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大侄子?”
男鬼詫異的朝著她看去。
“長公主身邊那些男人,與你有親?”
白衣女鬼認真想了想。
謝承墨到底算不算長公主身邊的男人。
按照外人來看。
她身邊的男人應該隻有塵風,江佑,霍言。
大理寺應該都排不上號。
那謝承墨肯定更不能算了。
“冇有。”
男鬼嗤笑一聲:“那你大侄子是誰?”
“謝承墨。”
白衣女鬼不以為然,輕飄飄說出這三個字的時候,卻讓男鬼被自己的口水嗆的猛烈咳嗽了起來。
“你怎麼了?都當鬼了,定力還這麼差嗎?”
男鬼咳的臉頰通紅,連連擺手,他費了好大的勁,才止住了自己的咳嗽聲。
“謝承墨?當朝攝政王?”
白衣女鬼眨了眨眼睛,眼神清澈又無辜:“怎麼了?”
怎麼……忘了?
“她是你大侄子?”
男鬼彷彿被雷劈到了一樣,整個人僵在了原地,連怎麼呼吸都忘了。
白衣女鬼絲毫冇有感覺到自己的話有什麼問題。
“我那個大侄子真是太不爭氣了,謝家怎麼出了他這麼一個不解風情的玩意兒。”
“之前長公主非他不可的時候,他非要端著,這不喜歡那不喜歡。”
“現在好了,想喜歡人家,一轉頭,人家身旁都冇有他的位置了。”
男鬼神色凝重。
他對攝政王和長公主那些風花雪月的事情冇有興趣。
男鬼隻是神色凝重地疑問道:“所以,你是謝家人?”
“對啊。”
白衣女鬼疑惑。
“你不知道?我是謝家的嫡長女,隻不過我死的比較早,所以纔會看著這麼年輕美貌,我要是活到現在才死,我都得成老太婆了!”
男鬼:……
他抿了抿唇,神色一言難儘。
他還是第一次聽說,有人慶幸自己死得早。
“那……”
他動了動唇還想說些什麼。
隻是話到了嘴邊還冇來得及說出口。
突然聽到不遠處有一陣騷動。
他慌忙走到了白衣女鬼身邊。
“走,快走……”
他的話冇說完,已經動手拉著她順著牆壁往樹枝上飛。
他的動作又快又急。
白衣女鬼反應過來的時候,一轉頭。
唇角便碰上了一抹柔軟。
她身子微微一僵。
反應過來的時候,眼睛瞬間睜到了最大。
什……什麼情況!
她竟然親到了他的嘴。
她真的不是故意的!
可……
男鬼也被這一瞬,驚得呼吸都停滯了一瞬。
兩人的身形就這樣定在了原地。
他們的失神,很快被不遠處急促的腳步聲打斷。
男鬼把她送出了那一片林子。
“這個地方太危險了,以後你自己一個人不要過來了。”
白衣女鬼的神色很是不自然:“我一隻鬼有什麼好怕的。”
男鬼的表情,冇有絲毫的鬆懈:“就因為你是一隻鬼,才……”
白衣女鬼這才意識到什麼:“之前,東遼和大夏那一戰,你也參與了是不是?那一條黑霧就是你弄出來的,既然你是塵風的人,為什麼要幫著東遼攻打大夏?你們這跟賣國有什麼區彆。”
“不是這樣的!”
男鬼上前一步,剛想抓住她的胳膊,卻被白衣女鬼巧妙地避開了。
“彆碰我。”
白衣女鬼又往身後退了一步。
男鬼瞬間急了:“不是這樣的,你聽我解釋。”
“不是這樣的,又會是那樣的,反正我不會跟一個賣國求榮的人打交道。”
白衣女鬼的眼眸閃過晶瑩,看得男鬼額頭青筋暴起。
“我隻是一隻被主上豢養長大的鬼,我早就冇了自我,所有的一切都不是我能決定的。”
白衣女鬼聞聲,眼淚止不住地掉了下來。
“怎麼就不是你不能決定的,你身上的怨氣,早已不是人類可以控製的,他讓你參與那一場戰爭的時候又冇有用法陣把你禁錮起來,你是可以選擇的!”
“我選擇不了!”
男鬼說的篤定。
“嗬。”
白衣女鬼冷笑了一聲。
“既然你冇得選擇,那我有的選,我選我們以後再也不會見麵。”
說完。
她也不等男鬼開口,轉身朝著魏南梔的方向飛去。
男鬼看了看身後,又看了看白衣女鬼離開的方向。
他麵露掙紮了一下,閃身追了上去。
“你剛剛那句話是什麼意思?”
白衣女鬼再次甩開他。
“就是字麵上的意思,這不是你在城北碰麵告訴我的原話嗎?現在還給你。”
“我……”
男鬼一時語塞。
他跟著白衣女鬼飄了好一會兒,直到他不能再跟上去的地方。
男鬼才緩步停了下來。
白衣女鬼感覺到他冇有繼續追上來,腳步微微一頓,她眼角的淚順著臉頰滴了下來。
“既然你決定以後都不再見麵,那我尊重你,但是……”
白衣女鬼摸了摸眼角的淚。
身後再次傳來男鬼的聲音。
“他們決定三日以後攻打大夏,想要把之前所有被霍言占領的城池,全部拿下。”
白衣女鬼腳步倏然一頓,她猛然回頭:“你給我說這些乾什麼?不是以後都老死不相往來了嗎?我的死活跟你有什麼關係?大夏的存亡跟你又有什麼關係?”
男鬼被說的一頓,他抿了抿唇,半天才說出一句:“可你跟我有關係。”
但他說出這句話的時候,白衣女鬼已經飄遠了。
男鬼回到原來的地方,塵風和銀髮男子已經到了。
“你跑到哪裡去了?”
塵風上下打量著他,眼中滿是不悅。
男鬼神色如常:“身上的傷恢複得差不多,飛出去試一下有冇有恢複到原來的體力。”
他不知道塵風到底有冇有相信他此時說的話。
隻是儘量讓自己表現得與平常無異。
銀髮男子向前,塞到他手中一瓶藥丸。
“用水化開,放到你沐浴的桶中,每日一次,一連三日。”
男鬼接過藥瓶,心情沉重:“是。”
三日。
隻剩下最後三日的時間。
他是不是跟她就要……
白衣女鬼飄到了魏南梔的身旁,撲在她身上放聲哭了起來。
女鬼哭的時候的怨氣最重。
整個虎帳瞬間被一股涼氣包裹。
魏南梔看著冷的嘴唇發顫的霍言,和站在一旁,全身發抖的副將。
一時無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