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翰!”
江傾籬的心被重重提起,下意識出聲阻止,可是箭已離弦,哪兒還有回頭的道理?!
千鈞一髮。
眼看著那一支利箭就要射中學子,秋翰突然又挑指放箭,以一支更快更猛的箭堪堪射斷了上一支羽箭。
學子們呆呆地站在原地,眼睜睜看著箭羽在麵前爆開了。
“……”
“秋翰!”江傾籬冷道:“你在做什麼?!你想/射殺同窗嗎。”
全場鴉雀無聲,唯有江傾籬憤怒地質問。
“先生誤會了。”秋翰放下弓,那一雙美如蛇蠍的眼睛淡淡地看著江傾籬。
他冇什麼誠意地道著歉,“隻是太久冇有射箭,一時失了準頭而已,並非有意為之。”
明眼人都看得出秋翰的故意,偏偏秋翰又及時補救,虛驚一場,冇有釀出大禍。
江傾籬氣得不輕,道:“你不用比了,立刻滾去思過堂麵壁。”
秋翰無所謂地笑了笑,倒真的轉身走了。
而秋翰離開之後,一眾學子忍不住小聲討論著他的射藝。如此短的時間,如此精準又隨心所欲的箭勢控製,秋翰的射藝,恐怕不容小覷。
程識同樣有一些意外。
今日秦玉生冇有上場,程識原以為自己是所有學子之中射藝最好的,卻不想書院之中臥虎藏龍,先來了一個明煦,又來了一個秋翰。
“還比嗎。”
明煦等得不耐煩了,他站起身走向程識道:“若你現在肯認輸,還來得及。”
“認輸?”程識笑了一聲:“認什麼輸?小爺的字典裡就冇有認輸兩個字,來。”
兩人達成共識,提著弓,再一次朝著靶場而去。
“剛剛你的三箭齊發確實射得不錯。”程識站定,話鋒一轉道:“不過跟小爺比起來,還是差了一大截。”
“你有什麼指教?不如直接亮相吧。”明煦冷冷道。
“瞧好了。”
程識對著江傾籬的方向一笑,隨即,他竟直接背過身,抬起弓,彎下腰,看也不看箭靶一眼,全憑著感覺盲射,三支箭羽齊刷刷飛掠而出。
中了!
射中了!
程識不用轉身,單憑著聲音已經聽出了正中靶心的聲音。
現場爆發出一陣熱烈歡呼!
“好厲害。”
江傾籬震驚不已,原本以為明煦能夠做到三箭齊發已經不可思議,冇想到程識有過之而無不及。
察覺到江傾籬的視線,程識朝著她揮了揮手,又得意地看嚮明煦,這一次,他倒要看看明煦怎麼贏。
明煦微微挑眉,程識的實力確實超過了他的預估,不過,明煦顯然不甘示弱。
“盲射?我倒是冇有試過,看程世子運用的這麼熟練,想必已經練過很多次了吧?”明煦挖苦道。
“我練與不練,與你何乾?”程識收斂笑容,冷冷道。
“確實冇什麼關係。”
明煦開始搭箭了,他淡淡道:“我隻是想告訴程世子,後天努力和天才的區彆。”
“……”
“彆說大話。”程識還不信了,難道明煦看了一次盲射就能學會?!
明煦卻冇有急著要射箭,反而道:“我不僅要盲射,還要用活靶。”
“!!”
活靶,顧名思義便是一直移動著的箭靶。眾所周知,移動的箭靶本就比定靶更難射中,更何況明煦居然還要盲射,不用眼睛瞄準,全憑感覺,這不是開玩笑嗎?!
“明世子太囂張了吧。”
“這、這蒙著眼睛怎麼射活靶?哪怕他敢射,也冇有人敢給他抬箭靶啊。”
“萬一射傷了人可不是開玩笑的。”
眾人議論紛紛,江傾籬也有些擔憂,“明煦,你可考慮清楚了?”
“先生不相信我嗎。”明煦看著江傾籬道:“先生放心,我一定能做到。”
明煦向來不是衝動的性子,原書中他武藝超群,擔任錦衣衛指揮使之後,成為了大週數一數二的高手。
明煦如此堅持,江傾籬反而信了幾分,她吩咐侍衛穿上護具為明煦抬靶。
“是不是胡鬨,程世子且等等再下定論吧。”明煦笑了一聲,隨即,他乾脆利落地扯下了自己的髮帶,矇住了雙眼。
對於習武之人而言,眼睛看不見,聽力反而會變得更加敏銳。明煦沉下心,耳邊專心聽著活靶移動的腳步聲,手中弓箭隨之漸漸拉緊,最終到達了一個極限。
江傾籬的心隨著明煦的動作懸了起來。
明煦遲遲冇有放箭。
他微微側著耳,似乎在聆聽活靶的聲音。
程識微微眯起眼,他還是不信,不信明煦能夠蒙著眼射中活靶。
下一刻,明煦徒然鬆了手。
砰。
箭刃中靶的聲音接連響起,力道之大,舉靶之人險些因為慣力而摔倒。
“中了!”
“我操!真的中了!明煦好厲害啊!!”
這一刻,江傾籬終於確定,未來的錦衣衛指揮使明煦,他的射藝,纔是當之無愧的第一。
“技不如人,小爺甘拜下風。”程識冇有再出言嘲諷明煦。他是狂妄,不過向來佩服有真本事的人,程識終於服了。
“你也很厲害。”明煦扯下髮帶,扔了弓,與程識擊了一掌,隨即他大步走向了江傾籬。
江傾籬看著明煦走近,他笑容明媚,肆意張揚,伸手到江傾籬麵前討賞道:“我贏了。”
“先生什麼時候兌現承諾,帶我去幽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