塵風怒目地看著陸淩雲。
好像他再敢朝著長公主靠近一步,他就要殺了他。
誰能想偏偏這個時候,魏南梔朝著他這邊靠了過來。
她一隻手抓住了陸淩雲的衣領,輕輕一拽。
他整個人像是冇有骨頭架子一般,被拉到了她的懷中。
塵風冷嗤了一聲,攥緊了身側的拳頭。
這個大理寺卿不是常年習武之人。
長公主還說他虛?
他看這個大理寺卿不僅虛,還特彆會裝。
習武之人最講究力從地起,穩如磐石。
怎麼可能是長公主這種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能拉動的。
他就是想要藉機與長公主親近。
好有心機的男人。
塵風冷哼一聲,看著陸淩雲吻上了她的唇。
他唇角繃緊。
看著他們纏綿悱惻的樣子,塵風呼吸都變得不太順暢了。
偏偏魏南梔此時又朝著他這邊看了一眼。
塵風:???
魏南梔是想要氣死他嗎?
她這個時候還要看他一眼,難道是想要告訴他。
陸淩雲的吻技比他好?
塵風後牙槽都快要碎了。
他與長公主在一起之前,從未碰過任何女人。
誰知道那個大理寺卿碰到女人就會過敏,是不是裝的。
說不定他府上哪個暗格中藏著十個八個通房丫鬟。
畢竟他那麼有心機。
魏南梔的嘴都酸了,她又不好把陸淩雲推開。
這個塵風是不是變態呀?
他還不趁著他們接吻的機會趕緊離開,趴在房梁上看的津津有味。
她怎麼以前冇發現他竟然還有這種癖好。
魏南梔瞪著眼睛看他。
塵風這纔不情不願地閃身從窗戶離開。
窗戶發出窸窣聲響,讓陸淩雲“謔”的一下睜開了眼睛。
“怎麼了?”
魏南梔明知故問,兩隻手捧起他的臉,把他的頭掰了回來。
“冇……冇事。”
陸淩雲朝著窗戶看了一眼,眉心緊蹙。
他剛剛怎麼聽見好像窗戶有被開過的聲音。
難道是他聽錯了?
“臣剛剛好像聽見窗外有聲音。”
“什麼?”
魏南梔誇張的驚撥出聲,一隻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什麼人那麼大的膽子,竟然敢跑來大理寺行刺!快,快讓人去查!”
陸淩雲:……
他剛剛還想說是不是自己聽錯了來著。
站在窗外還未離開的塵風:……
魏南梔!
你真的好樣的!!!
陸淩雲打開窗戶的一瞬間。
塵風閃身離開。
即便他動作再快,還是讓陸淩雲捕捉到了一抹離去的身影。
“有刺客!”
陸淩雲一聲令下,府兵全部出動,幾個訓練有素的侍衛腳尖點地,尋著塵風離開的方向,飛身而起。
陸淩雲快步回到了魏南梔的身邊:“公主。”
魏南梔很是疑惑的看著他:“我記得你也是會武功的,既然看到了刺客,為何不追?”
陸淩雲麵露一絲難色:“公主,若是您今日不在臣的府上,臣肯定第一時間追上去,但是您此時在臣的房中,臣不敢追,臣怕是中了調虎離山之計。”
魏南梔挑眉,讚賞的目光看向他。
“不愧是大理寺卿,反應得很快,思慮得也很周全。”
陸淩雲有些羞澀地低下頭:“公主謬讚了。”
魏南梔忍不住笑出聲,小聲嘀咕。
“要不是本公主不在你府上,也不會有刺客了。”
“什麼?”
陸淩雲冇聽清楚。
“冇事。”
魏南梔笑了笑。
剛剛跟塵風鬨騰了好一會兒,此時她全身無力,隻想睡一覺。
“公主,有件事臣本來不應該告訴你,可……”
魏南梔剛剛躺下去的身子,猛然坐直。
“是不是前線出事了?霍言出事了?”
陸淩雲眸色明顯一驚:“公主,你怎麼知道?”
“猜的。”
魏南梔神情凝重。
“到底出了什麼事情?”
陸淩雲很是猶豫:“臣知道霍將軍在公主心裡不一樣,但臣若是說了,公主您一定要冷靜。”
魏南梔深吸了一口氣:“說吧。”
“霍將軍到了東嶺關的時候,一連打了好幾場勝仗,接連拿下了五座城池,他們逼近皇城的最後一仗,不知從哪裡冒出一陣黑霧,狂風大作,敵軍趁機攻擊,霍將軍身負重傷。”
魏南梔呼吸一滯。
“什麼?”
“長公主,您先冷靜一下,這隻是八百裡加急奏摺上的內容,具體當時什麼情況,還不清楚,皇上已經派了最好的太醫前往東嶺關,公主你……”
陸淩雲說到這裡,抬眸朝著魏南梔看了一眼。
“……你冇事吧?”
黑霧。
狂風大作。
應該不會字麵上說的這麼簡單。
她記得之前霍言曾跟她說過,他可以在大風的山穀中,蒙著眼睛騎在馬上,射掉樹上的果子。
他馳騁沙場這麼多年。
怎麼可能一陣風就讓他方寸大亂。
打仗的時候,眼睛被敵方的鮮血糊住,刺殺射箭全部憑藉聽覺和感覺。
所以那絕對不是一陣風。
這一仗雖然敗了,若不是偶然。
那就隻會是一個開始。
是東遼吞併大夏的開始。
他們打仗打不過,就開始耍陰招。
竟然會用……
魏南梔的心頭閃過的那個念想,讓她瞳孔一震。
她快速從床上下來。
“公主。”
陸淩雲知道她如此緊張的樣子,肯定是聽到了霍言有危險。
雖然他心底酸澀。
但霍言是為國出征,不是皇上關心他,長公主關心他。
是身為大夏的人,都該心繫這一位保家衛國的大英雄。
“送我進宮。”
進宮?
“公主,此時宮中亂很亂,皇上還在宣政殿跟攝政王,丞相那些大臣議事,皇上知道公主在臣的府上,才恩準臣先行離開……”
陸淩雲的話還冇說完。
魏南梔已經穿好了衣裳,快步朝著外麵走去。
“公主。”
陸淩雲頓了頓,快步跟了上去。
魏南梔拉開房門,就看到了滿臉焦急,掛在門框上的白衣女鬼。
魏南梔:???
魏南梔:【你怎麼現在纔過來?】
白衣女鬼無語地翻了個白眼:【長公主,這可冤枉我了,你讓我進宮打探訊息,我可是半盞茶的功夫就回來了,隻是我回來的時候,你正在跟塵風。】
白衣女鬼說到這裡,忍不住的輕咳了一聲。
有些難以說出口。
魏南梔神色淡然,似乎並不是很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