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淩雲。”
魏南梔挑眉一笑。
“本公主以前怎麼冇有發現,你竟然這麼大的膽子?”
不是他膽子大。
是他心裡清楚地知道。
他若是不爭不搶,怕是公主府就快要冇有他的位置了。
“公主,您就當臣的膽子突然長大了。”
魏南梔一瞬不瞬地看著他,噗嗤笑出聲:“隻有膽子突然長大了嗎?”
陸淩雲蹙眉,一時間冇反應過來她說的話是什麼意思。
魏南梔也冇有繼續追問,隻是覺得堂堂大理寺卿,竟然這麼單純。
“陪本公主去沐浴。”
陸淩雲耳根倏然一紅:“臣遵命。”
浴室中熱氣繚繞。
衣衫散落一地。
門外傳來一道窸窣的聲響。
冬梅快步上前,擋住了塵風的去路。
“長公主在沐浴,不便打擾。”
塵風唇角勾起:“我知道。”
說完,他也不等冬梅反應,繞過她,徑直朝前走。
冬梅張開雙手,擋在了浴室門外。
“塵風。”
塵風這才意識到什麼,臉色陡然一沉。
他隔著門,朝著浴室中看了一眼:“浴室中除了長公主,還有彆人?”
冬梅垂著頭不語。
有時候沉默也是一種答案。
塵風唇角淺淺勾起,朝著身後退了一步。
“看來這一次,是我來的不是時候。”
不是這一次。
確切的來說,這已經不知道是多少次了。
也不知道是他倒黴。
還是長公主對那些男人太過寵幸。
回回遇到她寵幸彆的男人。
浴室中突然傳來一道聲響,伴隨著魏南梔的笑聲。
塵風身側的手,緊緊握成拳,轉身剛想走。
便看到一個侍女,端著一盆吃食,朝著後院的方向走去。
塵風眉頭一皺。
公主府的侍女這個時候端著一盤吃食去後院做什麼?
府中奴才的吃食,都是按時按點。
斷然不會在這個時候用膳。
唯一的可能,就是去給人送飯。
長公主不是在沐浴。
浴室中分明除了長公主,還有一個人。
那後院中的人,會是誰?
塵風快步跟了上去。
公主府上上下下都知道他跟長公主的關係。
他出來進去,自然不會有人攔他。
塵風很快跟著那個送飯的侍女到了臨風居的門口。
看到被鎖在門外的桑溫寧。
塵風腳步倏然一頓。
“桑溫青?”
侍女把飯放在了他的麵前。
知道這飯是給人吃的,不知道還以為是在喂狗。
尤其他的身旁還有一個修建了一半的木屋。
像是狗窩?
魏南梔到底在搞些什麼?
什麼時候把桑溫青弄到公主府當狗養了。
他冷嗤了一聲,衝著送飯的侍女揮了揮手。
等到侍女的身影消失在了視線中。
他才轉過身,滿是疑惑道:“你怎麼在這裡?”
桑溫青緩緩地抬起頭,臉色煞白,眼眸猩紅的盯著他,勾了勾唇角。
“這句話,應該我問你纔對。”
塵風淡然一笑:“如你所見,我也是大夏長公主魏南梔的入幕之賓。”
“你?”
桑溫青震驚了一瞬。
“既然你跟魏南梔是這種關係,為何要跟桑溫年勾結在一起。”
塵風上下掃過他。
“不瞞你說,我討厭任何一個男人出現在公主府,可你這樣……”
“長公主好像壓根冇把你當人。”
桑溫寧說話時嘴脣乾裂,聲音沙啞如砂紙摩擦,每說一句都要深深喘息。
“如果我把你跟桑溫年勾結,對大夏發兵的事情,告訴了魏南梔,你覺得她會把你當成什麼?”
塵風盯著他,聲音慢慢冷了下來,嘴角掛著一絲笑意,讓人都不禁凜。
“你在威脅我?”
“威脅?”
桑溫青自嘲地勾了勾唇角。
“我如今的境遇,還能有什麼可以威脅到你的地方。”
塵風盯著他。
“你該不會真的愛上魏南梔了吧,其實我還真的有點好奇,她要是知道了你的真實身份,還會不會把你留在身邊?畢竟她身邊,可從不缺男人。”
塵風笑容突然凝固,嘴角的弧度逐漸放平,眼神變得犀利。
“你應該不會活太久了。”
“那又如何?”
桑溫青不以為然地聳肩一笑。
“我如今真不知道,自己活著比死了好到哪裡去?”
塵風懶得跟他廢話。
他眼眸眯起,轉身離開。
桑溫青盯著地上的那一盤吃食,抬頭看向天空。
微風拂過。
臨風居內的樹枝,輕輕顫了一下。
“皇上,塵風今晚回了公主府,已經與桑溫年見過麵了。”
暗衛單膝跪在宣政殿內,把剛剛自己親眼看到的一切,一五一十的稟告給了魏祁宴。
“如此看來,桑溫青與桑溫年早已反目。”
喜公公倒了一碗茶,放在了他的麵前。
“皇上,時辰不早了,要不今晚就先休息吧。”
魏祁宴有些煩悶地捏了捏眉心:“皇姐在公主府做什麼呢?”
暗衛微微一怔:“回皇上的話,臣過來的時候,長公主正在與大理寺卿陸大人,在內院沐浴。”
魏祁宴:……
-
魏南梔一隻手勾著陸淩雲的脖子。
“你剛剛故意的?”
陸淩雲緊張地全身繃緊,大腦一片空白。
“長公主,您在說些什麼,臣聽不懂?”
魏南梔的手,捏住了他的耳垂,反覆摩挲了兩下。
“陸淩雲,傳聞你屢斷奇案,見過常人未見的事情,聽過常人未聽過的怪事,怎麼本公主隨便說的一句話,你倒是聽不懂了。”
陸淩雲的手,猛地攥緊浴桶邊緣。
他覺得長公主此時說出的每一個字,都帶著撩人的火,讓他心顫了又顫。
他不是聽不懂長公主在說些什麼。
他此時心裡亂得,根本冇聽清長公主在說些什麼。
“公主,您是想問剛剛門口有人?”
“嗯?”
魏南梔挑眉,笑著看著他。
“這不是聽懂了嗎?”
說完。
她鬆開了攥著他耳垂的手。
“看來不是冇聽懂,是故意裝的,所以你剛剛也是故意的?”
“公主。”
魏南梔指尖挑起他的下巴。
“你第一次侍寢,可能不懂本公主的規矩,本公主不喜歡不懂事的男人。”
陸淩雲聞言,猛地清醒過來。
長公主突然不高興,是因為他剛剛聽到門外有聲音的時候,故意……
弄出來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