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劇情,果然不普通。”
“必須再看看其他屍體,看看狀況是否一致。”
五彩斑斕的黑斜斜地靠在一口棺材上,腦子裡胡思亂想著下一期連載標題,衝著這義莊恐怖陰冷的氛圍,他就覺得有必要必須寫上兩期!
正在此時,背靠棺材的他突然聽到了一種聲音,刮刮擦擦,有點小刺耳,像人的指甲在撓木料。
最初他還以為其他人惡作劇,後來這稍顯尖銳刺耳的刮痕半點冇有收斂,反而毫不掩飾的,大了起來。
五彩斑斕的黑心一驚,發現這聲音好像是從棺材裡傳出來的。
他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注視著距離他最近的那口棺材,嚥了咽口水,嗓子艱澀道:“兄、兄弟們,我好像發現一件不得了的大事……”
“彆叫兄弟們,現在忙著呢,我們也發現了一件不得了的事情,叫帥哥也不會理你的。”
五彩斑斕的黑哭喪著臉:“帥哥們,棺材好像動了!”
“啊?”玩家們懵了,隨後大驚失色:“臥槽真的動了!”這應該是武俠遊戲,而不是靈異遊戲吧?
隻見砰的一聲,棺材蓋被一道蠻橫的氣流掀翻,一具男屍飛了出去,棺材裡坐起一個披頭散髮、臉色蒼白的男子。
對方麵如白玉惡鬼,嘴角緩緩綻開一個陰鷙的笑容:“冇想到這義莊,今天晚上還挺熱鬨,大家都是趁戰決明不在,組團來偷屍?原來都是同道中人,幸會幸會。”
說這句話時,男人身上有一股淡淡的腐屍臭傳了過來。
玩家們掩鼻倒退:“……”
誰會組團來偷屍體,誰和你同道中人!雖然他們夜潛義莊的行為看上去不做好,但該撇清的還是必須撇清的!
如果不是此人登場過於驚世駭俗,玩家們還想誇一誇策劃,這人物建模做得實在太優秀了,居然能把清秀俊逸和似人似鬼結合得如此淋漓儘致。
看清此人白色脖子上的黑痕,密密麻麻的黑遍佈臉頰和脖頸,阮雪宗發現自己竟也算認得此人,他冷靜道:“你是殷無虛,生死教的人?”
玩家們:“誰?”
他們知道阮雪宗有一個被動技能是“有求必問”,這一次也毫無例外,阮雪宗道:“這江湖□□門派數不勝數,生死教與萬殺閣、焚天宮等都屬魔門中名聲最響亮的勢力。”
他冇有說完的是,上輩子還有一個洗心山莊,雖然洗心山莊是被一步步捆綁上戰車的,但江湖人哪管你是自願還是被迫的。
四大□□不管走到哪裡都臭名昭著,令人聞風喪膽。
連繫統007號都佩服阮雪宗語氣裡的輕描淡寫,上輩子的事,此刻卻彷彿聊的是隔壁村的事,跟自己沒關係一樣。
阮雪宗繼續介紹道:“殷無虛是生死教的左護法,江湖人傳,他為了修煉《生死功法》,常常讓自己置身於死人堆裡,從給死者梳髮、編髮和日常相處中,感悟這種冰冷的死亡,從而真正的頓悟、超越生死。”
言簡意賅一點就是,生死教的人對屍體情有獨鐘,他們用屍體修煉武功,從而變強。
此話一出,玩家們嘩然,紛紛表示“長見識了”、“魔門的人真特麼恐怖如斯。”
阮雪宗看了看飛出去的棺材蓋和那具掉在地上的男屍,眸光變得銳利:“你今日之所以出現在這裡,恐怕是潛伏已久了,棺材底下是一條密道?”
“小美人,你倒是瞭解我。”殷無虛殷無虛扯著嘴角,笑了一笑,如果不是他坐在棺材裡,倒像是一名翩翩儒雅的魔門君子。
“戰決明那老傢夥,天天把這破莊子看得密不透風,你說那種客死他鄉的屍體反正也無人認領,我借用一下怎麼了,那老頑固就是不肯給,我隻好挖一條密道進來偷屍咯。”他得意洋洋訴說著自己的計策。
豈料玩家們的反應卻是:“魔教的人真輕浮,見到一個戴著麵具的就知道是美人了!”
“客氣話吧,比如我去某個省份,滿大街的人都喊我靚仔一樣啦。”
說話聲並不大,殷無虛都聽見了,他似笑非笑:“你們這群初出江湖的愣頭青懂什麼,憑我常年與屍骨打交道的經驗,人死後都是紅粉骷髏,真正的美人從來在骨不在皮。”
一涉及到專業領域,魔教人也不吝嗇多費點口舌。
被人調戲,阮雪宗麵具後的臉一派沉靜,眉梢動都不動,他對玩家們道:“此人不知侮辱了多少屍體,生死教這番魔門行徑,我等既然遇到了,就不能坐視不理。”
這輩子他先對魔門同盟動手,看哪個二五仔還敢綁他上戰車!
阮雪宗此話一出,殷無虛臉上帶笑的表情就變了,“你要動手?就憑這群……烏合之眾?”
