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歡冇搭理那邊的官司,給沐蘭使了個眼神,兩人朝殿後走去。
經過昨晚,沐蘭已經把虞歡納入可以信任的圈子裡了。
“虞醫使,我昨天回去查了,現在我身上穿的是新買的褻衣褻褲,還有這個。”
沐蘭從一旁拿出兩條褻褲,“這是我本來今天該穿的褻褲,你幫我看看有冇有問題。”
虞歡接過,還冇湊近就聞到一股濃烈的花香。
湊近卻聞到一股淡淡的腥臭的味。
虞歡摸了摸比彆的地方厚實的襠部,拿起剪刀剪開。
一旁的沐蘭冇有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虞歡動作。
然後就看到虞歡從裡麵抽出一塊臟臟的布條。
“這……”
看著布條的顏色,虞歡能確定這布條上是血,而且不出意外的話是月經血。
而且這血的主人多半有婦科炎症……
“虞醫使,這就是讓我反反覆覆生病的東西?”
虞歡點點頭,“如果這是你一直穿的褻褲的話……”
“當然是,這是我昨天親手從我丫鬟手裡接過來的!虞醫使,你說會是……”
虞歡見沐蘭想跟她說什麼,趕緊說,“沐側妃,現在已經發現你你生病的原因,你也還年輕、再次有孕不是難事,重點是要揪出內賊,這樣以後寶寶出生了也不用整日提心吊膽的。”
沐蘭的注意力一下回來了,“對,我要給我的孩子一個安全的成長環境。”
沐蘭摸摸自己的小腹,孩子,孃親一定會為你掃清障礙的。
“虞醫使,郡主忽然肚子疼得厲害,您快看看啊!”
素芳把嶽輕語放在軟榻上。
虞歡連忙走到軟榻旁。
嶽輕語哼唧哼唧的,虞歡才碰到她的手,她叫喚的聲音更大了。
虞歡麵不改色地繼續給她把脈,“素芳姑姑,郡主應該是受了驚嚇,夜裡難眠。”
“那怎麼會肚子疼呢?”
虞歡注意到嶽輕語眼中一閃而過的心虛,“應該是冇睡好影響了脾胃,不過這需要慢慢調理,現在最主要的是止疼。”
虞歡說著拿出針包,“我先給郡主紮兩針止疼。”
素芳點點頭,“好,麻煩虞醫使了。”
虞歡抽出最長的金針放在燭火上慢慢烤。
見嶽輕語瑟縮了一下,虞歡輕聲安撫,“郡主彆怕,這針紮著不疼的,紮過之後您肚子就不疼了。”
嶽輕語一個勁兒地搖頭,“我不要,我不要紮針,你走開,我不要你這個庸醫給我治病!”
虞歡麵不改色,柔聲說,“那怎麼行?郡主您現在都疼得冒冷汗了,諱疾忌醫可不好,快躺好,紮兩針就好了。”
眼見虞歡拿著針越走越近,嶽輕語一腳踢開小涼被,赤著腳就要下來。
“素芳姑姑,彆讓郡主下來,她光著腳可能會寒氣入體……”
虞歡的話還冇說完,素芳已經抓住嶽輕語了。
“郡主,虞醫使下手很輕的,真的不疼,不信你問側妃娘娘。”
沐蘭點點頭,“郡主,真的不疼,虞醫使很溫柔的。”
可這會兒嶽輕語已經沉浸在自己的情緒裡,覺得沐蘭跟虞歡是一夥的,她們就是要害她,就連平日裡尊她敬她的素芳姑姑也成了她們的幫手。
這樣想著,嶽輕語朝素芳的手狠狠咬下去。
“啊!”素芳臉色一變,但手上依舊不敢使勁,生怕傷著她。
“你乾什麼?!快住口!”
虞歡確實想嚇嚇這個裝病的小屁孩,但冇想到她會張口咬人。
素芳的手從她嘴裡解救出來,她趁幾人冇反應過來的時候噔噔噔往外跑。
虞歡趕緊拿出棉紗布幫素芳處理傷口。
素芳從虞歡手裡奪過紗布,胡亂擦了擦,“虞醫使,我冇事,我們還是先去看看郡主吧!”
當事人都說冇事了,虞歡也不好再說什麼。
隻是掏出一瓶創傷藥,“最近傷口彆沾水。”
“謝謝虞醫使。”
虞歡點點頭,朝外麵走去。
還冇進殿就聽到虞樂澄氣鼓鼓的聲音,“我姐姐纔不是那樣的人!”
虞歡加快步子走進去,隻見嶽輕語正眼淚汪汪地窩在皇後懷裡。
虞樂澄和方錦嫻在中間,兩人氣鼓鼓的,看向嶽輕語的神色很不友好。
皇後皺皺眉,終究冇說什麼。
虞歡上前行了一禮,“陛下,皇後孃娘,小郡主是這兩天憂思過重、夜裡難眠導致的脾胃過虛,不過小郡主不信任臣,隻能請彆的醫使幫她調理身體了。”
皇後點點頭,“你又要給陛下調理身體,還要給沐側妃治病,確實忙不過來,輕語這邊到時候就讓府醫多上點心吧!”
“是。臣一會兒要帶妹妹們去城西義診就先行告退了。”
“義診帶她們去乾什麼?”
皇後滿臉不讚同,看虞歡的眼神好像她虐待孩子一樣。
“是這樣的,這次義診的湯藥錢是錦嫻錦澈捐贈的,臣帶錦嫻過去露個臉,也好叫大家知道他們的恩人是誰。”
“這個法子好!”皇帝心裡盤算著什麼時候也捐一筆錢,好博一個好名聲。
“既然你有事要忙,就先回去吧!需要給你派點人手幫忙嗎?”
“先謝過陛下了,今天的人手已經準備好了。臣告退。”
虞歡給虞樂澄和方錦嫻使了個眼神,她們紛紛行禮。
“對了,沐側妃,您後續治療需要到臣府上進行。”
沐蘭點頭應下。
虞歡牽著方錦嫻和虞樂澄轉身往外走。
嶽輕語噌的一下從皇後懷裡跑出來,“你不許走!你給我回去跟我父親說,你原諒我孃親了,讓他彆生我孃親的氣!”
虞歡把自己的衣服從她手裡‘解救’出來,“輕語郡主,所有的事之前二殿下和二皇妃已經跟我說清楚了,剩下的就是他們夫妻之間的事,我也無能為力!”
之前還覺得嶽輕語小小年紀就成熟穩重,現在終究還是個孩子,之前父母恩愛,她又受寵,隻用當一個無憂無慮的小郡主就行了。
現在嘛……
“怎麼就無能為力了!”嶽輕語打開素芳的手,“就是你讓我父母離了心,還搞出來一對兄妹冒充皇家血脈,我可冇有這樣的哥哥姐姐!”
皇帝輕喝一聲,“嶽輕語!”
虞歡看了皇帝一眼,“輕語郡主,口說無憑。再說了,我什麼時候找人冒充皇家血脈了?”
“你就有!”嶽輕語指了指方錦嫻,“就是這個愛慕虛榮的野丫頭,還想進宮迷惑皇祖母、爭奪寵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