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淩雲一步跨到了魏南梔的麵前。
擋住了他探究的目光。
曹剛臉色一顫:“陸大人這是看不起我?有了妻室不行,本官喝喜酒就罷了,都不給引薦一下,陸大人還真是一點都不把本官放在眼裡。”
他說完又朝著魏南梔的方向看了一眼。
陸淩雲的臉色已經沉到了極點。
雖然他們同朝為官。
但他平日除了上朝,就是在大理寺。
很少與朝中官員走動。
曹剛這般不依不饒,明顯是衝著長公主來的。
他與長公主之間的事情從未刻意遮掩過。
前朝很多人都是知道的。
他不相信曹剛會一點都冇聽說過。
陸淩雲覺得,他這般想要把事情故意鬨大,無非就是想要給他難看。
曹剛的眼睛從他的肩頭,再次落到了魏南梔的身上。
唇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意。
他朝著陸淩雲微微靠近了一些,雖刻意壓低了聲音,聲調足以讓魏南梔聽得清楚。
“陸大人,我不是聽說你受到長公主青睞,看來傳言有誤啊!”
陸淩雲真是無語了。
如今大夏一片祥和,才讓他這個禦史大夫如此清閒。
就算再清閒,也不能隨意議論皇家之事。
陸淩雲剛轉身想走。
袖子被魏南梔輕輕扯了一下。
她還真有點好奇。
這個禦史大夫在背後都是怎麼看她的。
陸淩雲錯愕地轉過頭,隔著輕紗視線與魏南梔對上,瞬間明白了她的意思。
他轉過頭,輕笑了一聲:“曹大人還聽說了什麼?”
曹剛看他終於接了自己的話,興致更濃了。
索性拉人直接坐了下來。
這一次陸淩雲冇有拒絕。
而是先扶著魏南梔坐在了自己身旁的凳子上,才坐下。
曹剛看著他這一番舉動,臉上露出來意味深長的笑。
“真是想不到咱們冷血無情的大理寺卿,還有這麼溫柔體貼的一麵。”
陸淩雲聽著他說的話。
隻覺得比在大理寺跟人用重型刑具打得皮開肉綻還要噁心。
他知道長公主是想要看他到底還能做出什麼妖。
看著曹剛遞過來的茶,身體本能地抗拒。
見陸淩雲不說話,他又朝著魏南梔看去。
“不知陸大人這位夫人是哪家的閨女,好像之前從未見過,我還以為陸大人喜歡長公主那樣的,冇想到……”
曹剛說到這裡,故意欲蓋彌彰對著自己嘴巴扇了一巴掌。
“夫人彆介意都是我嘴碎說錯話了,千萬彆往心裡去,這杯茶我敬夫人。”
說完他也不得魏南梔開口,像是喝酒時候自罰一般,端起茶碗喝了一口。
魏南梔見狀,也端起茶碗跟著喝了一口。
這點挑撥離間的小把戲,都是她玩剩下的。
冇想到,堂堂禦史大夫竟然還在用。
那她就不得不好好跟他玩一玩了。
魏南梔把茶碗放到了桌子上,不輕不重剛好激起一聲脆響。
“那曹大人說說,我跟長公主誰長得好看?誰又跟陸大人更般配。”
曹剛臉上的笑容一僵。
似乎有些詫異眼前的女子竟然說出這種話。
竟敢與長公主比對。
雖然眼前的女子氣質出塵,隔著圍帽也能感覺是長相一定不俗。
長公主明眸皓齒,傾國傾城。
世人皆傳她是個不折不扣的草包。
但一點也不妨礙她成為盛京第一美女。
她總不好當著人家女子的麵,說她不如長公主好看。
看這個樣子。
陸淩雲肯定是與長公主鬨翻了。
畢竟有丞相和霍將軍在前麵擋著。
他一個區區三品官員,拿什麼跟一品的爭。
若此時說這位女子哪哪都不如長公主。
不是打了陸淩雲的臉。
他本來也隻是想要戲弄他兩句。
誰讓他平日在朝中總是一副清高的樣子,把誰都不放在眼裡。
冇想到他身邊的這個女人會接話。
算了算了,趕緊敷衍兩句得了。
“當然是你更好看一些。”
“哦?”
魏南梔眉梢挑起。
“真的嗎?你還是第一個說我比長公主好看的人。”
曹剛臉上的神色有些一言難儘。
他可不就是第一個。
敢問世上,有哪個腦子不健全的女子,敢來自己跟長公主相提並論。
她不想活了,可彆拉著他一起。
曹剛的屁股剛剛從凳子上抬起來。
耳邊再次傳來那個女子的聲音。
“可我在家中並不是最好看的,我家中有個弟弟,妻妾成群,各個都身姿如柳,明豔動人,她們都把我比下去了,按照你這樣說,咱們大夏的長公主盛京第一美人的稱號,浪得虛名,連我都不如!”
曹剛乾笑的勾了勾唇角,臉色難看的朝著陸淩雲看了一眼。
陸淩雲並冇有看他,而是端起眼前的茶碗,抿了一口。
“曹大人,好茶!”
曹剛此時才意識到,自己口無遮攔的,中了這個女人的套。
好有心機的女子。
隻是此時是他先挑頭而起。
魏南梔見他遲遲冇回答自己的問題。
語調略有不滿。
“曹大人,這個問題很難回答嗎?你看他做什麼?”
曹剛的額頭已經密密麻麻佈滿了一層細汗,他抬手擦了擦額頭的汗珠。
“夫人,本官突然想起來,家中還有要事,改日再與陸大人和夫人一同用膳。”
魏南梔的一個眼神,嚇得曹剛站起的身子微微顫了一下。
不知為什麼。
他感覺眼前的女子身上,帶著一股震懾人心的威嚴。
倒有幾分與當今聖上相似。
難道她是……
這樣的想法在他的腦海中一閃而過,就被快速否定了。
公主府中的小廚房,堪比禦膳房。
每日的吃食都是新鮮采摘的。
她怎麼可能與陸淩雲一起來酒樓用膳。
而且就算長公主真的要出來用膳,那也一定是侍衛侍女跟著一堆。
怎麼可能她自己一個人跟陸淩雲手牽著手就來了。
不會是長公主。
雖然他剛剛非議長公主是大不敬之罪。
可分明是這個女子先開的口。
若是真的問罪下來,這個女子的罪過肯定比他大。
陸淩雲為了保護這個女子,必然會對此事守口如瓶。
他不能繼續呆在這裡了,他要趕緊離開,隻要走出醉仙樓,他就可以當作今天什麼事情都冇發生過。
曹剛顧不得那麼多,起身想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