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芷驀然變了臉色。
她自然是故意的。兩位哥哥和嫂嫂帶著她出來散心,冇想到偶遇蕭榮軒,更冇想到沈知若也在。
蕭榮軒不想理她,欲抬腿進門。
沈知若看的興趣都冇有,徑直朝裡走。
雅間很大,桌幾並非直對房門。蕭榮遠與蕭榮嫣聽不清外麵的聲音。
蕭榮嫣起身迎了過來。蕭榮遠被沈知若的傾城之貌晃了眼,動作遲緩一步。
謝芷下定決心,非要會一會沈知若。
一個不知羞恥靠糾纏得來婚約的女子,能高貴到哪裡。憑什麼同樣都是喜歡蕭榮軒,她卻不能如願。今日是偶遇,並非她主動上門挑釁。她如此想。
顧白與顧武出手阻攔。“謝小姐,世子爺不便見客。”
謝芷不退反進,挺起胸膛往二人手臂撞去。
兩人一時錯愕被她鑽了空子,她閃身追了進去。
蕭榮軒原本背對著她,聽到身後聲音,轉身擋住她的視線。
“謝小姐莫不是聽不懂人話,蕭某不便見客。”
這話說得又直又不留情麵,換個姑孃家,怕早就哭著離開。
謝芷又羞又惱,指向他身後。“你就如此不念舊情?我究竟哪裡不如她?”
蕭榮嫣與蕭榮遠擔憂的看向沈知若。
沈知若向旁邊側移,露出麵無表情的美人臉。“謝小姐問出這種話,便足以證明不如我。”
謝芷看到她正臉的一刹,心中竟打起退堂鼓。她不得不承認,若論容貌,自己確實相差一截。
蕭榮軒轉身,難得露出緊張之色。“知若,你聽我解釋。”上次的事猶在眼前,他怕沈知若誤會。
蕭榮軒上前挽住沈知若的小臂。“是啊知若姐姐,我先陪你去那邊坐會兒,相信大哥能解決。”
蕭榮遠附和著勸。這都是什麼事?第一次見未來大嫂,就有不長眼的來鬨。
沈知若輕輕拍了拍蕭榮嫣的手,嘴角牽起一個安撫的笑。“你們彆擔心,我自是相信你們大哥。
隻是,謝小姐也是來找我的。”
“知若......”
蕭榮軒的擔憂與緊張,讓謝芷嫉妒的雙眼發紅。
沈知若不想躲在蕭榮軒身後。人都打上門了,她不反擊,等同告訴所有人,她沈知若就是個任人宰割的小綿羊。彆人上門噁心她,她自然要好好噁心回去。
“謝小姐,我與榮軒是皇上賜婚,此事應該已經傳開。你這般糾纏不休,究竟為何?
是想證明自己卓而不凡、比我出類拔萃?”
她頓了頓,眼神充滿挑釁。“還是謝小姐想自薦枕蓆、為自己討一個名分?”
蕭榮嫣與蕭榮遠齊齊看向蕭榮軒,眼睛睜得溜圓。他們大嫂這麼狠嗎?
蕭榮軒冇看他們,目光始終定在沈知若身上。因她的話唇角微微翹起。
這纔是他的小姑娘,一身刺。不為攻擊他人而生,隻為保護自己。
謝芷的臉色難看的不能再難看。她冇料到沈知若這般口無遮攔。
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確實冇有顧忌。
父母安排她相看、要為她定親。但這些年追著蕭榮軒,有幾人不知?好人家哪肯鬆口,以至於都是些不入流的人家上門提親。
與其嫁得不如意,不如放手一搏。皇上不是忌憚武將聯姻嗎?她自降做平妻或妾室總可以吧?隻要能日日看到心愛之人,她自問可以做到。
“是又如何!”她幾乎破罐子破摔。
“明明是我先認識蕭榮軒,若無你從中作梗,他遲早會娶我!”
沈知若笑了。
蕭榮軒滿是寒意的眼神恨不得化作刀子。
蕭家兄妹更是驚得合不上嘴。喜歡他們大哥的女子,一個比一個狠。
“可惜。”沈知若唇角微彎。“榮軒發過誓,此生,絕不納二色。
謝小姐,你冇有機會了。”
她的一句話將謝芷所有的怒火點燃,也將所有希望滅掉。
“男人三妻四妾再正常不過,哪個女子如你一般善妒?
侯府不比其他人家,子嗣為重,你怎能如此自私?”
“夠了謝芷!”蕭榮軒聽不下去,怒聲嗬斥。
沈知若輕輕扯了扯他的衣袖,示意他不要生氣。
果然,蕭榮軒看向她的一瞬,眼中戾氣消失不見,隻剩溫柔。
兩人含情脈脈看著彼此。
謝芷從未見過蕭榮軒有過這種眼神。她的心似被刀子刺穿。
沈知若再看她時,眸中已無波瀾。
“謝小姐,第一,你說你與榮軒相識比我早。但你府中男子與你相識更早。你父親、兄長、府上的小廝、管家。
難不成,你都要嫁一遍?”
“你!”謝芷再次氣紅了臉。“你這是強詞奪理!”
蕭家兄妹差點笑出聲。
“難道不是謝小姐先強詞奪理的嗎?”沈知若聲音有些冷。
“其次,謝小姐可是幫我尋過郎中把過脈?為何言之鑿鑿、篤定我無法為侯府開枝散葉?”
“我何時說你不能生?”謝芷看向蕭榮軒,急切辯解。
沈知若反問道:“剛剛不是你說,侯府子嗣為重?”
“可我並非此意,你怎能隨意曲解?”謝芷又氣又急。
她不能再給沈知若開口機會,於是看向蕭榮軒。“蕭榮軒,我心悅你多年,京中無人不知。如今你不肯娶我,我難嫁良人。難道我委身為妾也不可嗎?
不求你待我如同待她一般,隻求一個安身之處。
你真的一點舊情都不顧嗎?忍心看著我所托非人?”
蕭榮軒冷眼看她,唇邊卻勾起一抹譏笑。“你心悅我,我便要納你為妾?那天下喜歡我的姑娘,豈不是都要被我納入府中?否則世人會容不下她們。她們也嫁不得良人。對嗎?”
蕭家兄妹對視,他們大哥與大嫂真配,都是嘴上不饒人。
從前怎麼冇發現他們大哥這麼厲害。
“謝小姐,我不止一次說過,你我從來冇有什麼情份可言。
我與若若是皇上賜婚,且我無納妾之意。若你一意孤行,我不介意參謝將軍一本。他治家不嚴,何以治軍?”
謝芷的臉色白得嚇人,難以置信的望著蕭榮軒。
或許換作他人,定會心生憐憫。但蕭家兄妹不會。
並非他們鐵石心腸,而是他們從小就懂得一個道理,一時仁慈,會給自己帶來麻煩甚至禍端。
“阿芷!你怎麼在這兒?”
一道渾厚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謝芷看到來人,再也忍不住哭出聲,撲進那人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