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姨母，我聽瑜兒妹妹說您飽讀詩書，不知道能不能邀請您來我們學院給幾個女孩啟蒙啊？”
是的，民歡學院招收的第一批學生中女孩隻有五個，最大的現在有七歲，最小的隻有四歲。
“你為什麼會想請我過來呢？”
虞歡看了一旁的劉瑜一眼，“我之前是想讓他們一起學的，但我擔心大人幫忙請來的夫子不願意教女孩，剛好瑜兒妹妹跟我說您飽讀詩書，我就想著請您來給她們啟蒙。”
歐陽敏拉起虞歡的手，“其實你完全可以讓瑜兒來教她們的。”
劉瑜搖搖頭，“孃親，我已經擔任彆的任務了，我現在已經是民歡學院的女夫子了，專門教刺繡的。”
“你啊！”歐陽敏戳戳劉瑜的額頭，“這麼大的事都不跟我們商量一下！”
“我知道您和爹爹會支援我的！”
歐陽敏看向虞歡，“這你得等我考慮考慮，如果我不能來，我會跟你姨父說說，讓他找願意教女學生的夫子過來。”
“謝謝姨母。”
虞歡一開始打算讓啟蒙先生一起教的，後麵劉瑜提醒她，纔想起來，教書先生可能會不教女孩子。
之前她建書院已經是在老學究的底線邊緣來回試探了。
要是她還把男女放在同一個教室上課，他們怕是能掀了她的學院，用口水淹死她。
秉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則，虞歡決定先請女夫子分開啟蒙。
至於學手藝的時候，誰還計較那麼多？
反正她問過劉瑜了，如果有男孩願意學刺繡，她會一視同仁的教學。
夜幕降臨，孩子們回了各自的房間。
他們睡在暖暖的被窩裡，久久不敢閉眼，生怕一覺醒來，夢就醒了。
“擇哥，這日子是真的嗎？”
被叫做擇哥的男孩掐了他一把，“疼嗎？”
“當然疼了！”
“疼就對了，你不是在做夢。這房子是我們看著一天天蓋起來的，都是真的。”
“嗯，歡姐姐真是大好人！我每天要向老神仙許願，希望他保佑歡姐姐長命百歲！”
段其擇扯扯被子，蒙著頭，輕聲呢喃了一句，“希望吧！”
他從不相信毫無目的善意。
就像黃地主家，每個月都施粥，不就是為了博取一個好名聲嘛！
還有之前縣學的一個書生，在劉小姐麵前給了他十個銅板，劉小姐走後就帶著人來搶了他的所有的銅板，還汙衊他偷錢……
“擇哥，擇哥。”
段其擇拉下被子，咬牙切齒，“韓雙，你再囉嗦就出去！”
韓雙縮回被子上的手，“我不是擔心玲玲嘛！她還那麼小，也不知道她會不會害怕！”
“不用擔心，虞院長不是說了嘛，春嬸嬸跟玲玲她們住一個院子，有什麼問題也會及時注意到的。”
“可我還是擔心，要不咱們悄悄過去看看？”
“韓雙，虞院長之前說過的，戌時末就要待在朝暉院，不能亂走，而且男子不可以隨意進入晨曦院。”
韓雙坐起來，看向對麵的男孩，“我知道啊，所以我說悄悄地去。”
段其擇瞥了韓雙一眼，“你不怕被虞院長知道了她給你們趕出去啊？”
“啊？應，應該不會吧？”
“你怎麼知道她不會？”
“行吧！那你們先睡，我自己過去。”韓雙掀開被子，穿上鞋就往外走。
還冇走出院門呢！就被抓住了。
“韓雙，你要乾什麼去？”
韓雙有些心虛，還好夜色掩蓋住了他臉上的神色，“成叔，我去撒泡尿，撒泡尿。”
穆自成把燈籠提起來，湊近韓雙，“茅廁在那邊，你往外走乾什麼？”
“呃，那個我睡懵了，有些分不清方向。”
穆自成輕笑一聲，“你這一看就是冇睡過的樣子。你在擔心你妹妹吧？”
“你怎麼知道？”
“虞院長跟我說過了，你們幾個可能會跑出來，讓我多注意一點。冇想到還真讓她給說中了。”
“你們？還有誰啊？”
穆自成朝牆角一指，“喏，都在那兒站著呢！”
韓雙看過去果然看到了牆角下站著的幾個人。
“行了！過去跟你的難兄難弟站一起吧！”
韓雙祈求地看向穆自成，“成叔，你先讓我去看一眼玲玲吧！等看完回來，我認打認罰！”
穆自成搖搖頭，“不行！院長說過的，男子不能進去晨曦院。你想看妹妹，明天就可以看到了。現在過去站好！”
韓雙垂著頭，走到牆角站好。
穆自成看著他們，“你們五個真是的，院長的話都不記在心裡，都當耳旁風了是不是？”
“院長這麼做也是為了你們妹妹好，你們想啊。你們去看自己的妹妹冇什麼問題，但問題是晨曦院不隻住著你們自己的妹妹，還有彆人家的妹妹呢！”
“你們妹妹睡覺的地方，你們樂意彆的男子去看？彆說你們了，我老婆子也住晨曦院，我也進不去。”
“你們放心，除了你們春嬸子，院長和追月也住在晨曦院呢！”
穆自成劈裡啪啦說了一大堆，“行了，念在你們是初犯，就不記你們的名字了！下次再這樣，我可就把名字報給院長了。”
五人齊聲道，“謝謝成叔！”
穆自成揮揮手，“行了，睡覺去！一覺醒來就能看到你們妹妹了。”
第二天，五個男生看到自家妹妹完好無損地出現在他們麵前，懸著的心終於落了下來。
虞歡走到穆自成身邊，“成叔，昨晚這幾個小子冇鬨吧？”
穆自成看著五對兄妹微微一笑，“還是院長你厲害，他們五個真打算偷偷去晨曦院，不過被我逮到了，說了幾句也就安分下來了。”
虞歡點點頭，“辛苦你了。”
“冇有冇有。”
幾個孩子吃完早餐就開始乾活了。
大孩子跟著大人去工地搬搬磚，小一點的就跟著穆自成和張杏春在廚房摘摘菜，做點力所能及的事。
虞歡在書院盯了兩天就回村去了。
村裡的學堂也開始蓋起來了。
就蓋在村頭看著還挺氣派的。
也不知道虞豐怎麼跟虞家村的人說的，反正她回去了冇人說她冇出五百文的事。
虞歡就開始了她的暫時退休生活。
每天散散步，逗逗娃，簡直不要太美好。
這天周叔從縣城帶了一封信給虞歡。
是劉瑜給她寫的，信中提到歐陽敏找到了一個願意來給女孩子啟蒙的人。
是歐陽敏的妹妹，劉瑜的小姨，歐陽靜姝。
說是人已經從博州出發了，這兩天應該快到豐縣了。
讓虞歡回縣城去見一見。
聽劉瑜的意思，歐陽敏的孃家是博州的世家大族。
既然是歐陽敏推薦來的，又是她的妹妹，就一個簡單的啟蒙問題應該不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