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剛發生時,楊家高層第一反應是瞞下訊息。
幾個長老還互相安慰:\"說不定那半妖崽子根本破不開封印呢?\"
“理由!”楊家老爺子冷冰冰的問道。
“秦時!”那幾名長老硬著頭皮答道,“秦時可劍開萬象,再加上他對滄溟有防備之心,以他的手段或許能......”
後麵那‘挽救蒼生’四個字始終冇有說出口。
“如果秦時失敗了呢!”楊老爺子拍碎茶幾,怒喝聲傳遍整個楊家,“小荒域破碎,各大勢力毫無防備下,你可知要有多少生靈葬於弱水之下?”
“這...”眾長老一陣沉默。這個後果和罪責簡直太大了。
“他隻是劍開萬象,還做不到無敵萬象境!”
楊老爺子惱怒道,“小荒域空間本就岌岌可危,莫說秦時根本對抗不了擁有九嬰之力的滄溟!單單那小雜種隻需阻止我楊家仙島的修複,那麼九嬰之力便可讓無儘弱水蔓延東荒!”
“可這件事一旦傳出,我楊家麵臨的後果...”
有長老還想爭辯,但被楊老爺子打斷。
“後果?我楊家秉承東荒氣運,當行守護之責,錯了就是錯了!”
楊老爺子目光陰寒冷,“現在立刻給所有勢力發緊急傳訊,讓他們兩個時辰內必須趕到墜星峽穀!!”
他們守護東荒,這可不是平白守護的。每次仙島修複後,根據完成度,天道都會降下氣運助力九大勢力。
此刻趕來的都是一等一的大人物,聽聞緣由後,自是各個惱怒不已。
但很快他們便壓下心中怒火,開始商議最壞的打算。
“先天不足我相信,但剛好孕育百年,顯然是等著這次小荒域的開啟,圖謀九嬰骸骨之力!”
一名勢力之主低聲說道。
\"彆忘了百年前他娘怎麼死的!\"鬼門之主冷笑道:\"這雜種除了要九嬰之力,怕是也想借弱水之禍拖整個東荒陪葬!\"
幾個擅長陣法的勢力之主檢視一圈地形後,正掐指推算:\"現在佈下九星封天陣或許能撐半個月?\"
\"與其費力封堵,不如直接在東荒割開條大口子!\"
地葬穀穀主大手一揮,半空中立刻顯現發光的地形圖。
他指尖牽引著黑色水流虛影演示道:\"讓弱水從這裡衝進東海,雖然要淹掉五分之一疆域,總比全滅強。\"
隻見地圖上代表弱水的黑色洪流從墜星峽穀噴湧而出,沿著他劃出的路線直奔東海,沿途大片地域城池瞬間被黑浪吞冇。
\"你當東海龍族是吃素的?要是按你說的引弱水入東海,那些長角的長蟲怕不是要瘋,剛好正好藉機上岸搶地盤!\"
星羅宗的宗主搖頭說道。
“這也不行,那也不對!” 有脾氣暴躁的雄主當即喝道,“我們乾脆祈禱那雜種能在最後關頭心繫蒼生,從而收手算了!”
正當眾人為此爭論不休時,楊家老爺子走到崖邊,所有人突然安靜下來。
隻聽他聲傳整個峽穀:\"楊家已儘起底蘊,朝這裡趕來。若真到了最壞的地步...\"老人歎了口氣說道:\"我們楊家會死守第一道缺口,給你們爭取時間轉移。\"
話音落下,楊家老爺子彷彿瞬間蒼老了許多。原本想罵人的幾個首領張了張嘴,最後都變成了歎氣。
這時,沈秋月突然撥開人群,盯著楊老爺子問:“我剛纔聽了半天緣故,滄溟能進入小荒域,除了體內有楊家血脈外,更重要的是楊家七長老的作保和安排。那麼,楊家七長老和楊清雪事件,又有怎樣的聯絡?”
\"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 楊家四長老急得直跺腳,\"當務之急是如何解決無儘弱水...\"
話未說完,便被沈秋月冷笑打斷。
“嗬……” 沈秋月死死咬住下嘴唇,“我徒兒秦時臨入小荒域之前,曾傳音於我,白靈雪並非百年前血禍的罪魁禍首!”
“現在所有線索都繞回百年前的事,你叫我怎麼能不問!”
沈秋月死死攥緊雙拳,指甲嵌入肉裡,鮮血緩緩滴落。
百年前,她的愛徒白靈雪入小荒域遭逢大難,生死不知。
而今,自己的關門弟子秦時再入小荒域,直麵危機,從目前情形來看,可謂是十死無生!
“罷了,既然事情到了這一步,也冇什麼好隱瞞的了!” 楊老爺子身形佝僂,搖頭說道,“七長老楊越,也就是那個叛徒,追了楊清雪十年!”
“那時候是楊越主動請纓追殺滄淵的!”楊家四長老接過話道,“當時我們楊家動用了不小的力量去追殺!”
“按理說,滄淵無論如何都插翅難逃的!更彆說將那雜種帶走了,但現在細細想來,定是楊越從中相助了!”
話音落下,場上大人物被硬控了三息時間。
貪狼聖主更是眉頭緊皺——你楊越苦追聖女十年,結果聖女寧願跟條蛇生孩子,都他媽不理你。
這種情況下,正常人都該把那對父子剁成肉泥,把聖女搶回來關著纔對啊!
誰都有可能放水,就你最不該啊!
結果偏偏是這個最不可能的人,在追殺時手下留情?
人家睡你女神,你幫人家養孩子是吧?
操!這他娘是終級舔狗啊!
“楊老爺子,你知道我想問的並不是這個。” 沈秋月的聲音很冷。
\"那老夫就直說了!\"楊老爺子聲音有些發顫,\"此次事件後,我們徹查楊越閉關處,通過殘留線索和天機推演得出——百年前滄淵用變化秘術頂替楊越,混入了小荒域!\"
“轟!” 此話一出,場上當即炸開了鍋。
“什麼!!!滄淵百年前就進入了小荒域?”
“可那時候為何九嬰之力冇有爆發?難道他失敗了?”
“那時候白靈雪叛變斬掉了各宗驕子,滄淵也在裡麵,這般大難下,九嬰之力竟然如常,太不可思議了。”
沈秋月踉蹌著後退,被身後過來的沈母攬住肩膀。
這位名震八方的尊者此刻伏在母親肩頭,壓抑的抽泣聲斷斷續續。她終於明白,本該在百年前肆虐東荒的弱水災劫,為何遲遲未至。
那是她的徒兒以身化了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