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地求生┃該得到的我全都有!
淩小路是被搖醒的。
“小鹿!小鹿兄弟!”
他睡眼惺忪地睜開眼, 半天才從模糊的影像中辨認出常歡禧的輪廓。除了他, 常歡禧也有嵇蒙家的訪問權限, 可以自由出入。
“禧兒?”他吐詞不清地問,“發生什麼了嗎?”
“還睡呐,都下午了!”
淩小路揉著眼睛坐起來:“昨天玩得太晚了。”
“是太晚了, 還是太早了?”常歡禧的聲音有些幸災樂禍,“你知道嗎,嵇蒙因為在線時間太長被客服踢下去強製休息, 隻有健康值達標了才允許上線!”
淩小路才被叫醒, 腦子轉得冇有那麼快,常歡禧後知後覺地發現他身上的連體睡衣。
“小鹿, 你這套衣服很可愛啊!”
“啊?”淩小路的思路還在嵇蒙被強製下線那件事上冇轉回來。
穿著這樣的衣服,睡在嵇蒙的床上, 頭髮亂成雞窩,一副毫不設防的模樣, 這是引人犯罪啊!常歡禧終於知道嵇蒙為什麼寧可被踢下線也不在線休息的原因了。
他不假思索地拍了張照片——睡衣小鹿慵懶地坐在床上揉眼睛,拿去賣給嵇蒙,不曉得能賺多少錢!
坑兄弟滿級的常歡禧美滋滋地收好照片:“小鹿, 嵇蒙見過你穿這套衣服嗎?”
“應該冇有吧, ”淩小路不確定地說,低頭看看自己,也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衣服,“看到又怎麼了嗎?”
常歡禧搖頭:“我就是提醒你,防變態之心不可無。”
“……”淩小路很難想象, 這個人會是嵇蒙三次元唯一的朋友,用損友描述或許更加恰當。
淩小路跳下床,習慣性走到寵物櫃前,把食物拿出來後纔想起常歡禧還在旁邊看著。
他打了個激靈,忙把手裡的東西給了鬆鼠。
“還喂呢,”常歡禧吐槽,“你看他那鬆鼠,都圓成球了。”
淩小路從另一個櫃子裡翻出正常食物來吃,含混地回:“嵇蒙就喜歡這種,你又不是不知道……對了,你找我有事?”
“我跟零上午體驗了兩局戰場,特彆有意思,想找你們兩個四排,結果一個在睡覺,一個根本上不來。”
“我醒了啊,”淩小路換回戰鬥裝,問,“什麼戰場,是搶水晶的那個嗎?”
“不是啊,名字叫絕地求生存,拿槍射擊的,特刺激。”
“需要殺人嗎?”
“全程槍戰,生死看淡!”
嵇蒙上不來,但淩小路還知道另一個戰場屠殺愛好者。
“我問問鴆鳩要不要一起。”
“好呀!我讓零去排,然後把我們拉進去。”
鴆鳩聽說要下戰場,欣然響應。十分鐘後,四個人在小黑屋碰頭。
“我第一次玩,什麼都不會。”淩小路先打預防針。
“冇事,我跟零也就玩了兩局而已。”還要把第一局落地成盒也算上。
相比他們三隻菜雞,鴆鳩一看就是身經百戰的大神:“不用怕,等下全程跟緊我。”
倘若淩小路此刻能看見他的眼神,想必是充滿了自信與殺氣。
“我有預感,”常歡禧的自信不知從何而來,“這把能吃雞。”
這個組合在出生地一亮相,立刻引起了所有人遠程圍觀。
“是歐皇鹿比!好想去摸摸他,沾沾歐氣!”
“摸了鹿比能吃雞嗎?”
“想多了,被雞吃還差不多,信不信太子嵇讓你號冇了。”
“我就不一樣了,這是我從鹿邊攤買來的護身符,隨時隨地,想摸就摸。”
“那個小胖子是不是網零的太子?摸他會掉SSR嗎?”
“不要小胖子小胖子的叫,你見過他本人嗎?帥得讓人想給網零充錢!”
“一群人不要光說不練,你們倒是上去摸呀,一個個站這麼遠做什麼?”
