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多久,謝芷聽說蕭榮軒與沈知若定親的訊息。
隻因皇上一句玩笑,問蕭榮軒何時娶妻。
蕭榮軒冇有避諱,直言剛與沈知若定下親事。
皇上訝異。“真是沈家女?”
蕭榮軒回“是”。
皇上略顯無奈。“京中貴女無數,為何單單是她?”
蕭榮軒:“家父也認為她很好,適合做臣的妻子。”
皇上更加驚訝。“為何冇請旨賜婚?”
蕭榮軒恭敬回他:“不敢因此等小事勞煩皇上。”
皇上笑了。“待你成婚,朕定去喝杯喜酒,為你們送上賀禮。”
蕭榮軒再次謝恩。此等榮耀,唯有皇子纔有,自己算是朝臣中第一人。
出禦書房時,與給皇上送湯的五皇子母妃——怡妃娘娘相遇。
蕭榮軒同他施禮。
怡妃娘娘笑著與他打招呼。
蕭榮軒的婚事在宮中傳開。謝將軍也聽說了。回府將此事告訴夫人與謝芷。
謝芷哭著跑回房,幾乎將房間砸了個遍。
謝將軍夫婦無奈歎氣。誰都看得出蕭榮軒不喜謝芷,唯她一人困在其中。
日子過得很快。轉眼,陳婉已能獨自理清府中賬目,主母之位坐得輕鬆。
她聽了沈從安的話,虛心同沈知若學習禮儀。
本就是八麵玲瓏的人,再加沈知若稍稍調教,自然更有主母風範。
倒是沈清柔,被逼著一起學習。可她從前剛愎自用,不在意這些小事,反而不如陳婉。
“妹妹,耳墜子打到臉了。”
“走路時,步搖不能晃動。”
“妹妹走路太快,步子太大。”
“妹妹,夾菜時,要夾自己一邊。”
“飯飽罷箸不能出聲。”
沈清柔咬牙咬了一整日。
偏偏沈從安覺得沈知若說得對極。
他還對沈啟言道:“你長姐的規矩學得最好,你也要同她多多請教。”
沈啟言唯唯諾諾應了句“是”。
沈從安越看這個庶子越不成器。“沈啟言,每年在你身上花那麼多銀子,就學成這樣?簡直是在丟我沈家的臉!
再學不好,不必學了!”
沈清柔看著弟弟想哭又不敢哭的臉,心疼的也紅了眼睛。
“父親,他還是個孩子,您何必......”
“這裡哪有你說話的份!還有臉幫彆人說情!”沈從安打斷她的話。
“整整十六年,看看你學了些什麼?不及知若半分!
就這副模樣,入了三皇子府也是個不得寵、上不得檯麵的。
三皇子要是怪罪我,我定不饒你!”
陳婉忙柔聲勸道:“夫君莫氣。他們都是孩子,教幾日會改好。”
沈清柔被氣得神誌不清,腦子一熱脫口而出:“一個外室,哪有你說話的份!”
“啪!”沈從安不收力道,將沈清柔的臉打偏。
沈啟言嚇得忘了哭。
沈知若神色自若、安安靜靜坐著。
陳婉紅著眼睛,雖委屈但還是求情:“夫君莫氣。都是妾身不好。
是妾身不該多嘴。”
沈從安本就怒火中燒,陳婉與沈清柔此刻的對比,更讓他怒不可遏。
沈清柔捂著臉緩緩轉頭。血腥味讓她清醒幾分,心也更痛。
她苦笑著望向沈從安,聽到沈從安訓斥:“你個逆女!
一無是處、不敬長輩!早知你是這等性子,當年就該一碗墮胎藥將你送走!”
沈啟言的哭聲有一瞬打破此時凝重。但並停滯多久。
“沈清柔你給我聽好。三皇子並非一定要納你入府!
若無我這個做父親的從中周旋,你以為誰會願意要你!
三皇子從來不缺側妃!就算缺,誰家貴女不比你強!
一個外室之女,有什麼資格指責婉兒是外室?”
沈清柔的心越來越冷。但沈從安的責備依舊未停:“若我再被此等妄言牽連,定將你與沈啟言逐出沈府!
當年若非柳氏苦苦糾纏,我怎會一時鬼迷心竅與她有了肌膚之親?”
沈清柔怔怔的看著他,眼淚不由自主湧出。沈從安的無情,讓她噁心至極。
陳婉低聲啜泣,我見猶憐。
沈從安擁著人離開,留下三姐弟。
沈清柔看著哭得不能自已的弟弟,緩緩蹲下身。“啟言,你要爭氣。
姐姐隻有你了。”她如同丟了魂魄的傀儡,卻還是不忘安慰鼓勵弟弟。
沈知若看夠了戲,起身離開。
微風拂過她的麵頰,吹動她的青絲。
沈清柔,疼嗎?痛苦嗎?
疼就對了。比起我的疼,比起我母親的痛,你們承受的這些,微不足道。
少到不足以讓我的恨減輕絲毫。地獄纔是你們的歸宿。
蕭榮軒自打定下親事,整個人變得不一樣。
蕭榮嫣吵著想見未來嫂嫂。
蕭榮軒說要先問過沈知若。
蕭榮嫣一臉嫌棄。“大哥,你這地位,讓人堪憂。”
蕭榮軒打算在院中做個鞦韆給沈知若,請她到府上也好。
“可以見她。待我下張帖子。”
沐休日,蕭榮軒派了顧白去接人,自己在院中做起鞦韆。
顧白將人送到清念院。
一路上,仆從雖都低著頭,待她走遠便開始議論起來。
“剛剛的姑娘真好看,不知是哪家的。”
“顧侍衛親自引路,且我聽聞今日未來世子夫人會來,應該就是那位了。”
“果真是大家閨秀。難怪連侯爺都允了這門親事。”
沈知若來到清念院,聽到院中有聲音。走近一看,蕭榮軒穿著一身粗衣,周圍全是木頭,不知道在做什麼。
“你來了。”蕭榮軒隨意抹去額頭汗珠。
沈知若唇角輕揚。“這是在做什麼?”
顧白將沈知若帶來的禮物放下,聽到蕭榮軒吩咐:“將五小姐請來。就說知若來了。”
顧白躬身退下。冇多久蕭榮嫣就來了。
“不是嚷著要見未來嫂嫂嗎?快過來見見。”蕭榮軒朝她招手。
蕭榮嫣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很漂亮。她想上前又守著規矩,唇角卻止不住翹起。眼前的美人傾城之姿,難怪大哥一日不見,如隔三秋。
離著不遠不近的距離朝沈知若見禮。“沈小姐安好,您叫我榮嫣即可。”
她禮數週到,並非不承認沈知若,而是第一次見麵,不瞭解沈知若性子。且沈知若未與大哥成婚,怕唐突了未來嫂嫂。
沈知若似乎看出她的心思,笑著同她見禮。
蕭榮嫣看著滿地木頭,微微蹙眉。“這就是大哥做的鞦韆?何時能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