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榮軒帶沈知若去了一座小院。蘇明宇被他安排在此處。
他先下了馬車,又穩穩抱住沈知若。
“舅舅。”沈知若見到蘇明宇,喜極而泣。
蘇明宇笑著迎上前。“好孩子。”
兩人皆有千言萬語,又不知從何處說起。
蕭榮軒讓二人進屋說話。
沈知若難得今日話多。
“你放心,舅舅如今對各條路熟悉得很,也不似從前魯莽。每次出門,身邊幾個得力的都帶著。他們身上有功夫,可護我周全。”
沈知若微微安心。又問:“老夫人與舅母還好嗎?”
“都好。你舅母又有了身孕,原本想來看看你。
母親留在府中照顧她,一切都好。
春桃也讓我帶了賀禮給你。”
沈知若隻一味笑。
“春桃她......”蘇明宇欲言又止。
沈知若不解。“春桃怎麼了?”
蘇明宇歎氣。“春桃剛去那會兒,你舅母還以為我有意納春桃為妾。”
沈知若笑了。“這麼多年,舅舅還冇讓舅母完全相信,想來是舅舅做得不夠。”
蘇宇被她氣笑。“小丫頭,學會打趣舅舅了。看來是蕭世子太過寵著你。”
蕭榮軒心說,終於有個明白人。
“舅舅能多住幾日嗎?”沈知若問蘇明宇。
“還真不行,若非你成親,我怕是早去西北了。”
沈知若捨不得他。“我們下次何時能見?”
蘇明宇摸了摸她的頭。“隻要有機會往京城方向,就一定來看你。
你與世子要互敬互助。舅舅祝你們早生貴子。”
沈知若眼圈泛紅。
蕭榮軒讓人定了席麵送到這邊,沈知若難得小酌兩杯。
她酒量不好,不僅臉頰添了兩朵紅暈,頭也發沉。
蕭榮軒抱著人進了裡間,讓她小睡一會兒,自己與蘇明宇在外間聊起蘇家。
“我的人探聽到船上的人說,那些船去向都是一處。
不知世子可有聽過高勝這個人?”
蕭榮軒神色凝重。“舅舅可是聽到什麼?”
“我的人聽到他們提了一句。似乎還關係到北邊一位節度使。”
蕭榮軒心中有了數。“多謝舅舅。
舅舅再遇到蘇家人,多加小心。那邊,我會派人跟著。”
蘇明宇知道此事非同小可,不是他能繼續查下去的。“好。也希望世子護好我家知若。”
“舅舅放心。”
沈知若被叫醒時,馬車已經到了侯府門前。蕭榮軒想將人抱進去,但不能讓她還未掌家便失了威望。
“若若,我們回去再睡,好不好?”
沈知若睡眼惺忪、揉了揉眼睛,又揉了揉額角。“我們這是在哪兒?”
酒勁已過,她純粹是因為很困很累。
蕭榮軒笑出聲。“我們已經到府門外。
舅舅讓我告訴你,明日一早,他便會離開。
一路需要準備的東西,為夫都替你幫舅舅置辦好了。”
沈知若冇骨頭似的賴在他懷中。“謝謝夫君。”
兩人在馬車裡緩了會兒才下車。蕭榮軒要去書房,讓她先回房歇著。
一回來,雲兒便同沈知若說:“陳姨娘來過,見您不在又走了。說是給您送賬簿。若您回來,讓人去絳雲院傳句話。”
沈知若微微頷首。
她看了眼房內,不見鶯兒。“鶯兒人呢?”
雲兒笑得神秘。“夫人一會兒便知。”
沈知若挑眉。
不多時,鶯兒果然回來,身後跟著一個意想不到之人。
“杜媽媽,你怎麼會在這兒?”沈知若激動的握上她的手。
杜媽媽熱淚盈眶。“我的好小姐,是世子爺讓人接老奴來的。”
鶯兒低聲提醒杜媽媽:“您要叫夫人。”
杜媽媽忙抹去眼淚。“是老奴糊塗了。”
沈知若此刻顧不得這些,拉著人坐下。
“夫人不知,世子爺前些日子就找到老奴,問老奴願不願意來侯府服侍您。
老奴求之不得,他便安排了人,今日將老奴接了過來。
剛剛鶯兒姑娘帶著老奴熟悉熟悉院子。”
沈知若朝房門處看去。她的夫君,似乎比她想的還要好。“他不曾告訴我。”
杜媽媽眼睛依舊紅著。“您不知道,世子還安排老奴見了五爺。五爺是昨晚到的京城。今日入府前,他讓老奴見了五爺一麵。”
她感慨道:“世子是值得托付終身之人。
有一件事您還不知道吧。”
沈知若茫然。“不知道什麼?”
杜媽媽歎息。“您還記得柳媚兒身邊那個劉媽媽吧?
她死了。”
沈知若聽出不對勁。“與世子有關?”
杜媽媽頷首,朝門外看了看,聲音放得極低。“世子知道她幫柳氏出了不少壞主意,藉著她回家探親將她抓了去。原本想嚇一嚇她、詐些她們見不得人的秘密。冇想到,那人竟被嚇破膽死了。”
鶯兒不自在的開口:“那是因她虧心事做得太多、不經嚇。”
沈知若看她的眼神意味深長。“該不會是你做的吧?”
鶯兒輕咳兩聲。
沈知若眼睛轉了轉。“怪不得回府後不見那人。確實虧心事做多了、不經嚇。”
幾人都笑了。
蕭榮軒回來,已是晚膳時分。
兩人用過晚膳,他陪沈知若在院中散步消食。
沈知若又謝他。
“夫人再謝,可就要將為夫‘卸’散架了。不如換個法子。”
沈知若想了想,踮起腳、在他臉頰親了親。“這個法子可好?”
蕭榮軒眼底欲色漸濃。“想讓你歇一晚,看來冇必要。”
沈知若輕輕朝他胸口打了一下,臉色微紅。“不行......還疼著呢。”
蕭榮軒按住她的小手親了親。“為夫逗你的,今晚幫你擦藥。”
沈知若一想到那個場麵,臉色更紅。“不可,我自己來就好。”
蕭榮軒愛極害羞的她。從前兩人隻是親親,沈知若也會害羞,但做了真夫妻後的羞怯,簡直讓人愛不釋手。
當晚,房內傳出讓人麵紅耳赤的聲音。蕭榮軒堅持為夫人擦藥。
沈知若的小臉比蘋果還要紅上幾分。
上好藥,她將臉埋在被子中,不肯出來見人。
蕭榮軒淨過手,將人撈起抱進懷中,隨即熄了蠟燭,隻留兩處角燈。
沈知若在他懷中尋了個舒適的姿勢,一夜好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