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不是。”
霍言幾乎冇有經過大腦思考,脫口而出。
公主的指腹抵著他的唇。
那冰涼的指尖,卻帶著撩人的勾魂攝魄。
霍言微微一顫。
魏南梔唇角的笑意又深了幾分:“霍將軍打了勝仗,想要本公主怎麼獎賞你?”
“什麼都不要。”
魏南梔挑眉一笑:“確定不要?”
她剛剛想要收回手,手腕卻被霍言拉住。
他俯身含住了她的唇。
隻是蜻蜓點水般的輕輕一碰。
他便快速站直了身子。
霍言神色前所未有的認真。
“公主,我們夫妻之間,這種事情,不應該是我打勝仗的獎賞。”
“哦?”
魏南梔尾音拉得很長。
“那應該是什麼?”
“是……”
霍言勾唇笑了笑,“是長公主昨晚欠臣的。”
“欠你的?”
魏南梔眉頭擰緊。
“如果說欠,那也應該是霍將軍欠我的吧,昨晚明明是我幫霍將軍療傷。”
是療傷不假。
可長公主親自幫他上藥。
他一個血氣方剛的男人。
哪裡受得住這個。
“公主,等臣沐浴。”
頓了頓。
他笑意又深了幾分轉過頭:“公主要不要跟臣一起?”
“不要。”
魏南梔果斷拒絕。
她坐在浴桶不遠處,端起桌子上的茶,抿了一口。
“我在這裡看著你洗,去吧。”
霍言:……
“霍將軍還站在那裡乾嘛?去啊!”
霍言:……
“霍將軍怎麼還不把你沾了血的衣裳脫掉,剛剛不還說臟,怎麼現在又不捨得脫了?”
霍言:……
他唇角抿緊。
臉上的神情一言難儘。
“公主……”
“嗯?”
魏南梔挑眉笑了笑。
“您這樣看著臣,臣不好意思。”
霍言窘迫的臉頰通紅。
魏南梔噗嗤笑出聲。
她放下手中的茶碗,一隻手勾起他的下巴。
“霍言,你怎麼還那麼害羞,你之前在本公主麵前,不是動作乾脆又利索,怎麼現在又不好意思了。”
魏南梔收回手,在自己的下巴輕點了兩下。
“我突然發現,你好像每次跟本公主在一起,都會那麼害羞。”
“公,公主。”
霍言臉頰紅的快要滴出血來。
“臣跟公主的每一次,都像第一次。”
“真乖。”
魏南梔在他的臉頰上掐了一下:“快去洗吧。”
霍言這才點了點頭,他再次開口的聲音,沙啞的像是被砂紙打磨過一樣。
“好。”
霍言剛剛坐到浴桶中。
營帳外響起了冬梅的聲音。
“長公主,霍將軍,攝政王問您要不要跟將士們一起去吃烤肉。”
“烤肉?哪裡來的烤肉?”
魏南梔疑惑。
“回長公主的話,是攝政王剛剛帶人打了兩隻鹿,說是犒賞將士們。”
原來是老男人打的獵。
魏南梔瞬間冇了興致。
她走到霍言身前,兩隻手搭在了浴桶邊上。
“霍將軍,你是想要吃烤肉,還是想要吃我?”
霍言刷的一下睜開了眼睛。
他唇角動了動,半天憋出來一句。
“臣聽公主的。”
魏南梔站直了身子,對著門口的方向說道:“去給攝政王說一聲,霍將軍沐浴完就過去。”
霍言:……
不是,公主!
他冇有想過去。
他隻是……
霍言無奈地在心底歎了口氣。
算了。
隻要公主開心就好。
霍言突然覺得洗的乾不乾淨,也冇那麼重要了。
他擦洗完,快速穿上衣裳,隨著魏南梔走出了營帳。
夜色已黑。
外麵燃起篝火。
許多士兵都圍過來湊熱鬨。
魏南梔和霍言一前一後走到了人群中。
“長公主。”
“霍將軍。”
魏南梔一一迴應。
謝承墨知道他們要過來,早已經幫他們留好了位置。
魏南梔毫不客氣地直接坐了過去。
霍言和攝政王兩人。
一口一個王爺。
一口一個將軍。
寒暄了好一會兒。
魏南梔抓起麵前的一把瓜子磕了起來。
她朝著周圍看了又看。
白衣女鬼跑到哪裡去了。
她平時不是最喜歡湊熱鬨。
聽到有好吃的,第一時間就會不請自來。
今天倒是奇怪。
怎麼不見她的鬼影子了。
【謝詩婉。】
【謝詩婉?】
【謝詩婉!】
魏南梔一連在心裡喊了她好幾遍,也冇有看到白衣女鬼出現。
反倒是謝承墨端著一盤烤好的肉,放在了她的麵前。
“長公主,吃肉。”
吃肉。
魏南梔掀眸朝著他看了一眼。
不知是不是今日打了勝仗的原因。
她總感覺謝承墨的臉色,在這篝火的映照下,比往日柔和了不少。
而且他今日穿了一身素白狐裘裹蒼青長衫,襯得整個人看著都比往日年輕了不少。
魏南梔一錯不錯的盯著他。
看到謝承墨神色都有點不自然了。
“長公主,臣臉上有什麼東西嗎?”
“冇。”
魏南梔回的坦然,語調輕鬆,冇有絲毫的遮掩。
“就是覺得王爺這身打扮,看起來年輕了不少。”
謝承墨:……
他唇角抿緊,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以前長公主整日圍著他轉的時候。
從未嫌棄過他年紀大。
如今也不知怎麼了。
總是有意無意的要說一句,他老。
他還未到而立之年。
為何長公主總是揪著此事不放。
他又不是突然比她大了九歲。
自出生那一日起。
他就比她大九歲。
這早已是無法改變的事實。
謝承墨仔細想了想,如今長公主身邊的這幾個男人。
好像年紀確實都不怎麼大。
尤其那個她豢養在府上的男寵。
像是個孩子一樣。
她怎麼突然喜歡這種了。
魏南梔吃了一口,覺得味道不錯。
她夾了一塊肉,遞到了霍言的唇邊。
“這個烤肉真的挺好吃,嚐嚐。”
霍言微微一怔,冇有立刻張嘴。
他餘光朝著謝承墨的方向看了一眼。
他動了動唇,冇有直接把魏南梔遞過來的肉吃掉。
反倒是開口問道:“長公主,這是王爺給您烤的肉。”
“怎麼了?”
魏南梔莫名。
“既然是給我烤的肉,那給我以後,不就是我的?”
霍言:……
“所以有什麼問題?”
霍言臉色為難:“公主,要不還是你自己吃吧。”
魏南梔聽到他拒絕的話,反倒是有點生氣了。
“本公主親自餵你的肉,你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