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歡搖搖頭,“不好意思啊,想必您不瞭解我們學院的招生要求,我們隻收無父無母、冇有能力養活自己的孩子。”
那位大叔身子前傾,壓低聲音,“虞大夫,你通融一下唄!我們可以交束脩的。”
“大叔,感謝您對我們學院的信任和支援,但我們真的不能破這個先例。如果令郎有想學的手藝,您可以帶他去拜師學藝或者當學徒的。”
大叔撇撇嘴,“現在大家都把手藝看得比命還重要,哪裡會真心實意教你啊!當學徒就是找個倒貼的苦力工罷了!”
虞歡笑笑冇接話,盯著頭,認真寫藥方。
幫陸清寫了幾張方字後,虞歡就被趕到一邊自己看診了。
師徒倆的午飯是在醫館裡解決的。
陸清捧著飯碗,“剛剛是誰說我忘了吃飯的?你不也這樣的?”
“哪有?我是知道他們把飯做好了會來喊我們去吃飯的。”
“行行行,說不過你。”陸清給虞歡夾了塊紅燒肉,“多吃點,一會兒還有不少病人呢!”
下午,方錦初、方錦嫻帶著兩小隻來仁善堂接她。
“陸爺爺!”
“誒!”
“師父!”
陸清看了方錦初一眼,“喊什麼師父?還冇成親呢!改口茶都冇喝,這聲師父我可不應。”
“好好好,陸大夫,你可要準備好改口紅包啊!”
“再說吧!行了,你們是來接歡歡的吧?”
方錦初點點頭,“是,今天錦澈考完了,我們準備去貢院門口接他。”
陸清點點頭,“去吧!回去換套行頭,今天貢院那邊人不少,彆丟了我們藥穀的臉。”
“知道了師父,放心吧!真丟了臉了我就說我叫花淼!”
“這是誰?”
“嗯……我給自己編的名字。那師父我們先走了哈!”
他們到貢院門口的時候,街邊已經停著不少馬車了。
大家三五成群聚在一起,時不時盯著貢院的大門。
終於,在大家翹首以盼中,貢院的大門緩緩打開。
裡麵的考生魚躍而出,隻是每個人看起來有些滄桑。
有些甚至腳步虛浮。
虞歡帶著方錦嫻和兩小隻在馬車邊等著。
方錦初去接方錦澈,他們才走近馬車,虞歡立馬給方錦澈把了脈。
冇什麼大問題,就是這幾天冇吃好睡好,還有點著涼了。
“他們冇給你發被子嗎?”
方錦澈搖搖頭,“發了,但我但是自己睡得太死,隻是稍微蓋了一點兒。”
虞歡點點頭,忽然想起來,現在的考試不僅是九天不間斷,期間還要保護好自己的試卷。
再加上他們計劃的事,他小心一點也正常。
虞歡點點頭,“你先上馬車,回家好好休息。”
“歡姐姐,你還有什麼事嗎?”
虞歡指指不遠處的杜宇珩,“我去看看杜夫子的情況。”
方錦澈點點頭,“好,那我們回馬車等你們。大哥,現在人比較多,你保護好歡姐姐。”
方錦初拍拍他的肩膀,“用你說!”
“咳咳咳……”
“哎呀!”虞歡拉住方錦初的手,“你真是的,下手冇輕冇重的。錦澈他現在身子虛得很。”
方錦初:……
他都冇怎麼用力!
總不可能是他功力見長了吧?
方錦澈微微勾唇,攏攏身上的披風,牽起桉桉的手,“走吧,我們去馬車上等歡姐姐他們。”
“杜宇珩,怎樣?”
杜宇珩微微勾唇,“考得還可以!”
“誰問這個了?我是說你感覺身體怎麼樣?有冇有不舒服的地方?”
杜宇珩搖搖頭,乖乖伸手。
“文章的事謝謝你。”
杜宇珩搖搖頭,“不用謝,它現在還冇有發揮它的最大價值呢!等放榜那天說不定還能再往外傳一傳。”
“這麼自信呢!那我就等著看了。到時候一定給你準備一個大紅包!”
“好,我就等著。那你先回去吧,好好休息,等著殿試一飛沖天。”
方錦初的嘴角微抽,幸好他們倆說的話都是壓低了聲音,不然被人家聽到了他們說話的內容怕是要招仇恨了。
接下來幾天,虞歡給方錦澈和杜宇珩調理調理身子、籌備著新店開業的事。
虞樂澄和虞宏桉則被送到喬誌恒那裡讀書去了。
本來虞歡想加快動作,打算趁著殿試結束讓杜宇珩、方錦澈他們當一波山莊的代言人。
可到底是計劃晚了些,趕不上趟了。
不過,雲酥坊那邊倒是可以抓住這一陣東風。
值得一提的是,孟清朗也寫了兩篇文章送到狀元樓。
一時間虞歡在京都風頭無兩。
仁善堂那邊不少慕名而來的人。
或是來看病,或是想說說情想把孩子送到學院學手藝。
看病的虞歡倒是通通來者不拒,至於想走關係進學院的那是門都冇有。
倒是仁善堂的小廝說有好多乞兒經常在店門口徘徊觀望。
對此,虞歡也在糾結。
慈善堂那邊收容不了這麼多人,送物資過去他們也護不住,還容易平白招來禍事。
索性陸清平時也會去那邊義診,能趁著這個時間給他們送點吃的。
意料之中,方錦澈和杜宇珩都通過了會試,就等著參加殿試。
很快到了殿試這天。
虞歡等人早早地去狀元樓。
為了讓文章發揮最大效用,杜宇珩把報喜地址改成了狀元樓。
方錦澈聽說了也把地址改到了這兒。
虞歡早就讓人訂了狀元樓臨街的大包廂,一會兒打馬遊街的時候能看得清清楚楚。
鑼鼓聲越來越近,方錦嫻激動地推開窗戶往外望。
好傢夥,大街上人擠人,要不是有官兵維持秩序,中間的路可能都站滿了人。
臨街的窗戶全都打開,一顆顆頭從裡麵探出來,翹首以盼。
虞歡甚至看到好幾個姑娘含羞帶怯,手中的帕子都要被揪爛了。
大家都翹首以盼,想一睹狀元郎的風采。
打頭的是孟清朗,大紅花係在胸前,紅色官袍加身,趁得他紅光滿麵。
春風得意馬蹄疾,一日看儘長安花。
也是讓虞歡看到這句話的現實版了。
第二個是杜宇珩,第三個是方錦澈。
兩人的衣著雖然冇有孟清朗的隆重,但也是紅袍加身。
香囊一個接一個的朝他們三飛去。
方錦澈還好一點,畢竟他看上去還略顯稚嫩,而且家裡有點關係的都知道探花郎的年紀。
方錦澈暫時冇有被榜下捉婿的風險。
孟清朗和杜宇珩就不一樣了,香囊鮮花,甚至還有小手帕。
很快隊伍就在狀元樓前停下了。
跟他們一同到來的還有皇帝的四道聖旨。
狀元孟清朗,賜進士及第,授翰林院修撰。
榜眼杜宇珩,賜進士及第,授翰林院編修。
探花方錦澈的,賜進士及第,授瀾州州知州。
二甲第一名柳向南,賜同進士出身,授翰林院編修。
前兩個還好,都是曆屆狀元榜眼的待遇。
怎麼探花郎和柳向南反著來了?
難道方錦澈殿試的時候惹了聖怒?
所以才把人外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