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炎夏日,秦淮茹聽見胡建軍打電話說的話,心裡還是有點小小的不舒服,雖然胡建軍給她說過,也和吳秀英坦誠相待過。
自己選的路,冇什麼好糾結的,秦淮茹心裡很快就放了下來,看著打電話胡建軍,那俊俏的臉龐,心裡不由想起很多。
不知道道想到什麼,夏日的炎熱,讓秦淮茹額頭上的細汗多幾分。
劉芸也偶爾看胡建軍,畢竟好看的相貌,誰都喜歡看,不管男女。見秦淮茹臉上有點紅關心道;
“你臉色怎麼紅了很多,你不會是中暑了吧!”
胡建軍聽見看了過去,見秦淮茹是臉紅了,認真一看,耳朵都紅了,這哪裡是中暑。
秦淮茹立馬回過神來;“冇有,隻是熱到了而已。”
秦淮茹說完,眼神偷偷看向胡建軍,正好碰到胡建軍那意味深長的眼神。
秦淮茹心思已經收回,穩定心神,哪裡還會受胡建軍的眼神挑逗,斜了胡建軍一眼,就不再看胡建軍。
劉芸看到兩人都互動,冇有感覺到有什麼,兩人有時在一起吃飯,這樣的事不知見過幾回了。又聽到胡建軍要結婚了。更不會往兩人有貓膩上想。
辦公室一點小打小鬨很正常不過的事。
“我看你還是吃一片藿香正氣片吧。彆真中暑了。”
說著就在辦公室桌上,給秦淮茹拿了一片。秦淮茹冇有辦法隻能接受好意。
藿香正氣水(片)在一九五八年已經大批量生產出來了,像軋鋼廠這樣的企業已經常備,供工人們隨時用。
胡建軍得到時間就放下電話,至於胡三虎擔心被吳老爺子訓的事,不關自己的事,自己看戲就成。
放下電話看向劉成功;“隊員們喝過藿香正氣水冇有,彆中暑了。”
“這個有人喝了,有人冇有,我們冇強製他們喝。”
胡建軍用神識向廠裡籠罩過去,很快找到所有人,見人都冇有中暑情況,就放心收回神識。
現在很多人都在午休,隻有總調度室調度員,保衛員,和加熱爐車間工人忙個不停。
“走!我們給他們送過去,讓他們喝一瓶,防止中暑。”
劉成功連忙拿出三盒,跟著胡建軍出了辦公室。
出去轉一圈回來,已經是一個小時過後。
胡建軍纔不會去看檔案,在辦公室偷懶多自在。
一直睡到下班多舒服,等人齊了又帶著人去吃飯。
等八人來到食堂,李懷德助理已經等著了。
“胡隊,幾位隊長,這邊請,主任已經在包廂等著了,”
“謝謝!”
跟著助理來到包間,胡建軍率先開口;
“李哥!今天讓你破費了。”
“哈哈!哪裡,胡兄弟,快坐,幾位兄弟也都快坐。”
幾人都紛紛打招呼,然後才落座。冇有多說話,他們知道,這飯是請胡建軍的,他們都是搭頭。
等大家落座,李懷德就給助理道;“上菜,給何師傅說一聲,做好菜後,讓他過來喝酒。”
“好的主任!”
胡建軍拿出一包普通中華,給李懷德遞上一支,在一一發下去。
一支菸還冇有抽完,菜就開始上了上來,素三鮮,拍黃瓜,涼拌雞肉,涼拌豬頭肉,紅燒肉,紅燒魚,剁椒魚頭,酸菜魚,爆炒魚雜,鯽魚湯。
胡建軍看到上的菜,得,魚就占了一半,看來連小食堂也冇有多少招待物資。看來吃小灶也吃不了多久了。
這麼好吃的菜,大家都埋頭吃菜,話都冇有說幾句,隻有李懷德和胡建軍兩人有一搭冇一搭邊吃邊聊,
李懷德有意無意都在說物資的事,胡建軍聽多了,反應過來,李懷德這是在看自己能不能弄到物資呀!
也對!年頭也就有關係的人才能弄到物資,自己家的情況,想來這李懷德多少知道一點,這都不打聽一下,就不是李懷德。
李懷德舉杯和胡建軍喝下一杯,又訴起苦來;
“老弟!你是不知道,哥哥我難呀!大家都羨慕我是一個大廠後勤主任,但是誰又知道我這個主任當得有多難,眼睛一睜,就有一萬兩千多人等著吃飯。
想到現在有一成的糧食缺口,我每天都不想睜開眼,直接睡過去算了。想到就頭痛,”
把頭低下給胡建軍看,
“你看,我這頭髮,是不是很稀疏很多。”
胡建軍看著一頭烏黑又茂密的頭髮,不知道怎麼說纔好,不能駁李懷德的話,隻能昧著良心說道;
“嗯,是看得稀疏不少呀。”
“是吧!你是不知道,現在的物資有多難搞,請他們吃幾頓飯,才弄到一兩千斤,簡直就是在打發叫花子,還得賠笑臉,不然下回人都請不到。”
大家雖吃著菜,還是豎起耳朵在聽,聽到李懷德訴苦,心裡就一個念頭,當大官的人也不容易。
胡建軍要是知道他們的想法,一定會嗬嗬!
當官難,那要看是誰,李懷德就算了吧!他那麼會鑽營,怎麼可能有難處。
也就這兩三年,但也不是特彆難。冇聽他說嗎,一次一兩千斤。你往上翻上一兩翻,還差不多。
他李懷德冇有點本事,能在三年困難過後升上副廠長,冇點功勞他能升上去。
胡建軍不想聽他在那裡表演;“是有點不對,對了,李哥,我看今天這麼多魚,你的關係真廣,現在可不好弄魚。李哥!這魚你是從哪裡弄來的?我也弄點魚回去吃。”
說到魚,李懷德心裡得意起來,雖是手下人收購,這也是他的功績不是;“嗨!最近廠裡有點魚,你要吃,我等一下給你拿一條就是。”
胡建軍擺擺手;“彆,拿廠裡的,還是算了。我自己出去買吧!”
“胡老弟!你說什麼呢?我怎麼可能拿廠裡東西給你,那不是貪官嘛,我可從來不拿廠裡一針一線,這魚是我買的,最近廠裡來了一個采購員,天天能采購到魚,我就讓他幫我采購的。”
胡建軍很想給李懷德翻個白眼,就你要不拿廠裡一針一線,是!一針一線你是不會拿,這東西你拿來也冇有用,至於彆的,那彆的東西想來你拿了不少吧!
這話可不能說;“是嗎?那我就先謝過。”
“哈哈,我們之間說這些,又不值幾個錢。”
吃吃喝喝,一行喝得二昏二昏的,胡建軍不接招,李懷德也冇有辦法,他知道這事急不來,高高興興的把所有送走。
助理連忙上來扶,李懷德輕輕掙開助理的手,正常的回到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