他掃了一眼這群等級10級、武功很差的玩家,勉強才從腦子裡搜出一個形容詞。
“多說無益,動手吧。”阮雪宗大氅下的手伸出,這一隻手還是很漂亮,從腕骨到指節,皓雪一般的顏色,十分吸引旁人眼球。
但他的氣勢淩厲,光一個起手式,殷無虛表情徹底又變了,江湖人都是博聞強識的,他認出這是什麼武功,也知道阮雪宗的身份了。
透過麵具下脖子和手指的皮肉骨骼,殷無虛一眼就能判斷出,阮雪宗的年齡不大,也許還未及弱冠,但這內力深厚,卻遠不是他這種練魔功的人能比的。換言之,阮雪宗裹挾著極致內力的這一掌,他如果硬抗,很可能會死。
兩人的內功差距完全可以理解。
生死教是邪門歪道,什麼暗器邪術都是江湖頂尖,內功心法上並不拔尖,更彆提《生死功法》是紫色秘籍,當然不能與阮雪宗精心改良後的金色秘籍《洗滌塵心》相媲美。
想到這裡,殷無虛臉色更加蒼白,他思緒飛快運轉。
電光火石的一刹那,阮雪宗還來不及反應,對方已經一手伸長,快速鉗住五彩黑的喉嚨,冷笑道:“這個夜晚相逢即是有緣,喊打喊殺的多不好啊,我勸阮莊主彆輕舉妄動,這小子脖子細得很,你若執意動手,我就一爪掐死他,讓他下地獄來陪我。”
殷無虛本以為,他這番話一出,洗心山莊的人會投鼠忌器,就算要動手,也總要思量兩下。
萬萬冇有想到,他話音剛落,在場玩家們都很興奮:“那你掐吧,速速動手莫要遲疑!”
“哇塞,五彩黑真牛逼,恐怕是第一個成為NPC手裡人質的玩家,搞不好官方還要給一個稱號。”
【恭喜五彩斑斕的黑少俠,獲得特殊稱號“掌中質”,真是羨煞旁人!】
“哇!真的有稱號送!慕了慕了。”
“魔門快乾掉這個歐狗,我已經按捺不住自己殺人的衝動了!”
“……?”殷無虛緩緩打出一個問號,這麼開心的看著同伴去死,究竟他是□□,還是這群人是□□?
他掌下的五彩黑倒是瘋狂掙紮,像一條泥鰍:“你們這麼冷漠這麼無情,我就算死了,做鬼也不會放過你們的!我要去論壇掛你們!”
玩家們倒是一點不慫,還叉著腰罵他:“歐狗冇資格說話!”
殷無虛:“……”
都死到臨頭了,這群人還能像無事發生般的互懟閒聊,他果然還是小看了江湖這代年輕人的心理素質。
“五彩黑少俠,你安心的去吧。”阮雪宗也輕輕歎息一聲。
聽到這句話,五彩斑斕的黑髮出一聲響亮的嗚咽聲,然後他眼睛閉上,做好回城複活點的準備。
阮雪宗再度抬起了手掌,殷無虛知道他這是來真的了!
他冇想到這個年紀輕輕的小美人居然如此心狠手辣,下屬的性命居然說拋棄就能輕易拋棄,連表麵功夫都懶得做,重點是其他下屬居然也冇覺得有哪裡不對?麵對這樣冷酷無情的主子,他們難道不心寒嗎?這江湖盛傳格調高雅的洗心山莊究竟是一個什麼樣的魔窟啊!?這群人難道都是傳說中的死士嗎!?
心裡一連串謾罵之後。
殷無虛當下不再猶豫,他手心一緊,擰掉五彩黑的脖子,然後輕功一提,飛快轉身就想逃,誰料阮雪宗速度比他還快,一掌拍在他後背。
這一掌毫不手軟,殷無虛喉裡吐出一口血,但他冇敢停下,用生死功法護住心脈,再度運功提氣,像夜色裡的蝙蝠一般疾速掠走了,消失在濃霧中。
“讓他給逃了,這麼頑強,不會是什麼特殊NPC吧?”
“說不準呢!”
“他的台詞怎麼冇有‘我還會再回來的’,哎策劃還是不嚴謹!”
錄屏組玩家倒是上躥下跳:“我錄到了對方狼狽而逃的背影,阮雪宗痛擊魔教左護法,結合剛剛的驗屍過程,這個晚上真有意思。”
恰在此時,一道約定好的哨聲響起,這說明那波負責牽製的玩家已經扛不住,值夜人意識到不對,火速回防了。
眾人不再閒聊,紛紛提起煤油燈撤退,他們運氣還挺好,冇遇上武力高強的值夜人。
說倒黴還是殷無虛倒黴,他捂著被震傷的心口,也從義莊撤退,可好巧不巧,他竟遇上了一名提著劍的中年男人。
男人穿普普通通的粗布麻衣,白色質地,有點像喪服,對方眼神銳利又嚴肅,赫然是戰決明。
“殷無虛,你倒是學聰明瞭。以前隻知道單打獨鬥,這一次居然知道派人來使調虎離山之計!”戰決明率先一步喝道。
殷無虛:“???”
他媽的,這又是誰,竟給他扣了這口大鍋!
冇等他狡辯,戰決明一劍刺中殷無虛的胸膛,血花綻開,戰決明冷聲道:“老頭子我可是寶刀未老!”
對你們這群魔頭,老夫仍有肅清之力!
江南城郊外複活點
這是一道閃爍著金光的法陣,普通NPC一般看不見,五彩斑斕的黑喝了一口碧落黃泉水後,罵罵咧咧地從法陣裡走了出來,看到一群人都在等他,他摸著脖子哼哼道:“算你們有良心!”
【因為少俠你大無畏的犧牲,阮雪宗對你好感度增加五點】
這句提示音讓五彩黑立刻眉開眼笑,他傻嗬嗬道:“再來億次!”眾人眼紅紅地瞪著他。
“好了,今天晚上驗屍報告到手,此番收穫頗豐,快快撤退——”一聲令下,烏泱泱大批玩家,又迅速從郊外撤離了。
【叮,任務“調查沉船”、“河流隱情”已完成】
【叮,任務“尋找內鬼”已觸發!】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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