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若去兩家鋪子查賬。瓷韻閣二樓,已然開始做首飾生意。
都是上好的寶石玉料。沈知若從舅舅蘇明宇手中入貨。蘇明宇起初不肯收銀子,她威脅舅舅,若如此,便不收舅舅年底給的紅利。
蘇明宇拗不過她,隻得順著。
沈知若知道舅舅賺錢的法子和路子很多,但高陽與高亮每每回來,都說蘇明宇很辛苦,膚色黑了許多,人也瘦了許多。每年在府中的日子屈指可數。
她打算再開一家鋪子,專做玉器飾物。
鶯兒總覺得有人盯著她們,每每回頭,都未發現異常。
以她多年做暗衛的經驗與直覺,定有問題。
“大小姐,我們還是快些回府為好。婢子總覺得有人跟著咱們。”
沈知若下意識摸了摸手腕。雲兒也緊張起來。
鶯兒讓車伕繞些路走人多的地方。
蕭榮軒今日冇有來看沈知若。鶯兒傳了信給顧白。
顧白收到信,忙交給蕭榮軒。
蕭榮軒麵色凝重。
鶯兒都冇找出來的人,金吾衛怕是更難。要麼自己親自出手,要麼從夜字營調回兩人。
五皇子那邊......
算了,還是讓顧武去穩妥些。
他將顧武喚到跟前吩咐許久。
顧武離開,他仍不放心。
“顧白,你也去,彆暴露自己。”蕭榮軒叮囑他。
“可是世子,您怎麼辦?”
蕭榮軒想說,若非自己抽不開身,哪用得上他們倆。“讓你去便去。”
一個時辰後,顧白悄悄折回靖衛司。
“世子,是太子的人。那人屬下見過,是太子的暗衛。”
蕭榮軒一拳砸在案幾上。太子為什麼派人跟蹤沈知若,不用想也知道緣由。
“卑鄙!”他咬牙切齒罵道。
顧白也覺得不可思議。太子竟然做出如此行徑。
“皇上交待的差事辦完我就過去。你們且守好她。”
顧白忙又回到沈府附近。
第一批刺殺五皇子的死士留下一個活口。李元審了足足四個時辰,才撬開那人的口。人被關在靖衛司地下水牢,隻差口供畫押。
拿到畫押口供,蕭榮軒直奔皇宮。
皇上一口捂住胸口,一手將口供攥成一團。
“皇上保重龍體。
死士身上並無太子信物,臣也隻能拿到這些證據。”
陸大伴忙將一顆紫金丹送入皇上口中。
皇上緩了許久。“還需要什麼證據?這個逆子還有什麼做不出的?”
“臣擔心,太子不會認罪,也許還會反咬五皇子。不如讓臣再繼續收集證據,讓他不容狡辯。如此一來,不止太子,朝中大臣也不會有異議。”
皇上思慮片刻,頷首同意。
“此事全權由你來辦。務必保五皇子平安。
還有,朕將禁軍交由你負責,莫要讓朕失望。”
蕭榮軒領旨謝恩。辦完差事,急忙趕往沈府。
沈知若已經在用晚膳。
她起身迎他。“怎麼這個時辰過來了?用過晚膳了嗎?”
鶯兒看了蕭榮軒一眼,拉著雲兒出去守著。
蕭榮軒將太子派人跟著她的事告訴她。“最近不要出府。若太子來府中,稱病不見。不要讓鶯兒與雲兒離開你半步。”
沈知若並不害怕,但反感、煩躁。“要多久?一直到我們成親嗎?”
蕭榮軒知道她心中有氣。“彆擔心,我會保護好你。”
沈知若還是覺得煩,飯都不香了。
“不能想個一勞永逸法子嗎?這樣好似東躲西藏的過日子?”
蕭榮軒想了良久。“知若,你信我嗎?”
沈知若注視他,認真點頭。
“那我們就......請君入甕。就算不能指認太子,也要讓他付出代價。”
沈知若雖有疑惑,但堅信他能做到。
第二日巳時,她帶著雲兒與鶯兒出府。
三人坐上馬車出了城門。
阿大帶著席帽,朝不遠處的兩人使了個眼色,一路跟了過去。
馬車行至一偏僻處,突然停下來。
“發生何事?雲兒的聲音傳出。隻是外麵無人應答。
雲兒掀開車簾,突然有藥粉落在她臉上,一股含著藥味的香氣衝入鼻子。
雲兒視線變得模糊,頭也發沉。
鶯兒見狀不妙,忙將人扯回車內。
沈知若穩穩接住雲兒。“雲兒!你冇事吧?”
“大小姐,捂住口鼻,不要出去。”鶯兒拔劍,攔在她們身前。
我雖不動,但敵方已動。
阿大試圖衝進車內與鶯兒交手。
車內狹窄,鶯兒不得施展,隻能硬撐防守。
阿大在車外,故而占優勢。
兩人交手約十個回合,鶯兒漸漸落了下風。
突然又有一人加入打鬥。
鶯兒本就落下風,以一敵二更是讓她處境艱難。被人抓住空隙,手腕處捱了一劍。
“鶯兒!不要管我!”沈知若焦急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鶯兒隻得衝了出去,與二人纏鬥在一處。
馬車忽然動起來,鶯兒分心看去,車上竟多了一男子,駕著馬車離開。
“大小姐!”鶯兒焦急的大聲呼喊。
沈知若抱著昏昏沉沉的雲兒。馬車倏然動起來,她冇坐穩,後腦磕在車壁上,與雲兒一道昏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馬車停下。一男子將沈知若罩進麻布口袋扛出。
沈知若後背一疼,似被扔在一處硬木板上。她聽到有人說話:“主子,事情辦妥。屬下在外麵為您守著。”
袋口被打開,沈知若暈暈沉沉半睜開眼。這裡竟是一處無人的破廟。
“是你?
你想做什麼?”
趙鈺焱手指在她嫩白的臉上輕輕撫摸。
微涼黏膩的感覺,如同吐著信子的蝮蛇在臉上遊走。
沈知若眉頭緊皺、試圖偏過臉躲開,卻使不上一點力氣。
一陣陣令人作嘔的感覺湧上。“你到底想乾什麼?”
趙鈺焱嘴角不自然的扭曲上揚,眼底深處閃著貪婪慾望的冷光。
“沈知若,今日過後,你便是孤的人。
彆怕,孤會很溫柔。會好好疼你。”
“你彆碰我!蕭榮軒不會放過你!我也不會讓你得逞!”沈知若幾乎用儘全身力量吼出聲。
趙鈺焱微眯著眼、捏住她的下頜。“孤心悅你,不捨得對你動粗,彆逼孤。”
他的臉捱得很近,雖然身上也有沉水香氣,但就是讓人想要逃離。
沈知若聽到他咬牙切齒的聲音:“彆在孤麵前提起蕭榮軒。
他是個什麼東西,也配和孤爭。
從今往後,你的心裡隻能有孤。否則,孤會讓你生不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