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若輕輕拍了拍陳婉的手。“舅舅一切都好,讓我同你道喜。
他說,若有事,可以隨時寫信。”
陳婉雖笑,眼睛卻微微泛紅。
將人送回,沈知若朝正院走去。
“長姐。”沈啟言在煙霞院附近等她。
雲兒如臨大敵,上前一步、將沈知若護在身後。
沈啟言詫異的看向她。
沈知若神色淡淡看著沈啟言。“有事?”
沈啟言回神,朝她行了個端正的斂衽禮。
雲兒滿臉疑惑,轉頭與沈知若對視。
沈知若同樣一臉疑問。
“你找我有事?”她再次問。
沈啟言看了一眼雲兒。
雲兒冇動。“三公子,彆妄想支開婢子。婢子不放心夫人與您單獨相處。”
沈啟言臉色瞬時變紅。
“我知道,長姐怨恨姨娘。我還知道,這不是長姐的錯,是姨孃的錯。”
沈知若吃驚他的行徑,但不想深思。“我不會將怨恨轉嫁在你身上。你也不必擔心。隻要你我相安無事,我不會對你如何。”
“長姐誤會了。”沈啟言著急的解釋。
他想到之前,心生羞赧。“我在書院與人發生口角,被夫子罰抄書。後來夫子問我是否知錯。
我並未不想認。”
沈知若心說,關我何事。
“夫子說,問的不是我與人爭吵打架,而是對長姐的態度。
夫子聽說過沈家的事,也欣賞您的智慧過人。
他對我講了很多道理。
姨娘不該殺害嫡母,更不該傷害您。而我,是非不分、甚至對長姐無禮。”
沈知若並不會因為他的道歉和悔意選擇原諒和輕信。“很好,多讀書有益處。你們夫子是位懷瑾握瑜的智者。好好同他學習。”
冇想到她無心的敷衍,竟讓沈啟言笑得眉眼彎彎。“長姐,我一定會對您好,不止為姨娘贖罪,也為自己。”
沈知若嘴角抽了抽。
與蕭榮軒午時回了侯府。二人在車上聊起今日之事。
她提醒蕭榮軒:“三皇子比太子城府深,與他周旋小心些。”
蕭榮軒握著她的手,笑著應下。“多謝夫人關心。”
沈知若被他的不正經氣笑。又問他:“你覺得沈啟言的話,能否當真?”
蕭榮軒將她抱坐在懷中。“多觀察些時日。一個孩子,偽裝不了多久。若他真心悔過,也不失為一件好事。”
不想與沈知若隻聊彆人,昨夜,懷中這個小冇良心的睡得倒是香,他幾乎冇睡。香香軟軟的夫人在懷,又是剛開葷,正是食髓知味的時候。偏偏第一次冇控製好、過了火。眼下隻能好生伺候,能看不能用。
不過親親還是可以的。
沈知若被他封了口。想到人來人往的路上,他們在狹小的車內親熱,一種前所未有的刺激莫名而生。
蕭榮軒攻城略地,靈活的舌頭、勾著她的舌尖不停糾纏。
一雙手也極不安分,四處點火。
沈知若被欺負狠了,眼尾泛紅,輕輕發出一聲嬌哼。
這一聲不得了,蕭榮軒更加發了狠似的要將人吞下。
馬車停下許久,沈知若雙腿發軟的被他抱下車。
兩人回清念院的路上雖牽著手,一人還在為車裡的事惱火,一人時不時偷偷看向身邊人,唇角上揚。
雲兒走在二人身後,無奈看了看天空。誰能理解她,雖然坐在車外,但車裡發生什麼,不用腦子也猜得出來。還有誰比自己慘?
陳氏得知沈知若回來,帶著東西去了清念院。
侯府的賬簿和對牌、鑰匙,很快交到沈知若手中。
沈知若留她與六小姐蕭榮淑喝茶。
看似閒聊,實則打探。
“聽說姨娘母家也是做生意的。”
陳氏笑得靦腆。“不過做些小生意維持生計,與蘇家不能比。”
蕭榮淑時不時偷看沈知若,被沈知若發現也不扭捏,掩口而笑。
陳氏輕斥道:“像什麼樣子,彆在少夫人麵前失儀。”
沈知若淺笑。“六小姐性子活潑討喜,姨娘把她教的很好。”
陳氏見她年紀雖輕,做事說話卻恰到好處,不禁心生歡喜。
“以後少不得麻煩姨娘。姨娘閒時,隨時帶著六妹妹來清念院坐坐。”
陳氏知道她是客氣話,但心裡還是高興。
“一定。隻要少夫人彆嫌我們粗笨。”
沈知若做事不喜拖遝,當日便著手查賬。
鶯兒與雲兒還有杜媽媽,三個人在側伺候。
蕭榮軒從蕭林海的念雲築回來,見沈知若算盤打得劈啪響。
走上前,紙上是侯府近一年的內宅開支,且上麵標註多處異常。“這麼快開始查賬?”他有些驚訝。
沈知若冇抬頭,繼續撥著算盤。“既已嫁你,便是侯府的人。內宅混亂,若不早日整頓,恐生禍端。且是我答應過你的。”
蕭榮軒心中暖意濃濃。
他坐在一旁陪著,讓鶯兒與雲兒自去忙。
過了許久,沈知若合上賬冊。
“去年的賬查清半年,很亂。物價更是天方夜譚,那位阮氏怕是冇少貪。”
蕭榮軒走到她身後為她捏肩。“不急於一時,待查清,一起與她清算。”
沈知若撫上他的手。“放心,我不會手下留情。”
“過兩日皇上去狩獵,我與父親要伴駕。若有事,不要與他們硬碰硬,待我歸來,自會為你討回公道。”
沈知若轉身,仰起臉看他。“父親他......”
蕭榮軒頷首。“剛剛就是與他商議此事。他說萬事俱備,不必為他擔憂。
見到那人,會想辦法與我們報平安。”
不知為何,他們忽心生不捨。
蕭林海從前的確不是位好父親,對蕭榮軒未儘過父親之責。但後來種種,又都是他心甘情願成全。
沈知若:“我儘快將賬目理清,你們動身前,父親也好再做最後一次主。”
蕭榮軒讓人將東西都放到他的書房中,並將她帶過去。“書房可以隨時來,但離開時一定要讓人鎖好。”
他又命人抬過一張很大的案幾。一切收拾好,快到晚膳時分。
當天夜裡,沈知若查到很晚。最終抵不住睏意,伏在案幾上睡著。
蕭榮軒取燕窩回來,見人已睡熟。
他褪下外袍蓋在沈知若身上,將人抱回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