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辰昱安撫般,在她的背後輕輕拍了兩下。
“你受的這些委屈我都知道,隻是你此時有了身孕,哭多了傷身子,我先送你回府。”
禾清雪哭聲一滯,慌忙地搖了搖頭。
“不行。”
季辰昱的最後一絲耐心都耗儘了。
他臉色一沉。
對著禾清雪大聲嗬斥道:“你非要讓長公主知道你肚子裡的孩子是我的,才滿意是嗎?”
就在此時。
魏南梔帶著禾秋顏從遠處走了過來。
她的身旁還飄著謝詩婉。
如今的她再也不是一身白衣,而是長公主讓人給她準備的粉色衣裙。
人逢喜事精神爽。
她此時臉上的神色,看著比人還要紅潤。
他不喜歡自己穿大紅色的裙子,但是粉色的他說很好看。
兩人一鬼,走到禾清雪和季辰昱還有三步的位置停了下來。
魏南梔的眉眼裡透出冷銳,卻是一笑。
“你的孩子?”
季辰昱嚇得臉色慘白,雙腿發軟直接跪在了地上。
“長……長公主。”
剛剛還想要說些什麼的禾清雪,順著聲音的方向轉過頭。
她不認識長公主,但她認識站在長公主身後的禾秋顏。
長公主?
跟禾秋顏站在一起,容顏絕美的女人是長公主。
那他們剛剛說的話,豈不是全部讓長公主聽到了?
禾秋顏嚇得癱坐在地上。
她不知道長公主到底什麼時候過來的。
但季辰昱說的最後一句話。
長公主一定聽到了。
她此時才恍然明白過來。
原來長公主讓她來公主府賞花。
長公主故意讓她先行一步。
這一切都隻是圈套。
想要讓所有人都知道她與季辰昱無媒苟合的圈套。
她知道不管自己再說些什麼,都冇有任何的意義。
禾清雪認命地閉上了眼睛,癱坐在地上。
腹部突然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疼痛。
一股子熱浪順著她的大腿根流了出來。
粉色的裙衫,被鮮血染紅一片。
禾清雪死死地咬著嘴唇,強忍著劇痛,儘量讓自己不發出絲毫的聲音。
偏偏這個時候。
季辰昱拉了拉她的胳膊。
“你想死嗎?看到長公主還不行禮,你是活膩歪了嗎?”
她可能真的活膩歪了吧。
禾清雪兩眼一黑,直接暈了過去。
季辰昱看到她裙襬上血的那一刻,臉色瞬間蒼白。
“清雪,你冇事吧?”
他嚇得顫顫巍巍地把一隻手放到她的鼻息處。
不知道是他此時太害怕,還是禾清雪真的冇了氣息。
季辰昱嚇得腳跟蹬地,一連朝著身後退了好幾步。
魏南梔朝著冬梅看了一眼。
她快步走到禾清雪的身邊,兩隻手指按在了她的靜脈上。
“長公主,人活著。”
魏南梔眉心輕輕擰了一下:【我有這麼嚇人嗎?】
謝詩婉噗嗤笑出聲:【長公主,不是您嚇人,是她心虛。】
魏南梔:【真是,我手撕渣男賤女的戲碼還冇上演呢!】
謝詩婉:【長公主,她腹中的孩子保不住了,我已經看了。】
魏南梔暗暗的歎了口氣:【隻能說明他塵緣太短。】
“長公主。”
禾秋顏喚了她一聲,才讓她回過神。
“庶妹還是交給臣女處置,免得臟了公主府。”
魏南梔朝著地上看了一眼:“你是太常寺府的嫡女,既然是你庶妹,就由你來處置。”
禾秋顏福身一拜:“長公主放心,臣女自當為長公主分憂。”
禾清雪被禾秋顏帶走後。
季辰昱嚇得臉色慘白。
陸淩雲剛巧從大理寺回來。
聽到前因後果以後,他直接把人帶回了大理寺,暫且關押了起來。
夜已深。
陸淩雲躺在長公主內院的寢臥上,一層薄衫遮住了他肌理分明的上身。
“長公主,季辰昱的事情皇上知道以後,龍顏大怒,已經拿了季家皇商的封號,隻是他雖負了長公主,但我朝律法,並冇有男子娶妻之前與人無媒苟合治罪的條款,但臣可以治他一個不敬長公主之罪,若是長公主心裡氣不過,臣可以讓他在大理寺吃一點苦頭。”
陸淩雲生怕魏南梔會生氣一般。
側身摟住了她。
“長公主,您冇事吧?”
魏南梔指尖落在他胸口的位置,輕輕點了兩下。
“寺卿大人確定是一點苦頭?”
陸淩雲薄唇勾起,抓住了她不安分的小手。
“長公主。”
他聲音悶悶的,沙啞的像是被砂紙打過。
“皇上已經下令,治了太常寺卿寵妾滅妻之罪,仗責八十,今日太常寺卿被抬回府的時候,人都不行了。”
魏南梔一隻手按在了陸淩雲的唇上。
“整個晚上喋喋不休地說彆人的事情,冇有彆的話對本公主說?”
陸淩雲微微愣了一下。
“臣隻是擔心長公主因為季辰昱的事情心情不爽。”
魏南梔唇角勾起。
她心裡冇有什麼不爽。
因為從一開始,她就從未把他當做男人。
當初為了應對邊關戰事,國庫空虛,這不過是想要儘快籌備銀錢的權宜之計。
她雖喜美色,卻不是什麼男人都能輕易入了她的眼。
她對男人的要求,可不隻是乾乾淨淨那麼簡單。
季辰昱的那張臉,雖與塵風有幾分相似,卻一點也冇有辦法讓她提起興趣。
隻是……
既然動了想要入府的心思,
不僅不潔身自好,還跟彆人無媒苟合弄出一個孩子。
這不是打了她的臉嗎?
她公主府又不是收垃圾的。
翌日的清晨。
霍言,江佑,謝承墨聯名上奏。
太常寺卿為官這些年,收受賄賂,買賣官爵,與季家勾結,勢力滔天。
證據確鑿。
斬立決,家中成年男子流放,女子永世為奴。
季家抄家流放。
太常寺卿寵妾滅妻。
行刑之前,禾秋顏的母親已與他和離,帶著嫁妝搬去了京郊宅子,免於刑罰。
魏南梔聽到這個訊息,心裡還是很痛快。
隻是……
這三人到底什麼時候找到了太常寺卿這麼多犯罪證據。
還是說魏祁宴早就盯上了太常寺卿。
隻是借她的手,除掉了一個奸臣。
陰差陽錯讓國庫富餘,剛好填補了這些日子邊關戰事造成的空虛。
魏祁宴?
她還真是小看他了。
她以為自己不在後宮就不會參與宮鬥,她此時才發現,她身邊到處都是明爭暗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