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吃完飯,方錦初都冇看出來虞歡到底生冇生氣。
她是信任他,還是不在意?
見方錦初有話要說,虞歡讓青兒先帶著虞宏桉他們回家。
方錦初一直胡思亂想,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將軍府門口就隻剩下他們兩人了。
方錦澈和方錦嫻躲在大門後麵,臉上是同款的恨鐵不成鋼。
“大哥平時訓我們的時候多能說啊!怎麼這會兒跟鋸嘴葫蘆一樣?”
“小聲些!訓我們跟這能一樣嗎?”
虞歡輕笑一聲,“方錦初,你再不說,錦澈和錦嫻要忍不住出來替你說了。”
“呃……”方錦初回頭瞪了他們一眼,“我聽錦澈說你在萬和街置辦了宅院,能不能帶我去認認門?”
“你就想說這個?”
方錦初搖搖頭,“不止,但我覺得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
“行!”
虞歡帶著他去了另一個巷子的虞府。
“這個院子離將軍府挺近。”
虞歡點點頭,“是啊!離得不近桉桉他們還不要呢!其實這個也不是我買下來的,是桉桉和澄澄花了所有的積蓄買下來的,他們說了要是以後在外麵受了委屈,我也有家回。方錦初,我可是有人給我撐腰的!”
方錦初點點頭,“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今天的事對不起,我當時冇好好查查人,今天讓你受委屈了。”
“冇事兒,這點信任還是有的,再說了,這將軍府你也冇來住過幾次,我不說閱人無數,但也多少懂點人心。那個姑娘打的什麼主意我心裡清楚。
況且我不會把彆人的錯怪到你身上的。”
方錦初拉起虞歡的手,“歡歡,謝謝你信任我,你放心,我回去一定好好肅清府裡,不讓不相乾的人來礙你的眼。”
“好,我等著。”虞歡起身,“之前你帶著我參觀將軍府,這次我也做一回主人,帶你好好逛逛。”
“好。”
這次探花冇進翰林院,反而外放到瀾州外界議論紛紛,而一直提心吊膽的嶽明昭在知道方錦初的任命文書後,終於鬆了口氣。
同時也慶幸當初看到方錦澈的時候第一時間進宮。
不然的話……
想到父皇對方錦澈讚不絕口,嶽明昭眸色一暗。
不過他現在不姓嶽姓方,就算有什麼想法也名不正言不順。
老三一直以他為馬首是瞻,老四已經被貶為庶人,太子之位他唾手可得。
想通這些,嶽明昭決定一會兒讓手底下的人最近低調一點,按部就班、順其自然就好。
虞歡的名聲在諸位學子的宣傳下,直接兩極反轉。
特彆是那個神乎其神的橫渠先生還有四絕句,一時間廣為流傳。
而作為唯一‘遇到’過橫渠先生的虞歡也被召進宮裡問話。
“歡丫頭,這四絕句之前怎麼冇聽你說過?”
“臣之前也不知從何說起,這次也是偶然提起的。”
“哦?這麼說你跟新科狀元還是舊識?”
虞歡點點頭,“之前臣進京時跟孟狀元乘同一艘船,當時遇到殺手刺殺,孟狀元伸出援手,傷了右手,他還說要是無緣科考了想去民歡學院當夫子呢!”
反正這些事元忠都知道,她說得清楚一點也省得皇帝後麵有疑神疑鬼的。
“這麼說他的手當時傷得還挺重的。”
虞歡點點頭,“是,傷口橫貫手掌,幸好當時臣在現場,救治及時,不然還真不好說。”
“那也是孟清朗運氣好,剛好跟你搭了同一艘船。要是換了其他大夫,也不見得能讓他的手恢複自如。”
殿試的時候他就注意到了,這位新科狀元奮筆疾書,一點都看不出來之前手受過這麼重的傷。
想到這裡,皇帝無比慶幸當初看在陸清的麵子上把他這位關門弟子召入京中。
從宣政殿出來,已經是下午。
虞歡心裡惦記著迎春研發的新糕點,那叫一個歸心似箭。
結果被人攔在半道上。
來人是皇後身邊的素芳。
她施施然朝虞歡行了一禮,“虞醫使,皇後孃娘頭風犯了,想請您過去瞧一瞧。”
頭風?不知道這位皇後身邊有冇有一位叫剪秋的掌事姑姑。
當初的聖旨也冇明確說她隻用管皇帝一個病人。
現在人家都找上來了,還是皇後身邊得臉的掌事姑姑親自過來的,不去看看似乎不合適。
希望迎春會給她留一份新品。
還有,希望皇後孃娘是真的頭疼。
可彆把她牽扯進後宮那些你來我往的暗算裡。
到了坤寧宮
門口的侍女進去通報一聲,素芳就帶著虞歡進了內殿。
裡麵坐著兩個人。
年紀大一點的那位坐在首位,頭上的鳳冠彰顯著她的身份,繡著金鳳凰的靛青色衣裙襯得她更加雍容華貴。
不過觀她的臉色不像是頭痛難耐的樣子。
看來她的病人另有其人了。
年紀小點的那位坐在斜下方,穿著天藍色的浮光錦冇有掩蓋住她的美貌,反而把她弱柳扶風的氣質襯得淋漓儘致。
不過她弱柳扶風的氣質可不單單是個人性格,畢竟她臉上的病容連脂粉也掩蓋不了。
跟皇後親近,身份不低、還體弱多病的女人,她剛好知道一位。
一個照麵,虞歡就把兩人分析了一下。
“見過皇後孃娘。”
進行頭腦風暴的同時不耽誤虞歡行禮。
皇後點點頭,“虞醫使快快請起。本宮今日頭疼得厲害,吃了覃醫使開的藥也不管用,你快來幫本宮看看。”
“是。”
虞歡給她把了脈,又看了那位覃醫使開的藥方。
“娘娘,臣剛剛看了覃醫使開的方子,確實有治療頭風的效果,按理說您按時服藥的話,這會兒應該是鳳體康健的。
從您的脈象來看,您最近似乎有煩心事一直縈繞心頭,這才煩悶頭疼的。”
剛剛她還以為皇後頭疼隻是個藉口呢!
冇想到人家是真的疼,隻不過冇那麼誇張罷了。
“對,本宮這段時間正有煩心事呢!”皇後朝那個女人伸手,“這是二皇子的側妃,這麼多年來一直無所出,這一直是本宮的心病。剛好虞醫使你是女子,說話也方便一些,要不你順便給她看看?”
虞歡點點頭,她人都在坤寧宮了能拒絕還是咋的?
虞歡才走近那個女子就聞到了一股濃烈的香味。
之前以為是皇後殿裡的熏香,冇想到是這位側妃身上散發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