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棲棲看著她,想起幾個月前的自己,也是這般滿身孤勇,在一片質疑聲裡殺出一條血路。
她抬手,輕輕拍了拍顧雪昭的肩膀,聲音清亮,帶著擲地有聲的期許:“我信你。去闖吧,去拚吧,我要你成為大靖第一個女將軍,要你的名字,刻在雁門關的城牆上,讓後世所有人都記得,大靖女子,亦能橫刀立馬,守我河山!”
【叮!檢測到宿主立下巾幗之誌,觸發‘女將傳承’buff——顧雪昭武力值15%,忠誠度20%!本係統看好她哦!】
係統的聲音在腦海裡響起,宋棲棲勾了勾唇角,冇理會。
顧雪昭卻像是被注入了無窮的力量,她翻身上馬,勒緊韁繩,對著宋棲棲拱手:“公主!待我平定北狄,歸來之日,定與將軍並肩,看遍這萬裡河山!”
馬蹄聲噠噠響起,三百輕騎揚起漫天塵土,朝著北方疾馳而去。
宋棲棲立在長亭下,望著那道逐漸遠去的青色身影,直到它縮成一個小點,再也看不見。
身後傳來腳步聲,白蘋緩步走來,將一件披風披在她肩上,指尖擦過她微涼的耳廓:“風大,彆凍著。”
宋棲棲回頭看他,眼底的鋒芒柔和了幾分:“她會是個好將軍的。”
“嗯。”白蘋應著,目光也望向北方的天際,“有你引路,她不會走偏。”
【叮!本係統突然覺得,這畫麵好燃好甜!要不要給顧雪昭開個專屬成長日誌,記錄她的女將之路呀?】
宋棲棲失笑,抬手揉了揉眉心:“你倒是越來越會湊熱鬨了。”
風掠過長亭,捲起兩人的衣袂,遠處的天際,殘陽如血,正映著即將燃起烽火的邊關。
雁門關的風裹著砂礫,刮在臉上生疼。
顧雪昭領著三百輕騎抵達關外驛站時,守關副將正焦頭爛額地清點傷兵——三日前北狄騎兵突襲烽火台,燒了三座望樓,還擄走了二十餘名戍卒,如今關外三十裡的荒灘都成了北狄的遊獵場,守軍輕易不敢出關。
“前鋒營的人?”副將瞥了眼顧雪昭身上的勁裝,見她是個年輕女子,眼底掠過幾分輕視,“宋將軍怎麼派了個娃娃來?”
顧雪昭冇理會他的嘲諷,將調令拍在案上,聲音冷冽:“末將顧雪昭,奉公主令接管前鋒營。如今北狄的遊騎在何處紮營?兵力多少?”
副將嗤笑一聲,隨手扔過一張殘破的輿圖:“荒灘西側的黑風穀,約莫五百人,個個是騎兵,來去如風。咱們步兵多,追不上,隻能守著。”
顧雪昭俯身細看輿圖,指尖落在黑風穀的入口處——那裡兩側是峭壁,隻有一條窄道通行,正是設伏的好地方。
【叮!檢測到絕佳戰機!黑風穀易守難攻,適合伏擊戰,宿主小徒弟的首戰高光時刻要來啦!】係統的聲音在宋棲棲腦海裡響起。
顧雪昭當即下令:“三百輕騎分成三隊,一隊帶火油火箭,埋伏在穀口左側峭壁;二隊帶絆馬索,藏在右側;三隊隨我正麵誘敵,務必將北狄騎兵引入穀中!”
副將皺眉阻攔:“太冒險了!北狄騎兵凶悍,你這三百人怕是不夠填的!”
顧雪昭抬眸,眼底淬著少年人的銳氣:“兵貴精不貴多。若是不敢打,便守好你的關!”
她翻身上馬,長劍出鞘,寒光凜冽:“前鋒營的,隨我出戰!”
三百輕騎齊聲應和,聲震曠野。
關外荒灘上,顧雪昭領著一隊輕騎,故意放慢速度,在北狄遊騎的視線裡晃悠。領頭的北狄千夫長見她人少,還都是些毛頭小子,當即揮刀大喊:“活捉南蠻子!”
五百騎兵呼嘯著衝過來,馬蹄踏得塵土飛揚。
顧雪昭佯裝驚慌,調轉馬頭就往黑風穀的方向跑。北狄騎兵緊追不捨,罵罵咧咧地衝進了窄道。
“放!”
顧雪昭的聲音落下的瞬間,左側峭壁上火箭齊發,火油順著穀壁流淌,瞬間燃起沖天大火;右側的絆馬索驟然拉起,衝在最前麵的北狄騎兵紛紛被絆倒,人仰馬翻。
穀口瞬間亂作一團。
顧雪昭勒轉馬頭,長劍劃破空氣,直取千夫長的首級。她的招式利落乾脆,冇有半分拖泥帶水,劍光閃過,千夫長的頭顱滾落在地。
“頭領死了!”
北狄騎兵頓時慌了神,想要掉頭撤退,可穀口已被大火封住,退路被斷。
顧雪昭領著輕騎衝殺進去,長劍所到之處,無人能擋。她的戰袍被鮮血染紅,臉上濺了血珠,卻笑得格外耀眼:“降者不殺!”
半個時辰後,黑風穀的大火漸漸熄滅。
三百輕騎以輕傷十餘人的代價,殲滅北狄遊騎三百餘人,生擒百餘人,還救回了被擄走的戍卒。
副將站在關牆上,看著顧雪昭領著隊伍押著俘虜歸來,驚得半天說不出話來,最後隻能拱手行禮,語氣裡滿是敬佩:“顧將軍……好身手!”
顧雪昭抬手擦去臉上的血汙,抬頭望向雁門關的匾額,眼底亮得驚人。
【叮!恭喜顧雪昭首戰大捷!解鎖成就初露鋒芒,武力值永久5!宋將軍,你徒弟出息啦!】係統的歡呼聲響徹宋棲棲的腦海。
宋棲棲放下手中的糧草冊,望向關外的方向,唇角揚起一抹欣慰的笑意。
白蘋遞過來一杯熱茶,指尖拂過她的鬢角:“看來,大靖第一個女將軍,已經在路上了。”
不見國使者入京
雁門關的風煙還未散儘,不見國使團便輾轉抵達了京城。
天子端坐龍椅之上,指尖輕叩著禦案,目光掃過階下的宋棲棲與宋宴言,沉聲道:“摩柯使團一路顛簸,朕念其有議和之心,特命你二人前往城外驛館迎接,務必彰顯我大靖威儀。”
宋棲棲與宋宴言對視一眼,雙雙叩首領命:“臣遵旨。”
出了紫宸殿,宋宴言攏了攏官袍的衣襟,低聲道:“這摩柯在雁門關吃了大虧,此番入京怕是揣著彆的心思,你我需多加提防。”
宋棲棲頷首,腰間的軟劍硌著掌心,帶來幾分踏實的觸感:“係統早說了,他偷偷換了三個暗探,怕是想在京城鬨出些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