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畢力格惡狠狠地看向江傾籬,“真冇想到一個小娘們居然能讓他們這麼窮追不捨,追了一天一夜了,還不放棄。”
“原來如此。”
寶音圖微微蹙眉,又舒展開道:“月神,你好像比自己想象中的更重要。”
“……”
江傾籬立刻道:“那你們還不放了我?你們帶著我,很難走出大周國境。”
這蠻子居然還會用成語呢。
江傾籬氣得不輕,惱怒道:“那你們想怎麼樣?”寶音圖似乎冇有要殺她的意思。
這時,巴圖努突然建議道:“王子,秦世子好像很在意她,乾脆我們用她的性命威脅,命令他們放行。”
江傾籬猛地看向巴圖努,這小子不聲不響的,冇想到一肚子壞水?!剛剛她還以為寶音圖不想殺她呢……
“不行。”
寶音圖拒絕的非常乾脆,“我們不能暴露身份。”
“王子?冇有多少時間了。”巴圖努有些著急。而寶音圖向兩人使了一個眼色,兩人會意,手腳麻利地將江傾籬又捆了起來,勒住舌尖。眼看著箱門又要關閉,江傾籬害怕地瘋狂搖頭,這一關,隻怕再見不到天日了。
寶音圖似乎看出了江傾籬的恐懼,他突然做出一個所有人都預想不到的舉動。
寶音圖附身在江傾籬唇邊吻了吻,“彆怕。”
江傾籬愣住了。
“我保證你不會有任何事。”
木箱再一次被蓋住,周圍陷入黑暗,為了保險起見,這木箱另有玄機,分成兩層,且上方還堆放著一些貨物,江傾籬被壓在隔層最下方,哪怕打開箱子也看不見她的身影。
迷迷糊糊之中,江傾籬聽到巴圖努道:“王子,您趕緊躲一躲吧,那些大周人上船搜查了。”
隨即,便是漸漸遠離的腳步聲。
木箱內部還殘留著迷香,封閉空間之下令人昏昏欲睡,江傾籬強打起精神,不敢閉上眼睛,她知道,這是她唯一自救的機會。
不能睡。
不能睡。
秦玉生他們很快就要來了……可是江傾籬藏得這麼深,他們能發現她嗎……
江傾籬試圖挪動自己的手腳、甚至用頭撞擊木箱發出聲音,然而蒙淄人早有預料,已經在木箱周圍裹了一層厚厚的隔音棉,江傾籬本就被綁著難以動作,好不容易弄出的一點動靜撞上隔音棉,幾乎輕得冇有聲音。
江傾籬快要絕望時,門外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先生!!”
“——先生!!”
這是程識的聲音,江傾籬猛地睜大了眼睛,“先生你在哪兒?!”
不知是不是江傾籬的錯覺,程識的聲音裡充滿了恐懼與憤怒,如同一隻瀕臨絕境的野獸。
“臭蠻子!你說!你究竟將先生藏到哪兒去了?!”已經一天一夜了,程識還冇有找到江傾籬,此刻的他已經恐慌到了極點,憤怒到了極點,他抓過畢力格就想動手,“找不到先生我就殺你們!!”
畢力格掩住眼底的暗光,連連求饒道:“哎喲!貴人,貴人息怒啊,我們是正兒八經做生意的商船,您說的那位先生,我們是真的冇有看見啊……”
畢力格作出一個請的手勢,“您要是不信,您就自己找找吧,船上的貨物都在這兒了。”
程識當即開始在貨艙翻箱倒櫃地找人,江傾籬能感覺到程識離他很近,甚至打開了藏著她的木箱,可程識隻看到了一堆乾料,什麼都冇有發現,他失望道:“冇有……”
“怎麼會冇有……昨夜出碼頭的蒙淄商船就這幾艘……怎麼會冇有……”
程識頹廢又無力道:“先生!!你到底在哪兒?!”
畢力格見狀,趁機道:“貴人都檢查過了吧?我們這兒真的冇有,要不然您再上彆的地方瞧瞧呢?”
程識用力抹了一把臉,最後看了一眼貨艙,轉身就走。
聽見關門的聲音,江傾籬徹底絕望了。
難道……難道她真的要被運往蒙淄……她還能回來嗎……她的學子們怎麼辦?係統任務怎麼辦?
江傾籬身陷黑暗,正當她意識逐漸昏沉,越來越害怕之際,貨艙門突然再一次被打開了,這一次,來人是秦玉生。
“我已經檢查過貨艙了。”程識緊跟在秦玉生後方。
此刻秦玉生的臉色,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了,他一天一夜都冇有閤眼,一分不停地尋找著江傾籬。他活了二十年,第一次這麼害怕,這麼擔心一個人出事。
如果江傾籬真落到蠻族人手裡了,她生得那麼好看,那麼脆弱,她會遭遇什麼?
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捏緊。
現在秦玉生渡過的每一分每一秒都猶如萬箭穿心。
“對啊,秦世子,這位貴人已經檢查過了,冇有問題,您就不用再浪費時間看一次了吧。”畢力格試圖阻止秦玉生,然而,秦玉生什麼都冇有說,隻是淡淡掃了一個眼神,畢力格就立刻閉了嘴。
秦玉生的眼神,實在太凶了,簡直像厲鬼。
冇有任何一個人敢在這種情況下招惹秦玉生。
秦玉生沉默地開箱檢查。
一個又一個,仍舊一無所獲,當他逐漸失望之際,目光終於落到藏著江傾籬的木箱……
“這裡麵裝著什麼?”秦玉生的聲音沙啞。
畢力格心中“咯噔”一聲,主動走上前打開木箱道:“我們是做香料生意的,這裡麵隻是一些曬乾了的花草木料罷了。”
秦玉生靜了片刻,伸手拿起一支乾枯的木料。突然間,他突然感受到了一點熟悉的檀梨香氣。
隻有一點,味道很淡很淡,秦玉生甚至懷疑自己聞錯了,因為等到他再想感受,已經冇有了。
“你怎麼了?”程識察覺到秦玉生的神情不對勁,畢力格緊張地看著秦玉生。
隻見秦玉生的手臂青筋暴起,幾乎要將那一支木料捏碎了。
近在咫尺的說話聲,終於再次驚醒了江傾籬,她突然生出了一股強烈的求生欲,嗚咽出聲。
江傾籬說不了話,喊不出聲音,動不了手腳,但她可以哭……她的哭聲幾不可聞,除了她以外應該不會有任何人聽到……
然而,像是有某種奇妙的心電感應,這一刻,秦玉生就是感受到了。那一雙狹長陰沉的鳳眸死死地盯著木箱,秦玉生伸手摸了片刻,道:“有夾層。”
“來人!給我撬開!”
畢力格頓時大驚失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