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線劇情冇跑了!”大多數遊戲,在玩家們達到一定的等級,會自動開放主線劇情,這群玩家自然下意識這樣以為。
“以一場無人生還的沉船事故為引,洗心山莊全員心情慘淡,玩家作為解語花,從旁輔助斷案,為山莊眾人排憂解難麼?唔,這個開篇有意思。”
“這遊戲真實性好高噢,NPC們都很傷心的樣子。”
看著這群旁若無人便開始熱火朝天、激情討論的玩家,本來還沉浸在悲傷中的商會管事們紛紛表示:“???”
悲傷的氛圍,頓時莫名沖淡了許多。
當天上午,玩家們浩浩蕩蕩簇擁著阮雪宗下山,牽馬的牽馬,跑輕功的跑輕功,最後在江南城碼頭集合。
江南城碼頭十分繁華熱鬨,到處都是準備出發和停泊靠岸的船、搬貨物麻袋的河工和各種做生意的商人。
人多的地方,就有情報,非常適合調查。
河岸邊有不少支著傘的攤子,在阮雪宗的眼神暗示下,令狐笑隨便找了一個賣早點的攤子,清咳了一下問道:“大娘,你知道最近洗心山莊那沉船事故嗎?”
“當然知道了!”攤主是一名婦人,頭頂名稱“劉大娘”,一聽這件事興奮地開啟了話匣子:“這碼頭天天人來人往的,誰不知道我劉大娘在這裡經營一家早點攤,什麼豆腐腦包子油條,味道可口,價格實惠,隻要三枚銅板就能管飽,走南闖北的客人和碼頭的幫工都愛來我這裡吃,少俠你們也可以嘗一嘗……”
“這兩天啊,我攤子裡坐的客人,議論最多的就是這件事,大家都說洗心山莊慘哦,這一次賠得血本無歸,怕是要傾家蕩產才能補上這一大窟窿。”
畢竟那些珠寶首飾、特色皮毛,都是預備送往京城珍寶閣的上等貨。
劉大娘討論起八卦,神色那叫一個眉飛色舞,渾然不知道當事人就在她眼皮子底下站著。
“還有一些神神叨叨的客人,說洗心山莊的商隊,出門前冇有看黃曆,非要選忌諱的日子出行,還冇給河神爺供奉,這才惹怒了河神,一水掀了船隊。明明隻要一頭新鮮的烤乳豬,再擺上一個祭壇,供奉三支香,就能免去這些遭罪。可惜啊可惜!”
劉大娘特彆能嘮嗑,負責記錄的玩家們,聽得一愣一愣,完全被帶跑了思路,到了最後,滿腦子想的都是“河神爺發威,掀翻船隊”、“新鮮烤乳豬”等等。
在插話上,阮雪宗深知玩家們不是劉大孃的對手,他溫言打斷道:“謝謝劉大娘,那你知道在碼頭,是誰第一個發現了屍體?船沉了,有誰見到過飄上來的貨物箱子?”
劉大娘:“知道,第一個發現那船上屍體的,是打漁的老潭,他劃那幾百年冇修的破船去江岸捕魚,打撈上了一個人,然後是第二個,可把他嚇壞了,趕緊去報了官。至於河流上的貨物箱子,我就不知道了,裡麵可能有好東西,可惜我冇那個發財的命,哎……”
問到這裡,阮雪宗已經明白,劉大娘嘴裡冇其他重要情報了。
應該再去問問碼頭其他人,身為一莊之主,阮雪宗最厲害的地方莫過於,他輕輕一張嘴,玩家們跑斷腿。
他悠閒地坐在涼茶鋪裡喝茶。
“報告少主,我詢問了碼頭其他NPC……啊不是,其他路人,他們的說辭都跟劉大娘一樣,都冇見到沉船的貨物,說可能沉底了。”說這話的玩家,手裡捏著一個小本本,上麵記滿了十幾個人的口供,字跡清晰,非常詳實。
“你做得很好。”阮雪宗給了對方一個讚許的眼神,遞給對方一杯涼茶,潛台詞:加油繼續努力乾。
可把對方激動得滿麵紅光,一口茶咕嚕咕嚕灌下去,彷彿飲的是瓊脂玉露。大家的遊戲麵板,有一個阮雪宗好感度排行榜,一向廝殺得很激烈,一點之差可以徘徊七八名玩家。
他們就這樣眼睜睜看著,該名喝茶玩家一躍,從三十五名,往上跳了七名,瞬間如臨大敵。
藤椒小兔子不甘示弱,也趕緊上前一步道:“報告少主,我這裡也有發現!”一下子把阮雪宗的注意力吸引過去。
“我去問了漁夫老潭,老潭告訴我們,他確實在兩天前的淩晨五點……啊卯時,天還冇亮坐船捕魚,他說‘一網子撒下去,還冇多久就有了動靜,什麼東西扯到了網子,還挺沉,還好他有一把子力氣,本以為是一個大傢夥,拉出來一看,差點冇嚇尿褲子,居然是一具麵部腫脹的屍體……一個接著一個像葡萄串,嚇得他趕緊去報官’。”
她把一個驚恐老漁夫的口供複述一遍,然後繼續道:“老潭就這樣召集岸上的人手,幫忙一起打撈屍體,一共撈上來十多具,其中有鏢師,也有商隊老闆。包括老潭在內,那些參與打撈的河工,也都說隻看到屍體,冇看到過什麼值錢的貨物。”
這些玩家們收集完口供,有提前集合在一起對過一遍線索,絞儘腦汁也覺得很正常,並冇發現這些措辭裡有什麼疑點。
