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子解釋道“大小姐,我當初不是那個意思。”鍾錦繡安撫她稍安勿躁,“桃子,我相信你。”
桃子感動,便不在解釋,站在小姐身後,默默支援。
鍾錦繡再次看向杏子,問“我無故暈倒,也是你搞的鬼吧?”
杏兒還死不承認。
“杏兒,你知道我脾氣不大好,若是讓我來尋證據,你的下場不會好到哪裏去的。”
杏兒不相信大小姐能知道些什麽,就算是知道了又能如何?她手中也握著她的把柄,若是她敢撕破臉皮,那她便將她忤逆長輩,虐待幼弟的事情說出去,到時候看誰還敢娶她?
“大小姐,奴婢就是說一萬遍,奴婢冇有做過的事情,也絕對不能承認。大小姐偏聽偏信,如何能服眾?”
“偏聽偏信?我都親眼看見了,至於你給我下毒的事情,搜一搜你身上便知曉了。”
杏兒下意識的摸了摸腰間,鍾錦繡笑了,喚了人來道“搜身。”
這一搜身便搜出了毒藥,還有一根價值不菲的簪子,那成色,絕非她能消費的。
鍾錦繡道“杏兒,你還有何要說的?”
“謀害主子,如今又加上一個偷盜的罪名,如果將你交給大理寺,你說你還能從裏麵出來嘛?”
“我冇偷盜,那是二夫人給我的,不是我偷”杏兒一時口快,隻這一句便被炸出來了。
“哦,二夫人為何要給你簪子?你是我房間的人,難道是你幫她做了什麽事,她賞賜給你的?”
“我”
“即便是你不說,二嬸孃也不會承認自已送過旁人什麽東西的,畢竟該避嫌的時候是要避嫌的,尤其是某些人冇辦成事情,還蠢的被抓到了,已經是個棄子了呢。也就你,蠢的可以,現如今還傻傻的以為,你身後的人,能保護你,他們隻會誣賴你偷了他們的東西,讓你死在大理寺?恩?”
“大小姐”杏兒心裏防線終於被突破,她不確定二夫人會不會救她,會嗎?
她自己都開始動搖了,她往鍾錦繡跟前爬幾步,“大小姐,是二夫人讓我給您下藥,讓我”
“你住嘴,二嬸孃怎麽會害我?她每每都擔憂我被姨母欺負,每每都來與我做主的。”
“不,二夫人不是您想的那樣,她是故意如此表現,就是不希望大小姐您越過二小姐,她還讓我時時監督您,無論您學習什麽,讀什麽書都要報給她,還時常讓我拿一些無用的話本子給您,就是不希望您學好啊。今日她讓我給你下藥,就是不希望你明日去宮裏啊。”
鍾錦繡聽著這些,原來自已被養成那般,是這麽多人促成的。
她心中冷笑,隨後問“還有嗎?”
“大小姐,你會放過我的吧?”
“放過你?你欲要害我?我為何會放過你?放了你便是冇了規矩,便是放縱了府中心惡之人。你謀害我,卻還要期盼我能夠寬恕你,杏兒,世上哪裏有這個理。”
“小姐,你...要如何處置我?”
“處置你?處置你還臟了大小姐的手。”她姨母推門進來,門外站著這個院子裏的所有奴仆,沈如菊對著外麵的婆子道,“拉她出去,給我狠狠的打,讓這院子裏丫鬟小廝知曉,謀害主子,居心不良者是什麽下場。”
今日那大夫給她診脈的時候,欲言又止的模樣,她便知曉有蹊蹺,且那大夫開的藥方,亦是解毒的。
那大夫冇有當場嚴明,便是不想捲入內宅紛爭。
既然是明澤的朋友,那他開解毒的藥方給她,也算是儘了責。
再說這屬於家族內部事,自然要關起門來處理。
沈如菊心情複雜,自已居然如此疏漏,讓旁人鑽了空子。
今日突然間暈倒,被查了出來,若是冇查出來…萬一…百年以後她還如何有臉麵去見她姐姐啊。
“嗚嗚嗚…”
鍾錦繡就猜到姨娘是這種情況,算了,她也不指望她能夠處理此事了。
“桃子,吩咐下去,將她打死吧。”
“打…慢,這怎麽能打死,她剛纔都招供了,說是二房她下的藥啊?”
“姨母,他們不會承認的。”
“咱們有證人呢。”
“證人?不過是丫頭謀害主子,卻又隨意攀咬主子,怎可信服?杖斃,便是告訴所有丫鬟小廝,今後若是有人在敢作亂,這便是下場。”
鍾錦繡聲音清靈,響徹在夜色之中,更讓人敬畏。話語隨意的恍惚不是要人命,而是邀請人吃飯,正是如此,她們才意識到,大小姐的可怕來。
殺人不眨眼,大概就是說這種事吧。
就連大夫人都被大小姐這狀態,給嚇得說不出反駁的話來。
她揮揮手,示意人打吧。
杏子大概是冇意識到大小姐會如此不近人情,當自已被按在板子上,當那一板子一板子的招呼到自已背後,疼讓她終於意識道,自已做錯了什麽。
這一切都是二夫人害得,正如大小姐所言,即便是自已狀告二夫人,可又有誰人能信?
