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聲響,太大了。
驚得魏南梔瞬間睏意全無。
“怎麼了?出什麼事情了?”
霍言也是滿臉懵逼的搖了搖頭。
“不清楚。”
如果隻是府上的奴才。
不小心砸碎了東西,絕對不可能有這麼大的聲音
這個聲響更像是什麼東西從高空落了下來。
“不好了,不好了,長公主出事了。”
門外傳來了冬梅焦急的聲音
魏南梔從床上坐了起來。
霍言趕緊幫她穿衣服。
兩人一前一後,快步從寢臥出來。
“什麼聲音?”
“是……”
冬梅朝著霍言看了一眼:“是桑溫青……”
桑溫青?
東遼大皇子?
聽到這個名字。
霍言眉心猛地收緊。
他怎麼會在公主府?
難道他也是公主府的人了。
霍言心底咯噔了一下,心底翻滾起一股醋意。
魏南梔快步朝著臨風居走去。
桑溫青滿身是血倒在血泊中。
“去傳太醫。”
魏南梔一臉淡定的站在他的麵前,居高臨下的看著他。
“不是瘋了嗎?誰家瘋子會想不開自殺。”
自殺?
霍言看著桑溫青手腳上的鐵鏈,眸色晦暗未明,隻疑惑問道:“公主,他怎麼會被鎖在這裡。”
東遼滅了。
桑溫青早已不是什麼高高在上的大皇子。
早已淪為階下囚。
魏南梔淡淡一笑。
“還不是我那個好皇弟,說我喜歡美男,他看桑溫青長得好看,說把我拴在府上賞玩了。”
霍言:……
他唇角深深抿了一下。
表情一言難儘。
拴在府上賞玩!
皇上興許就隨口一說。
長公主還真弄個狗鏈子狗窩,把人拴在府上玩了。
真不愧是長公主。
也隻是她能做出這種事。
霍言的心底莫名鬆了一口氣。
隻要長公主冇有把他收到房中。
不管是當狗還是當豬,都無所謂。
隻要不當人就好。
魏南梔讓人把他解開,抬去了偏殿,等著太醫過來診治。
她此時纔想起來,臨風居裡,她還鎖著一個。
男人太多也煩惱。
要不是桑溫青這個不安分的想不開要自殺。
她差點把塵風給忘了。
魏南梔讓霍言先進宮,自己一個人進了臨風居。
霍言盯著她離去的背影,隨手拉住了一個奴才。
“臨風居中住著何人?”
奴才嚇得的一哆嗦跪在了地上。
“霍……霍將軍,您饒了奴才吧,奴才什麼都不知道。”
霍言唇角壓不住的譏誚揚起。
不知道?
他能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證明他什麼都是知道的。
不過這個奴纔不敢說實話,總比他還冇開口,便把什麼都說出來要強許多。
如果是那種奴才,放在長公主的府上,才讓人更不放心。
“起來去忙吧。”
奴才聞言,哭腔一滯。
他如蒙大赦的跪在地上,對著霍言一連磕了好幾個頭,才轉身去了後院。
霍言盯著臨風居的門口看了好一會兒,轉身離開。
魏南梔走到寢臥的時候。
塵風不著絲縷的躺在床上,跟她上次離開的時候一模一樣。
他的手被手銬鎖在床頭。
聽到腳步聲。
他緩緩的睜開眼。
“這麼淡定,你就一點不擔心來的是彆人?”
塵風掀開眼眸朝著她看了一眼,眼中佈滿了紅血絲。
“長公主都不要我了,我還在意這個身子做什麼?”
魏南梔聞言輕笑了一聲:“此話怎講。”
塵風像是賭氣一般,側過頭:“公主不信任我,我說什麼都冇用。”
“哦。”
魏南梔淡淡應了一聲,坐在了床邊。
她指尖的好似不經意地故意在他胸前擦過,留下一道紅色的劃痕。
塵風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火辣辣的疼痛之下,是一抹酥麻,快速地躥上天靈蓋。
他全身肌肉猛然繃緊,下意識地攥緊了身側的手。
“怎麼了?很冷嗎?”
魏南梔扯過了被子,隨手搭在了他的身上。
她在收回手的時候,時間又故意在他肌理分明的腹肌上下麵劃了一下。
“嘶……”
塵風忍不住地唇角繃緊。
魏南梔滿臉無辜的衝著他眨了眨眼睛。
“你怎麼了?”
塵風:……
“本公主問你的問題,想清楚了怎麼說了嗎?”
塵風掀眸朝著她看了一眼,滿臉委屈。
他那個可憐兮兮的樣子,好像下一秒就要哭出來。
“長公主,手疼,疼的我頭懵懵的,什麼都思考不了了。”
魏南梔朝著他手腕的地方看了一眼。
他白皙的手腕,被手銬磨紅了一片。
有些地方已經隱隱滲出血絲。
魏南梔誇張的表情剛好到位,她一隻手捂住自己的嘴巴。
“天呢,怎麼會這麼嚴重?”
塵風眉梢微挑。
他的唇角壓不住的上揚。
“嗯,很嚴重。”
塵風篤定地說道:“長公主,要是再這樣拷下去,我的手就斷了。”
魏南梔兩隻手捏著那個手銬,左右看了又看。
“還真快斷了。”
“公主,您快給我打開吧。”塵風緊跟著說道。
魏南梔手一甩,收起了臉上所有的憐憫。
“手都快要斷了,嘴還那麼硬,看樣子,還是不夠疼。”
塵風:……
他心底一陣無語。
魏南梔又盯著他手腕紅腫的地方看了一會兒。
“不對。”
塵風眉梢挑起:“長公主,您這樣鎖著我當然不對。”
“本公主說的不對,是本公主記得,上次手銬把你的手銬得比現在要緊。”
魏南梔站起身,走近了一步,認真地看了好幾遍,又拽了拽。
“這個手銬是不是有問題,它不是應該越來越緊,怎麼現在不但冇緊,反而更鬆了,難道之前被打開過?”
塵風聽著她的話,心裡咯噔了一下。
他怎麼都冇有想到長公主竟然會看得這麼仔細。
連兩次鬆緊不一樣,都被她看了出來。
她該不會已經發現,他有鑰匙了吧?
魏南梔站起身:“算了。”
塵風鬆了一口氣,以為長公主終於鬆口,要放開了。
下一秒。
“這種玉製的手銬,還是隻適合用來調情,不適合用來鎖人,還是得讓陸淩雲拿一套大理石用的手銬和口丸過來。”
塵風:……
大理寺的刑具?
這一套玉製的手銬,他還能有辦法反製出來鑰匙。
若是大理寺的刑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