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眼前巧笑倩兮卻字字帶鋒的少女,心頭微動,卻依舊朗聲道:“既是臣的心意,亦是不見國的誠意。臣願以萬俟一族的榮耀起誓,願意嫁給公主,入公主府”
這話落在百官耳中,又是一陣騷動。不見國丞相世子求娶大清國長公主,這可是足以牽動兩國邦交的大事。
天子沉吟著,目光在宋棲棲和萬行舟之間流轉,顯然是動了心思。
聯姻既能拉攏不見國,又能了卻萬行舟的救駕之恩,何樂而不為?
宋棲棲聞言,指尖漫過腰間繫著的龍鳳佩,那玉佩上還刻著禦賜的印記,她抬眸時,笑意清淺卻帶著幾分不容置喙的篤定。
“世子怕是忘了。”她的聲音清亮,穿透大殿上的竊竊私語,落進每個人耳中,“半月前,陛下已親自下旨,為棲棲指了三門親事。”
滿殿百官聞言皆是一愣,隨即像是想起什麼般,臉色變幻不定。
宋棲棲唇角弧度未減,字字清晰:“大清國鎮國將軍花柏夜,大無國四皇子無滄海,火樹國聖子白蘋——這三門親事,皆是陛下親口允準,三邦互通國書,文武百官具印為證,算起來,已是板上釘釘的和親。”
這話一出,禦座上的天子臉色微僵,方纔還在斟酌的神色,瞬間轉為幾分無奈。他總不能當眾否認自己下過的聖旨,更何況那三道和親旨意,不僅昭告了朝野,還送抵了三國邦交使臣的手中。
萬行舟臉上的笑容徹底凝固,眼底的那點悸動,被這突如其來的真相砸得粉碎。他怎麼也冇想到,這位大清國長公主的和親對象,竟會是三位身份如此顯赫的人物,且還是天子親賜,滿朝皆知。
百官們更是噤若寒蟬,先前還在議論聯姻的好處,此刻隻覺得頭皮發麻——長公主身係三國和親,這可比與不見國的聯姻,乾係要重大百倍千倍,誰還敢多言一句?
萬行舟怔愣片刻,眼底的錯愕褪去,反倒漫上一層近乎偏執的執著。他上前一步,不顧殿前禮儀,目光灼灼地鎖住宋棲棲,聲音比先前更添幾分懇切:“公主既有三門親事,那便再添臣這一門又何妨?”
滿殿百官倒抽一口冷氣,連禦座上的天子都忍不住低叱一聲:“萬俟世子,休得胡鬨!”
可萬行舟恍若未聞,他抬手對著天子深深一揖,語氣卻字字句句都落在宋棲棲耳中:“臣知曉公主身係三國和親,身份何等尊貴。臣不求獨得公主青睞,隻求能入公主府,護公主一世安穩。不見國願以舉國之力為聘,臣亦願以萬俟一族百年基業為質,隻求做公主的第四位夫婿。”
這話一出,滿殿死寂。
誰也冇想到,這位不見國的丞相世子,竟能放下如此身段,甘願做那第四人。
宋棲棲看著他眼底毫不掩飾的執念,指尖微微一頓,唇邊的笑意淡了幾分,卻冇急著拒絕,反倒似笑非笑地挑眉:“世子可想好了?入了本宮的公主府,往後可就冇什麼丞相世子的尊榮了。”
宋棲棲聞言,指尖緩緩收住,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裡,終於摻了幾分真切的玩味。
她緩步走下丹陛,停在萬行舟麵前,抬手輕輕拂過他胸前繡著的不見國圖騰,聲音壓得極低,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世子的誠意,本宮收到了。和親之事,本宮應下。”
萬行舟眼底驟然亮起光,剛要開口謝恩,卻被宋棲棲接下來的話堵了回去。
“但本宮要的聘禮,不是不見國的城池土地,也不是金銀珠寶。”宋棲棲抬眸,目光銳利如刀,直直刺入他眼底,“是你們萬俟一族世代傳承的白虎血脈。”
這話一出,萬行舟臉上的喜色瞬間僵住,瞳孔猛地收縮。
白虎血脈乃是不見國的鎮國根基,萬俟一族更是血脈傳承的核心,族中子弟的血脈之力,便是不見國最強的屏障。宋棲棲要這個,無異於要走不見國的半條命脈。
“公主……”萬行舟的聲音艱澀沙啞,“白虎血脈乃是我族根本,不可……”
“本宮知道。”宋棲棲打斷他,笑意冷冽,“本宮不要你們一族的血脈,隻要你萬行舟身上的白虎血脈。入我公主府,你的血脈,便要為本宮所用。世子若是捨不得,這和親之事,便作罷。”
她轉身欲走,手腕卻被萬行舟猛地攥住。
宋棲棲回頭看他,隻見他眼底翻湧著掙紮,最終卻儘數化為決絕。
“好。”萬行舟一字一頓,聲音帶著破釜沉舟的狠厲,“臣的血脈,從今往後,便是公主的。隻求公主,莫要負臣。”
宋棲棲看著他緊繃的下頜線,唇角終於揚起一抹滿意的笑。
她反手拍了拍他的手背,語氣輕描淡寫,卻帶著掌控一切的篤定:“放心。入了本宮的公主府,本宮自然不會虧待你。”
禦座上的天子看著這一幕,終是長長歎了口氣,抬手揉了揉眉心——這丫頭,竟是把不見國的丞相世子,連同那白虎血脈,一併算計到了手。
宋棲棲指尖撫過萬行舟腕間浮現的白虎圖騰印記,眼底掠過一抹淺淡的笑意。係統提示音適時在腦海中響起,帶著雀躍的語調:【叮!恭喜宿主完成攻略四位天命男主任務,花柏夜、無滄海、白蘋、萬行舟好感度均已達滿值,白虎血脈、戰神之力、天機術法、醫毒心經四大異能已成功融合!】
她微微頷首,正欲開口安撫身側眸光灼灼的四人,殿外卻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國師大人回朝——!”
尖細的唱喏聲穿透大殿,驚得百官紛紛側目。那位雲遊四方、已逾三年未曾露麵的國師,竟在此時歸來。
隻見一道玄色身影緩步踏入,鶴髮童顏,眉眼間卻凝著化不開的寒霜。他無視禦座上天子的問詢,徑直走到宋棲棲麵前,拂塵一擺,聲音沉鬱如暮鼓,字字皆帶著刺骨的寒意:“公主且慢歡喜,老臣此趟歸來,是為稟明一事——四族血脈相融,並非福澤,而是禍端的開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