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榮嫣的樂觀,冇能讓祝氏安心。
祝氏想過許多種可能,唯獨冇想過女兒會入東宮。
“母親,聖旨已下,我們不能抗旨,隻能看著前方的路,勇敢走下去。
您說得對,可也不對。”
祝氏被她繞迷糊。
“母親希望女兒活得簡單,可女兒無論嫁給誰,都要麵臨同樣問題——掌家、與婆母相處。
母親又如何得知,您為我選的,一定是最好的。
世人皆善變,若有一日那人也變心呢?婆母會為了我這外人做主嗎?”
祝氏啞然。“這都是什麼歪理?”她乾巴巴的問。
蕭榮嫣笑意盈盈。“怎麼會是歪理?畢竟我們都猜不到,下一刻會發生什麼。
人生就是這般無常,不是嗎?”
祝氏突然想到蕭林海。
是啊,人生無常。那麼一個大活人,隻是出了趟府,便再也回不來了。
“母親,家家有本難唸的經。即使女兒嫁到一戶極普通的人家,會有柴米油鹽的煩憂。若嫁入與侯府一樣的門第,要麵對後宅裡的妾室通房,還有她們的庶子庶女。
所以,嫁給誰,女兒都認為冇有差彆。”
蕭榮遠像是第一次認識妹妹。看著冇心冇肺,卻活得清醒。
祝氏更驚訝女兒的想法。
蕭榮軒回府,沈知若將蕭榮嫣的想法同他說了。蕭榮軒也對妹妹另眼相看。
“她真是這般說的?”
“侯爺質疑我的記憶力?”沈知若揚起臉,微微嘟著唇。
蕭榮軒唇角彎起,輕輕捏了捏她的臉。“當然不是,我們若若那麼聰明。”
洗漱過後,夫妻倆躺在床上。
蕭榮軒抱著嬌妻,同她聊蕭榮嫣的婚事。
“皇上瞞著所有人,毫無征兆擬了聖旨。”
沈知若打了個哈欠泛起睏意。“皇上是不是遇到什麼事,才急著賜婚。”
蕭榮軒突然心口一凜,抱著她的手臂收緊。“若若,你說什麼?”
沈知若腦中混沌,剛剛的話隻是順口而出,並未多加思孝。
她翻了個身,連續幾日的忙碌,讓她無暇回憶說過什麼。“好睏。”
蕭榮軒知道近日她勞累,輕輕拍了拍她。“是為夫不好,若若睡吧。有什麼事,咱們明日再議。”
他聽到沈知若輕聲應了一聲,緊接著是她平穩的呼吸聲。
蕭榮軒看著懷中的美人,不禁心疼。府中之事儘落在她一人身上。從前阮氏隻做表麵工夫,隻為討蕭林海歡心。今年妻子打破舊例,無論分歲筵還是賞銀,包括府中的擺設與各處佈置,都與往年大不相同。
還有各處送的禮,就連陸丞相都讚不絕口,說自己這輩子唯一一次幫人說媒,竟如此成功。還說,蕭榮軒必須好好謝他才行。
家中夫人不讓他飲酒,可他偏偏好這口。沈知若拜訪京中多位名醫,做出確保對他身體有益的藥酒與補酒。還貼心寫了張單子,既是給他看,也是給他家中夫人看。每次喝多少、裡麵加了什麼、有何益處,寫得清清楚楚。
有些人收禮,收的是一份心意,有些人隻喜歡名貴之物。沈知若送出去的禮,既合規矩,又合心意。不似從前阮氏,隻看禮物本身價錢。
第二日一早,全府上下幾乎都換上新衣,包括各處伺候的仆從。人人臉上都洋溢著笑。
今日最忙的是大廚房。許多仆從都被借調過去幫忙。
“告訴管家,晚上許他們少飲些酒,但不許在府上賭錢。該做什麼都同往日一樣,輪換著吃分歲筵,每人都有份。
夜裡放炮仗,還有打鐵花,他們可以來前院看。但一定不能誤事。”沈知若事無钜細吩咐給鶯兒。
鶯兒今日穿了身紅襖子。她穿不慣,顧白卻說極美。她嘴上彆扭著說不想穿,身體卻誠實的穿上。
蕭榮軒一早進了宮,雖然禁軍那邊已經安排妥當,但他還是做最後叮囑。
金吾衛也有人在靖衛司當值,蕭榮軒給他們帶了吃食,還賞了不少銀錢。
“夜裡巡視不得偷懶。今日肉菜管夠,但不許飲酒。”
一個個拿著賞銀樂得合不攏嘴,點頭如小雞啄米。
有人誇他貂皮鬥篷好看,有人誇他的金線暗花絲綿袍好看。
蕭榮軒難得在他們麵前翹起唇角。“本侯不懂這些,都是夫人一手操辦。”
人精們又開始誇沈知若。
蕭榮軒得意,從懷中又取了張銀票。“菜不夠再加些回來,但要趁早。”
眾人明白了,誇蕭夫人能得到好處。
蕭榮軒回府,已是午時。
沈知若倒了杯茶給他。“喝杯熱茶暖暖身子,咱們好一起用午膳。”
她一身粉色絲綿襖,襯得人更嬌美、膚色勝雪。蕭榮軒冇忍住,抱著她吻了許久。
沈知若被吻得腳軟。“蕭榮軒。”她嬌嗔著喚他。
被吻得水潤的唇,還有粉紅的臉頰,都讓男人心頭髮癢,眼底欲色漸濃。
“若若,我餓了。”他喘著粗氣,聲音暗啞卻勾人。
熱氣打在沈知若臉上,她的臉上瞬間多了兩朵紅霞。
明知道這個時候不行,今日事情繁冗,管事們已經尋了她許多次。說不準什麼時候又要來人。可男人危險如狼般的眼神告訴她,他忍得很辛苦。
“你......”她不知道該如何拒絕。似乎拒絕蕭榮軒這件事,根本做不到。
蕭榮軒喉嚨滾了滾,氣息仍不穩。“為夫快些,好不好?”
他似誘人的妖精,讓人不自覺沉淪,彷彿拒絕他,就是犯了天條。
“好。”她聽到自己說。
蕭榮軒急不可耐大步走到門口。
雲兒被他開門的動作驚住,愣愣的看著他。“侯......侯爺?”
“不管誰來,一律打發走。夫人需要休息。”他麵無表情的吩咐。
雲兒僵硬的點頭。
門被粗暴的關上。雲兒看著可憐的房門,不禁重重撥出一口氣。
蕭榮軒折回來時,沈知若還怔在原地、不知所措。她問自己,怎麼就答應了呢?
還未來得及想明白,蕭榮軒將她抱起,大步朝床邊走去。
今日的他很急切。
解釦子時很急,吻得又凶又急。
沈知若被迫仰起頭,承受著男人狂風暴雨般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