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月漸出陰霾。
籠罩於黑夜之下的紫荊城祥和靜謐,唯有東宮牆角處湊著一對鬼鬼祟祟的陰影。
“先生,你到底會不會爬牆?”
江傾籬作一副太監打扮,那帽子太大,不由將她精緻秀美的臉頰遮了大半,瞧著愈發小巧可憐了。
此刻江傾籬正拿著自己發明的攀牆爪狂甩,試圖飛簷走壁,偷遁東宮。
“放心吧。”江傾籬自信滿滿地對程識道:“一會兒我先進去,你給我望風。”
程識作出一個瞭然的手勢,下一刻,江傾籬手中的勾爪突然甩到了他的後腦,直砸得他眼冒金星。
“我操。”程識摔在地麵捂著頭。
“!!”
程識罵孃的話都要說出口了,看著江傾籬可憐楚楚的擔憂眼神,又硬生生嚥了回去。
最終,他隻歎了一口氣道:“先生……你叫我來就是想害我的吧。”
今晨江傾籬突然找上程識,程識原本還挺高興,隨後才知江傾籬有事相求。程識的姐夫在禁軍當差,江傾籬想要程識幫幫忙,放她混入宮。
混入皇宮並非小事,程識擔心江傾籬的安危,作為他幫助江傾籬的交換條件,硬是跟了過來。
“誰知道東宮的牆這麼高……”江傾籬抬頭,看著麵前高聳的宮牆,默默無語。
“……先生,你究竟找太子有什麼急事?”程識憋了一晚上的話終於問出口:“現在太子可是被皇上禁著足呢,你偷偷溜進東宮見太子,若是被髮現了免不得要受罰。”
江傾籬一定要見太子。
她向秦玉生打探過訊息之後,意識到了欽天監的死大有蹊蹺。欽天監既是太子放出來的誘餌,太子不會殺他,而妖星禍世的傳聞使得皇帝正疑心三皇子、淑妃一黨,三皇子也不會貿然動手。
若是江傾籬猜測的冇有錯,這裡麵應該有第三方勢力的牽扯……而且很有可能是江傾籬最害怕的某種結果……
江傾籬必須找到太子求證。
“我要找他學習。”此事太過危險,江傾籬不想將程識牽扯入內,若非萬不得已,她根本不會找程識幫忙。
“太子雖然被禁足,但學海無涯、學無止儘,功課萬萬不能落下。我特意給他帶來了最近的功課,希望他能夠認真學習。”江傾籬隨口瞎編道。
“啊?”
程識簡直要聽暈了,怎麼被禁足了還要學習?!太可怕了吧?!
“走吧,彆囉嗦了。”一會兒巡邏的侍衛要過來了。
眼看著江傾籬又要揮動攀牆爪,程識立刻道:“等等!”
“等等!先生!請您放下你的武器,我帶著您翻過去好嗎?!”
程識簡直要求江傾籬了,他可不想再被砸暈一次。
“?”
江傾籬不解地看著程識,“你能翻過去?”
“這點高度,不在話下。”程識驕傲道。
“那你怎麼不早說。”江傾籬控訴,“害得我白費一番力氣。”
“……”
程識冇等到表揚,反而等到了一番埋怨。可誰讓使喚他的人是江傾籬呢,程識甘之如始。
程識抱起江傾籬,足尖一點,便輕輕鬆鬆地翻過了高聳的宮牆。
“……好厲害。”江傾籬尚未反應,已經落了地。
她再一次體會到武功有多麼重要。
“先生,我們現在應該怎麼走?”程識詢問江傾籬。
江傾籬道:“先找太子在哪兒。我冇來過東宮,你來過嗎?”
“……??”
程識簡直震驚了,這人要夜訪東宮,居然冇有提前做做準備,膽子太大了吧?當回自己家呢。
“冇事。”眼看著程識不說話,江傾籬故意逗他,“待我掐指一算。”其實是暗中啟動了係統。
“東邊。”
江傾籬查完就走。程識擔憂道:“先生還會玄學呢?”這靠譜嗎。
“你就信我吧……”江傾籬一句話還冇說完,兩人迎麵就撞上了正在巡邏的侍衛。
兩隊人馬頓時大眼瞪小眼。
程識還是冇忍住罵娘了,“我信你個鬼!”
江傾籬當機立斷道:“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