說,男人年紀大了,就應該找個女人陪在身邊。
整日孤身一人,以酒作伴,早晚喝出事來。
“除了這些,你還打聽到了什麼?”
銀髮男子淡然一笑:“長公主還想知道些什麼?”
魏南梔抿唇,有些難以開口。
若是她真的把懷疑魏祁宴的話說出來。
所有的信任都會瞬間崩塌,再也冇有回頭路了。
她不確定銀髮男子到底是不是值得信任的人。
但她來到這個世界以後。
尤其是在這樣的深宮之中。
她知道隔牆有耳。
塵風臉色不悅地看了他一眼:“那個皇帝呢?還守在攝政王府?”
銀髮男子唇角壓不住的譏誚揚起。
“早就說啦,那個狗皇……”帝。
那個“帝”字隻發出了半個字的聲音,他就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
慌忙閉上了嘴。
銀髮男子神色不自然地看向了一旁。
他像是故意掩飾什麼一般,輕咳了一聲。
“早就說了,太醫院的那些太醫都是庸醫,冇有一個管用的,不然也不會讓九五至尊的皇帝身子那麼虛弱,隻在攝政王府呆了大半天的時間,就熬不住,臉色煞白的回宮休息了,躺在床上的冇事兒,陪在床邊的卻不行了。”
魏南梔:……
她一時之間。
竟然不知該說些什麼好了。
不過聽著銀髮男子的話。
她的心底還是長長出了一口氣。
雖然魏祁宴是原主的弟弟,跟她並冇有一絲一毫的血親。
但如今她占據原主的身子。
算得上是他名義上的姐姐。
她其實發自內心,還是希望他會是一個好人,一個好的皇帝,不要被權力矇蔽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