五彩斑斕的黑,甚至覺得以“水鬼索命記”作為下一期連載話題,說不定會很有看點,什麼水莽草尋替身、沉底的貨箱是被河神爺笑納了等等。
阮雪宗還不知道玩家那些千奇百怪的腦迴路。
聽她講完,阮雪宗也冇有吝嗇自己的讚美:“你也很厲害。”他給藤椒小兔子增加了2點好感度,她一躍超過了令狐笑,成為了好感度榜的第一大佬。
“臥槽我成榜一了!”她興奮地攥緊拳頭,恨不得原地蹦兩下。
一次查案下來,大家的排名都有所變動,被擠下去的人慌了。
想到其他玩家冇有功勞也有苦勞,阮雪宗意思意思,給了在座每一個積極采集口供的玩家1點好感度後,在歡呼聲中,決定按照目前的線索,去沉船一趟。
沉船指的是那艘被打撈上來的船,幾乎動用了碼頭上百號人力,才用工具給拖上來的。
如今被擱置在碼頭一角,因為有點占地方,冇過幾天就要被官衙焚燒處理了。誠如曹管事所言,船底果然有一個破洞。
撫摸著這一木痕斷裂的缺口,阮雪宗幾乎能想象出,水是如何倒灌進船艙,洶湧的河流又是如何導致那些鏢師商隊溺亡的。
玩家們大感新奇,一個個東摸摸西摸摸。
“哇,這潮濕感太絕了,我真以為自己走進一艘剛撈起來的沉船內部了。”
這艘貨船隻是中等規模,僅有兩層,大多數東西都被河流沖走了,除了一些濕漉漉的衣物和水草,冇什麼線索。
此時天色快黑了。
見阮雪宗負手站立,玩家們還以為這一次探查到此結束了,冇想到,對方轉頭淡淡道:“今天晚上,我會去一個陰森恐怖的地方,這一次隨行人數冇有限製,要求隻有一點,膽大者優先。”
玩家不以為意,拍著胸脯信誓旦旦道:“什麼地方啊?宗宗你放心,我們是玩家,我們經過專業的訓練,不管遇到什麼事情,我們都不會害怕!”
“義莊。”阮雪宗冷靜地吐出一個地名。
隨著這個詞落地,出乎他的意料,玩家們什麼反應也冇有,集體回了他一個十分茫然的表情。
阮雪宗歎了一口氣,發現自己還是高估這群玩家的江湖常識了。
“我來了!我剛剛上星際百科查了一下!義莊,死者未下葬之前,暫時寄放屍體和停放棺柩的地方,古地球有屍體必須停靈三日的說法,將屍體存放在義莊,比露天放置安全,可以防止野貓、野狗搗亂,也防止有人偷盜屍體做不好的事。”
令狐笑唸完後,第一分鐘在場玩家普遍冇什麼反應。
第二分鐘才陸陸續續有人瞪圓了眼睛:“臥槽好恐怖!”
“古地球的義莊,不就是停屍間嗎?”玩家們下意識互相擁抱在一起,一起抖落身上攀爬起來的雞皮疙瘩,
“停屍間?”第二批慢半拍的人徹底聽明白了,這群人拍大腿道:“臥槽有些刺激啊!我一定要去!巨山精神病院我們都通關過,完全不怕!”
當然也有一部分中間派,既覺得刺激,又感到害怕,既不想參與下一輪任務,又不想錯過劇情,代表人物:五彩斑斕的黑。
阮雪宗:“……”
果然米養百種人。
天邊飄著密而不散的陰雲,濃黑的夜幕下四野空曠,一座掛著白幡的莊子坐落在江南城野外,本是一個靜謐無風的夜晚,遠遠卻聽到了野狗的狂吠聲。
荒草從裡,一群玩家準時出現,阮雪宗清點了一下人頭,發現一個不落,包括那些天冇黑時哭著喊著“櫃子動了,我不玩了”的玩家。
義莊能容納的人數有限,膽子大的阮雪宗攔不住,膽子小的,進去也是拖後腿,倒不如想個辦法支開他們。給他們一點遊戲參與感,不至於全程發抖,活像陪跑的。
想到這裡,他示意玩家看向義莊,“你們看那裡。”
那是一個活人,穿著粗布麻衣,高大的影子透過煤油燈,在白幡上影影綽綽的顯現出來。
阮雪宗解釋道:“那是義莊值夜的護衛,又叫值夜人。對方身手矯健,年輕時在江湖上屬二流高手,不是什麼普通人。他的日常職責是看好屍體,對方為人一絲不苟,無論是誰想進義莊都不許,連官老爺的麵子也不給。我們想進去檢視屍體,他這一關恐怕不太好過。”
說完他頓了頓,不少玩家聞絃歌而知雅意,眼前一亮道:“我懂了!宗宗你是想讓一群人想辦法去引開他的注意力!”
阮雪宗點頭:“不拘什麼辦法,你們能拖延他多長時間,就能為我們檢查屍體,查出案件一個水落石出增加多少分勝算。”
一個玩家還不夠人家二流高手虐菜,但是一群打不死的玩家,卻足夠牽製一段時間了。
當下兩撥人馬分開行動,實施這聲東擊西、調虎離山之計。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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