蝕骨散的名頭,在江湖上無人不知,那是一種能讓人骨髓都疼得發麻的毒藥,發作起來,比淩遲還要難熬。
刺客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額頭上冷汗涔涔,身體不受控製地顫抖起來。他看著宋棲棲那雙含笑卻冰冷的眸子,知道這位公主殿下,素來是說一不二的。
“我……我說……”刺客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聲音帶著哭腔,“是……是二皇子宋宴安!他說,四皇子手裡握著他刺殺三皇子的證據,若是讓四皇子回到京城,他就完了!”
宋宴安!
無滄海眸色一寒,指節攥得發白。果然是他,那個素來在父皇麵前裝得溫文爾雅的二哥,背地裡竟如此陰狠歹毒。
宋棲棲卻並不意外,她早就覺得二皇子行事詭異,如今看來,黑鬆林的刺殺,斷魂崖的埋伏,皆是他一手策劃。她直起身,看向無滄海,唇角勾起一抹冷嘲:“看來,你這位二哥,是急著要掃清障礙,登基稱帝了。”
無滄海沉默片刻,抬眸看向她,眼底帶著幾分複雜:“多謝殿下。”若不是她及時趕到,他今日,怕是真的要葬身於此。
【叮!係統提示:無滄海好感度10,當前好感度60。宿主成功獲取刺殺案關鍵線索,隱藏任務進度提升20%。】
宋棲棲挑眉,剛要開口,卻聽見廟外傳來一陣腳步聲。她眸光一凜,抬手示意噤聲,同時握緊了手中的短匕。
片刻後,廟門被輕輕推開,一道白色的身影閃身而入,月光落在他身上,勾勒出清俊溫潤的輪廓。
是白蘋。
他手裡提著一個食盒,看到廟內的情形,微微一怔,隨即快步走到宋棲棲身邊,將食盒遞過去,聲音輕柔:“聽聞殿下出城救人,我擔心你冇吃東西,便做了些點心送來。”
食盒打開,裡麵是幾樣精緻的糕點,還冒著熱氣。宋棲棲看著他眼底的擔憂,心頭微微一暖。
而被捆在柱子上的刺客,看到白蘋的瞬間,瞳孔驟然收縮,嘴裡發出嗬嗬的聲響,像是想說什麼,卻又被堵住了喉嚨。
白蘋的目光落在刺客身上,眸光微閃,隨即又恢複了溫潤的模樣,彷彿什麼都冇看見。
宋棲棲敏銳地捕捉到了他眼中的那一絲異樣,還有刺客的反應。
她不動聲色地關上食盒,唇角的笑意深了幾分。
這盤棋,果然比她想象的,還要複雜。
宋棲棲的目光在白蘋和刺客之間轉了一圈,指尖輕輕叩擊著食盒邊緣,發出清脆的聲響。
那刺客像是被什麼扼住了喉嚨,掙紮著想要開口,喉嚨裡卻隻能擠出嗬嗬的破風聲,一雙眼睛死死盯著白蘋,滿是驚懼與哀求。
白蘋像是冇瞧見一般,伸手將食盒裡的桂花糕拈出一塊,遞到宋棲棲唇邊,聲音依舊溫和:“殿下奔波許久,墊墊肚子吧,這糕是剛蒸好的,還帶著暖。”
宋棲棲冇有張嘴,反而抬眸看向他,似笑非笑:“白蘋,你認得他?”
話音落下的瞬間,刺客的身體猛地一顫,頭垂得更低,肩膀劇烈地抖動起來。
無滄海靠在草垛上,眸光沉沉地看著這一幕,握著劍的手緊了緊。
白蘋的動作微微一頓,眼底閃過一絲極淡的波瀾,快得讓人抓不住。
他放下手,將桂花糕放回食盒裡,輕聲道:“殿下說笑了,我不過是個行醫之人,怎會認得這些刀口舔血的刺客。”
“是嗎?”宋棲棲緩步走到刺客麵前,抬腳輕輕踩住他的腳踝,力道漸重,“可他瞧著,像是有話要對你說呢。”
刺客疼得悶哼出聲,額頭上的冷汗混著塵土往下淌,他猛地抬起頭,嘶啞著嗓子喊:“是他……是他讓我們……”
話未說完,白蘋忽然抬手,指尖一道銀光閃過,一枚細如牛毛的銀針精準地刺入刺客的啞穴。
刺客的聲音戛然而止,隻能張著嘴,滿眼絕望地看著宋棲棲。
廟內的空氣瞬間凝滯。
宋棲棲看著白蘋指尖那枚還泛著冷光的銀針,唇角的笑意一點點淡去:“白蘋,你這是做什麼?”
“殿下,此人嘴硬得很,留著也問不出什麼,倒不如……”白蘋的聲音依舊溫潤,可那雙看向刺客的眸子,卻淬著冰,“省些麻煩。”
他話音未落,那刺客忽然渾身抽搐起來,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青紫,不過片刻,便軟軟地垂了下去,冇了氣息。
竟是早已被下了牽機毒,一旦身份暴露,便會毒發身亡。
無滄海的臉色沉了下來:“殺人滅口。”
白蘋收回銀針,慢條斯理地擦拭著指尖,抬眸看向宋棲棲,眼底竟帶著幾分無辜:“殿下,我隻是不想他再胡言亂語,汙了你的耳朵。”
宋棲棲定定地看了他半晌,忽然笑了,轉身走回神龕旁,拿起那枚刻著雲紋的禁軍令牌,指尖摩挲著上麵的紋路:“白蘋,你醫術高明,心思縝密,連殺人滅口的手段都這般乾淨利落。你到底,是誰的人?”
【叮!係統提示:檢測到白蘋身份存疑,觸發新支線任務:探查白蘋的真實背景。白蘋好感度波動,當前好感度70。】
白蘋看著她手中的令牌,眼底的溫潤終於裂開一絲縫隙,他沉默片刻,忽然屈膝跪下,聲音低沉而懇切:“殿下,我所做的一切,皆是為了你。”
“為了我?”宋棲棲挑眉,“為了我,所以殺了唯一的證人?為了我,所以瞞著我這麼多事?”
白蘋跪在地上,脊背繃得筆直,月光從破廟的窟窿裡漏下來,在他蒼白的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他垂著眼,長長的睫毛蓋住眼底翻湧的情緒,沉默了許久,才聽見一聲極輕的歎息,像被夜風打散的絮。
“殿下可知,大無國丞相白硯,與大清先繼皇後,有過一段淵源”
這話一出,不僅宋棲棲愣住了,連靠在草垛上的無滄海都猛地抬眸,眸色驟變。
白硯,那是大無國權傾朝野的丞相,足智多謀,城府深不可測,連無滄海的父皇都要敬他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