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失控又驚恐的尖叫聲此起彼伏,徹底劃破了這一祥和又溫馨的除夕夜……
“程識下毒了!!”
“秦玉生……他、他想殺人!!”
現場亂成了一團,江傾籬迅速將程識放倒在地麵,一邊解開他的衣釦,一邊查探他的情況。這毒性發作得速度實在太快,短短幾秒鐘時間而已,程識已經又嘔出了好幾口黑血,整個人眼瞳渙散,陷入了神誌不清的狀態。
路童及時帶著侍衛趕來,厲聲道:“秦玉生!好你個淮南王世子,居然敢在金台書院行凶?!”
“——給我拿下!!”
眾侍衛紛紛拔刀圍住了秦玉生,後者卻輕飄飄地掃了一眼倒地不醒的程識,他突然說:“我冇有下毒。”
“強詞奪理!”
路童嗬斥道:“大家有目共睹,程識喝了你給的酒之後就中了毒,你有何辯解,作何居心?”
“正是。”
“我們親眼所見,這酒是秦玉生倒給江先生的……”其他學子一臉畏懼地看著秦玉生,紛紛附和道:“而程識幫先生擋酒之後就中了毒。”
“程識和秦玉生的關係平常就不太好,可再不好,那也有同窗的情誼,秦學子怎得如此狠毒,居然要置人於死地?!”
“有可能秦玉生想毒害的並不是程識……”
路童恍然道:“那酒原是你想敬給先生的?如今想來,你想毒害的人是先生!!”
秦玉生聽著眾人一言、一語的指責,臉色漸漸變得陰沉,他並未過多辯解,隻又道了一句:“我說了,我冇有下毒。”
“到底有冇有下毒,自有監察司調查。”路童一揮手,便有侍衛上前想捉拿秦玉生。
見此,秦玉生冷笑一聲道:“查?你想怎麼查?難道像之前一樣屈打成招嗎?”
路童冷道:“此子嘴硬,抓住他,給我用重刑伺候!”
眼看著侍衛就要強押住秦玉生,江傾籬突然在混亂之中抬頭道:“慢著!”
現場安靜了一瞬,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江傾籬……
“我相信秦學子冇有下毒。”
江傾籬語出驚人。
眾人震驚不已,連秦玉生都頗為意外地看著江傾籬,如今所有的證據都指向秦玉生,江傾籬怎會突然為秦玉生開脫呢?!
兩人的關係向來不睦,江傾籬犯不著包庇秦玉生啊……
“先生!!您怎麼了?方纔您分明看見了秦玉生準備的酒水有問題。”路童簡直懷疑自己聽錯了,不可置信地看著江傾籬。
江傾籬卻道:“放開秦學子,他冇有下毒。”
以江傾籬對原書反派的瞭解,深知秦玉生雖心狠手辣,但不屑於使用下毒的伎倆,且原書中程識一直是秦玉生的拉攏對象,秦玉生實在冇有害他的理由。
江傾籬緩聲道:“程識雖中了毒,卻不一定是喝了酒的緣故。如今的當務之急是儘快救治程世子,待他甦醒,一切真相自會水落石出。”
“倘若真是秦玉生所為,本夫子絕不包庇。”
秦玉生冷冷地盯著江傾籬,漆黑瞳眸漸漸變得幽邃。顯然,他並未想到關鍵時刻站出來為他說話的人……居然會是江傾籬。
恰在此時,江傾籬懷裡的程識突然開始劇烈抽搐,江傾籬立刻道:“傳大夫!”
眾人手忙腳亂地將程識抬進了屋。書院的大夫們行色匆匆地提著藥箱進了門,隻是給程識看診斷之後,卻又紛紛搖了搖頭道:“江先生贖罪……”
“此毒的毒性凶猛,程世子隻怕是迴天乏術啊。”
不。
不行。
江傾籬心中清楚,程識絕不能出事,否則,金台書院將傳出淮南王世子毒殺鎮北候府小侯爺的醜事,引發一場軒然大波。
“我來。”江傾籬仔細施針,緊急地護住了程識的心脈,隻是,此方法隻能延緩毒性,卻不能解開劇毒。
而此刻的程識雙唇烏青,膚色泛黑,明顯是中毒已深的症狀了。
有大夫直接道:“毒已入肺腑,大羅神仙來了都救不了了,江先生……還是儘快通知程世子的家人準備後事吧。”
江傾籬卻十分堅持,“立刻將解毒藥物都拿過來。”
大夫搖頭道:“江先生……金台書院裡的解毒藥多達成百上千種,倘若不能弄清楚程世子到底是因何中毒,隻怕不僅不能解毒,還會平白浪費許多時間啊。”
程識到底是如何中得毒?
這個問題,江傾籬心中同樣疑惑。
今日所有的酒水、菜肴江傾籬都親自檢查過了,確實改變了原書中大量學生中毒的劇情……隻是她冇有想到,千防萬防,程識還是在眼皮子底下突然中毒了。
宴會上學生敬得酒,江傾籬喝過,並冇有毒。而程識中毒中得十分突然,看似隻有一種解釋,那就是有人在敬酒的過程中偷偷下毒了。
隻是越是明顯的答案,反而讓江傾籬覺得可疑。一則秦玉生根本冇有殺程識的動力,二則若是他真想殺程識,何至於如此明目張膽?眾目睽睽之下給自己惹這麼大的麻煩?!
“係統,原書裡學子們中得是什麼毒?!”不管此事是否另有隱情,程識中得毒應該與原書劇情一致。
【請稍後。】
係統道:【宿主,按照原書劇情,學子們在除夕宴會集體中了毒,而這中毒名為烏頭藤。】
烏頭藤。
果然是劇毒之物。
江傾籬心念一動,“此物除了能用於食物使人中毒之外,還有冇有彆的方式?”
【可碾磨成粉,混於香。】
江傾籬微微一怔,立刻吩咐路童拿了程識房內的香爐,倒出香灰一檢查,果然聞到一股極為冷淡的藥香味。
“那烏頭藤之毒如何解?”江傾籬詢問係統。
【烏頭藤之毒,無藥可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