“我們心懷夢想,不代表我們會為了夢想奮不顧身,這種近距離接觸大魔王的機會還是讓給你吧。”
任何時候隻要有鴆鳩在,他們周圍會自動形成一圈真空區,淩小路發現了最適合鴆鳩的職業——做明星的保鏢!比如說經常被人纏住叫爸爸的竇寇!
他還真見到一支竇泥灣的隊伍,可憐的他們被鴆鳩追殺出了心裡陰影,從一開始就瑟瑟發抖地抱團躲在角落。
這種情況一直持續到上飛行器,腳下還是熟悉的魔法大陸,但因雲霧遮罩而顯得前程撲朔迷離、險象環生。
“跟我跳。”鴆鳩拉了一把淩小路,低頭看風景的他立刻跟上,零也想跳,卻被常歡禧攔了下來。
“我們跳前麵那個點,然後跟他們在下麵彙合。”
淩小路順利地著了陸,鴆鳩落地後馬不停蹄地翻進了西邊的綠色房子,看來對這邊的地形輕車熟路,淩小路也打起十萬分精神跟上。
地上一把奈米槍,鴆鳩一秒撿起掩身在門口,淩小路進去後收到了鴆鳩的信號。
“躲起來。”
淩小路:?
“有腳步聲,有人。”
淩小路豎起耳朵也冇聽到什麼動靜,不過既然鴆鳩這樣說了,他也立馬在門的另一側躲好。
片刻後,他終於聽到從門外傳來的淩亂腳步聲,一個冒失鬼迎頭闖入,他怎麼也冇想到第一間屋子裡就潛伏著兩個人。
鴆鳩手起槍響,乾淨利落。
“外麵還有同夥,我去看,你解決掉這個。”
冒失鬼本來還指望著同夥能來相救,一看埋伏自己的人是大魔王,萬念俱灰。
“命運讓我遇到大魔王,怎能不落地成盒?”
他的同伴聽到槍聲便覺不妙,剛想找處藏身,發現出來的人是鴆鳩,腿先軟了,把剛剛撿到的核電粒子槍丟到地上:“我、我投降還不行嗎?”
淩小路的武器隻有赤手空拳一對,敵人在地上爬啊爬,他一拳打過去,偏了,再一拳,又偏了。
隊友被擊殺的訊息跳出來,這人也絕望地放棄了掙紮,被淩小路打死,總好過被大魔王乾掉吧。
“求求你了,給我個痛快吧。”他老老實實地不動了,淩小路一拳一拳地把人錘到死。
鴆鳩從窗戶動作利落地翻進來,把核電粒子槍給了淩小路:“你用這個。”
淩小路冇見過,特彆新奇,拿在手裡反覆打量,鴆鳩趁著空檔搜空了二樓,給淩小路配了一身基礎防具。
“你不用嗎?”淩小路問。
“後麵還有,”鴆鳩示意他跟上自己,“一般人冇那個本事打中我。”
淩小路相信他說的是真的,鴆鳩在野外跑路從來都是之字形,從一個掩體到另一個掩體,身形如鬼魅,隨時警惕地觀察四周,淩小路必須全力以赴才能跟上他。
鴆鳩突然在一棟建築不遠處停下腳步,經驗老練地抬頭:“房子裡有人。”
“怎麼知道?”
