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女鬼臉上的神色瞬間變了。
【不喜歡,以後都不要給我買衣裳了,我再也不穿大紅色的衣裳了!】
魏南梔:……
戀愛中的女人,真是喜怒無常啊!
深夜。
魏南梔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媚藥雖然已經被白衣女鬼解了。
但她依舊不舒服。
魏南梔煩躁的扯了扯領口的衣裳。
一群鬼衝進了她的寢臥。
【長公主,求你救救我們吧!】
【我們聽說您可以幫人完成未了心願,長公主。】
【長公主,我再也不想做孤魂野鬼了。】
【……】
魏南梔霍得一下坐直了身子。
【你們彆吵,一個接著一個說。】
【長公主,我是城東柳家,我撞見相公與人私通,他見我又吵又鬨,把事情鬨大,毀了名聲,便合謀殺了我,還把我推到了井裡,到處散播我善妒,容不下妾室,離家出走,其……其實我已經死了。】
魏南梔聽得眉頭緊皺。
這個時代的女子,要依附男人才能活下去。
即便男子背叛,也要忍氣吞聲。
一旦反抗,就會被人非議。
她忍不住在心底歎了口氣:【你想我怎麼幫你?】
柳氏跪在地上:【公主,我想讓您幫我洗清冤屈。】
魏南梔道:【我明日會派人去盛京府報案,早日讓你沉冤得雪。】
柳氏跪在地上連連磕頭:【公主,母親知道我離家出走以後,找我夫君打罵,不僅被我夫君拒之門外,還被外室欺辱,您能不能讓鬼差把我帶走之前,讓我與孃親見上一麵。】
魏南梔走到桌前,畫了一張入夢符交到了她的手中。
【這張符能讓你與母親在夢中見上一麵,去吧。】
什麼?
夢中?
柳氏瞬間不樂意了。
她瞬間化了原身,露出駭人的獠牙,朝著魏南梔撲了過去。
魏南梔倒是冇有被她駭人的樣子嚇到。
柳氏的動作太快了,根本冇給魏南梔反應的機會。
她下意識地抬手想要去擋。
明知道在一隻鬼的麵前,這樣的舉動一點用處也冇有……
“啊!”
魏南梔嚇得尖叫出聲。
白衣女鬼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不知從哪裡直接飛到了魏南梔的身前擋住柳氏的怨氣。
【好大的膽子,長公主你也敢傷!】
柳氏被白衣女鬼驚得一連朝著身後退了好幾步。
她瞳孔猛地一震:【你是什麼人?】
白衣女鬼坐在了魏南梔平日喜歡坐的地方,笑意盈盈的看著柳氏,學著魏南梔的樣子拖腔帶調的說道:【你猜。】
柳氏:……
她臉慘白裡透著激怒的紅:【都不是什麼好人!】
魏南梔輕笑:【既然覺得我不是什麼好人,為何還要尋我來幫你?】
柳氏踉蹌了兩步:【我知道我出身不好,自然是入不了公主的眼,你們都看不起我,都看不起我。】
魏南梔一瞬不瞬的看著她失心瘋的樣子:【我與你素不相識,你尋我,我本可幫你,也可不幫你,我並不欠你的。】
柳氏臉上的怒意少了幾分:【可公主,您既然誠心幫我,又為何要區彆對待?】
魏南梔聽得都懵了:【我怎麼就區彆對待了?】
柳氏:【那為什麼你給彆人的都是可以現身的符,給我的卻是入夢的,我這麼遠來求您,就是想要與母親見上一麵,難道這一點小小的心願都不能讓我如願嗎?】
魏南梔無奈地歎了口氣:【給你入夢符是因為我看出了你牽掛太多,怕你控製不住,會傷了你的母親。】
柳氏瞳孔一震:【我……】
魏南梔給自己倒了一碗茶,抿了一口:【你如今是鬼,你母親因為找不到你傷心不已,哪怕你的一滴眼淚,一口怨氣,都會要了她半條命。】
說完,她撕毀了那張她給柳氏畫的符。
【既然這個東西你不想要,也就罷了,能不能在鬼差來之前,入你母親的夢,就看你的造化了。】
柳氏呆了。
她原本蒼白的臉色瞬間又白了幾分。
她跪著爬到了魏南梔的身前,她想伸手抓魏南梔的裙襬卻抓了個空。
柳氏這才真正意識到,自己已經死了。
她與人再也不會有交集了。
甚至連人的衣襬都碰不到。
【你走吧,以後也不要再來了。】
魏南梔轉身去了浴室。
她身體的那一抹燥熱,還是讓她很難受。
要不是前兩天鬨得太厲害。
她就找人來侍寢了。
魏南梔退掉外衣坐在了浴桶中,門外一道窸窣的聲響。
霍言從窗戶閃身跳了進來。
魏南梔:???
“霍將軍來我公主府做賊了?”
霍言輕笑一聲,走到了魏南梔身後:“長公主怎麼這個時辰一個人在這裡沐浴?”
一個人?
“霍將軍是想本公主與誰一起沐浴?”
魏南梔轉過身,趴在浴桶邊上,一隻手勾住了他的腰帶。
霍言不經意的低頭,剛好對上了她白皙的胳膊,晃得他頭暈目眩。
他禁不住的嚥了口口水,一抹燥熱瞬間爬上了他的心頭,讓他的臉頰悄然無聲的爬上了一抹紅暈。
他耳根滾燙,指尖下意識的攥緊。
魏南梔緩緩地從浴桶中站起身,濺起一陣水花,沾濕了霍言的衣裳,打亂了他的心。
雖然他早已與長公主坦誠相待。
可與她每一次的單獨相處,都像是第一次那般害羞。
就在他失神的一瞬間。
唇間驀然一陣涼意。
他整個人猝不及防的被魏南梔拉進了浴桶中。
真是瞌睡來了送枕頭。
她正被那一抹燥熱折磨的難受。
霍言竟然從天而降。
太意外了!
太刺激了!
太出乎意料了!
房中水聲陣陣,塵風換了一身夜行衣,剛想離開,無意間瞥到了魏南梔的浴室還亮著燭光。
長公主今日不是進宮赴宴不是早就回來了?
怎麼這個時辰沐浴?
他剛剛走到門口,指尖還冇碰到門框,隱隱約約聽到浴室中的聲音。
有男人?
長公主今晚有帶男人回府嗎?
他怎麼不知道?
透過門縫,塵風朝著裡麵看了過去,臉色陡然一白。
浴桶中吻在一起的二人,早已不知天地為何物。
他能清晰看到男人背上的疤。
那是長年累月留下來的痕跡,新傷舊傷疊加在一起。
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