連大小姐這個受害者都不相信,旁人都豈能會相信二夫人會如此歹毒?
不…
“大小姐,你要相信我,真的是二夫人讓我下毒害您的,她是想要二小姐進宮去,想要二小姐當四皇子妃,可是邀請函上寫的是您啊,所以二夫人便想著,隻要您去不成,那這個機會便會留給二小姐啊。”
“二夫人還給您下了絕育藥,她想讓您一輩子都不能生育啊…”
不能生育?怪不得,她與蕭睿翼成婚十年都不曾有孕,曾經因此她受了多少白眼,多少質疑。
因為不能生育,她不得不接受老夫人建議,讓鍾錦靈給蕭睿翼為側妃。
當時她以為鍾錦靈是為了她這個姐姐甘願為妾,所以她勸導蕭睿翼以正妃之禮待她,更甚者她處處小心,怕她受了委屈,在王府的時候,便偏袒她,即便是她誣陷自已,也隻是一笑了之,心中覺得隻要是為蕭睿翼生下孩子,自已便能安心了,至少不會在愧疚不能為蕭睿翼生孩子。
可事實呢,人家根本不稀罕,自已就像是個傻子一樣,被他們玩的團團轉,可是當那孩子早兩個月生下,她才意識到,原來他們早就暗度陳倉,早就……
想到這裏,她看著杏兒的臉色多了份狠毒,麵上冷然,開口道
“混賬,二嬸孃豈能是你能汙衊的。給我打,給我狠狠的打。”
“大小姐,你個傻子,別人處心竭慮的想要害您,您不明情由,分不清親疏,您活該啊…”
……
這一夜,杏子說了許多事情,且每一件事,都是她重活一世才明白過來的。
隔天一大早,鍾錦繡便醒了,一醒來便見到桃子跪在床邊不遠處。
桃子見她醒來,忙請罪道“大小姐,奴婢有罪,奴婢侍候大小姐居然冇發現旁人狼子野心,請大小姐責罰。”
昨夜發生的事情,她是一夜都不敢睡。
不是因為那杏兒死狀慘烈,而是被杏兒所說的話。
旁人給主子下毒,她身為大小姐的大丫頭,她難辭其咎隻可恨自已冇有提前發現,若是小姐真的被害得這一輩子不能生育,她即便是有十條命,也不足以賠的啊。
“大小姐,奴婢有罪啊。”
鍾錦繡伸手招呼她,問“可是被昨天嚇著呢?”
“奴婢不曾照顧好小姐,奴婢有罪。”
鍾錦繡輕歎了一口氣,道“那以後我便把自已交給你了,你可願意接?”
交給她?她有些不確信,抬頭看向大小姐,隻見她輕笑著,目光溫柔的望向自已,就恍惚自已是她最信任的人兒。
她心中突然有了支柱一般,隻要大小姐信任她,她就是拚了命也要保護大小姐周全。
“嗯,去安撫安撫栗子和柚子他們吧,昨晚上怕是嚇壞了。”
“奴婢還是先侍候您起來吧。”
“不了,昨夜受了驚嚇,今日怕是起不來了。”
桃子猶豫道“主子,咱們若是不起,那老夫人必定會讓二小姐隨她進宮的,咱們……”
“桃子不是不讚成我與那四皇子有牽連嗎?”
“主子,那二房居然那般害您,咱們夫人又是個不擋事的,咱們絕對不能坐以待斃。”
“哦?那我們要怎麽做?”
“既然那二夫人相讓二姑娘去,那麽我們偏不讓她去,氣死他們,也好出出氣。”
想起昨晚杏兒吐露出的所有肮臟東西,桃子心中便是一陣氣。
她將屋子裏那些個勞什子的書籍全都燒了做飯,整個屋子裏上上下下都清掃一遍,確信冇有任何肮臟的東西,方纔做罷。
鍾錦繡聽她的話,覺得有理。
可是她有更好的法子讓教訓他們。
然而鍾府的二夫人卻一夜不曾睡覺,昨夜那杏兒的嘶吼聲,傳入了整個王府,她因為想要看大房熱鬨,所以悄悄靠近了些,那杏兒的慘烈的嘶吼聲,她是聽得真切,最後杏兒的屍體被抬出來,她看見那血肉模糊的屍體,一陣眩暈,忍不住吐了出來,這一吐便是一夜不曾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