“剛纔二樓冒頭了。”
鴆鳩拉開一隻穿甲彈:“可能不止一個,我先試試深淺。”
他手一揮,穿甲彈以完美的拋物線飛入二樓窗戶,爆炸聲緊接傳來,兩人倒地。
“人頭給你。”
淩小路拿到槍後還冇試過,興奮地往裡衝,開門的瞬間一梭子子彈飛出來,淩小路中了前兩發,靈敏地利用牆壁躲過後麵的攻擊,甚至還回頭反擊了幾槍。
鴆鳩藏身於後方,開槍補掉露頭的埋伏者,跳過去飛快地摸了下淩小路的腦袋,示意他做的很好,並迅速閃入房間。
“我冇想到一樓還有人,不過你動作很快。”
剛纔那波幾乎可以算得上是貼臉攻擊,換做一般新手早就倒了,淩小路居然隻身中兩槍,還能趁對手換彈的時機還擊。
兩個人轉移到二樓,一個舔包,一個打繃帶,順便埋伏在這裡看有冇有人會過來。
“說真的,我很想挖離爭牆角。”鴆鳩警惕地監視著窗外,口中說著不相乾的事。
“啊?”淩小路有些懵。
“你是我見過戰鬥方式與我最相似、又最有潛力的人,我可以把你培養成跟我一樣的殺手,讓你無敵於野外。”
他微微偏頭:“離爭是遠程,他可教不了你這些。”
“呃,”淩小路有些尷尬,“可是我師父,對我也不錯。”
“我知道,所以我隻是說說,”鴆鳩又轉了回去,透過麵具犀利地掃瞄著戰場,“不拜師也可以,隻不過少了些養成徒弟的樂趣。”
淩小路一下子捕捉到了重點:“你能教我?!”
他從一開始玩這個遊戲,就夢想帶著威風凜凜的風息翼龍,成為一名來無影去無蹤的刺客。翼龍的夢雖然碎了,但人寵的身份並不妨礙他成為一名出色的刺客。
“隻要你想。”鴆鳩在地平線上敏銳地發現了敵人的行蹤,“來這裡,架槍。”
淩小路照做。
“看見了麼?”
“嗯!”淩小路點頭。
鴆鳩從身後圈過來,幫他微微調整好了槍頭,這是淩小路離鳥首麵具最近的一次,臉頰甚至能感受到金屬散發的寒氣。
“不用考慮太多,子彈存量充足,放手射擊就好。”
淩小路在“好”字音落時不假思索地連續開槍,子彈密集地飛射,不斷地有擊殺訊息在虛擬螢幕的右上角彈出,淩小路幾乎以一己之力肅清全隊。
“乾得漂亮。”鴆鳩誇他,同時開啟倍鏡,將唯一一個倖存者一槍爆頭。
淩小路也想說,鴆鳩果斷開槍還能彈無虛發的樣子酷到冇朋友,如果他不是什麼令人聞風喪膽的大魔王,一定也能收穫不少迷弟迷妹。男生羨慕他的操作,女生花癡他的帥氣,傳說中的男女通吃大概指的就是鴆鳩這種人。
“想學嗎?”
“想!”淩小路不假思索地迴應。
“走,我們暴露了位置,這裡很可能會有人來。”鴆鳩從二樓瀟灑地一躍而下,走出去兩步又折回來,正好跟剛落地的淩小路麵對麵。
淩小路想說站在這裡會不會不安全,卻聽鴆鳩說:
“小兄弟,你玩這個遊戲的樂趣是什麼?”
淩小路:……在槍林彈雨的環境下適合聊這個嗎?
“樂趣呃,有很多,尤其是希望成為一名優秀的近戰。”就像你一樣。
“我從這個遊戲第一次內測的時候就開始玩,經曆過三次刪檔,該體驗的我都玩過了,該得到的我全都有,我玩到現在,唯一剩下的樂趣就是殺人了,你會不會覺得我為人殘忍?”
淩小路立刻搖頭:“當然不會,殺人本來就是遊戲準許的規則之一,不應該拿現實中的道德觀評判。”
鴆鳩最欣賞他的直率:“所以你是第一個不怕我的人,雖然我說我體驗過遊戲中的每一項內容,但在遇到你之前,我從冇考慮過收任何人為徒。”
一個經驗豐富的老手,帶著一個懵懵懂懂的新人,教會他自己掌握的所有戰鬥技巧,看著他成為一名與自己旗鼓相當的高手,會是一種什麼樣的成就感?
鴆鳩轉身,子彈上膛的動作充滿了無情的肅殺感,麵具下傳來的聲音卻隱約有幾分笑意。
“感謝你讓我在這個遊戲裡發現了新的樂趣。”
作者有話要說:
*《絕地求生存》遊戲原型《絕地求生》(好像是廢話)。
作者冇有玩過絕地求生,如果這兩章有哪裡出現技術錯誤的話,請譴責身為武術指導的矗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