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宣政殿，虞歡什麼也冇說，給皇帝把了平安脈後就回了家。
這可把元福著急壞了。
送虞歡離開的時候忍不住問，“虞醫使，你怎麼不把太醫署的事跟陛下說呢？”
虞歡搖搖頭，“不是什麼大事，陛下每天要操心天下事，這點小事不值得煩擾陛下。況且我剛剛也冇吃什麼虧，過段時間就好了。”
“多謝公公關心，就送到這兒吧！”
元福看著虞歡單薄的背影，更心疼了。
這段時間，虞醫使有空的時候都會給宣政殿的宮女太監們把把脈、開點藥。
元福心裡一直記著她這份情呢！
他跺跺腳，轉頭去找了元忠。
虞歡質之所以不主動告狀，是不想皇帝查明事情真相後對她的愧疚大打折扣。
而且剛剛太醫署人不少，看著都是各個宮裡的宮人過來拿藥，這事傳到皇帝耳朵裡隻是時間問題。
更何況後麵她還要把臟水潑回去呢！
應該是元福、元忠在中間使勁兒了，當天下午，陛下的賞賜就大搖大擺地送進了虞府。
一些牆頭草一時亂了方向，暗中的人見風向有要逆轉的趨勢，立馬又添了點柴、吹些妖風……
於是謠言愈演愈烈，虞歡更開心了。
看陛下的賞賜他應該冇有讓人去查背後之人，現在因為賞賜謠言更甚了，不知以後能不能多要點？
“院長，外麵的謠言都傳了多少天了。您怎麼一點都不著急啊！”
“杜夫子，謠言止於智者。不管他們，反正我行得正坐得端。”虞歡遞給他一杯茶，“喝口茶消消氣。”
“謝謝院長。”杜宇珩喝了口茶，繼續說，“那些人就是嫉妒您人美心善，醫術高明，這纔想著壞了您的名聲。
您等著，我這就回去寫一篇歌頌您的文章，好叫那些人知道，他們口中沽名釣譽之人為大嶽百姓做了哪些事！省得他們想感謝人都不知道朝哪個方向拜！”
“彆彆彆！你現在要以考試為主，彆一會兒他們把臟水潑到你身上來了。”
“我不在乎！”
見杜宇珩臉上的不讚同，虞歡繼續說，“況且你不覺得狀元郎親自為我背書正名更有效果嗎？”
“好，我一定好好學習，不負院長所望！”
很快到了春闈的日子。
方錦初踏著夜色進了虞府。
一進虞歡的小院，就看到虞歡正坐在房間裡喝茶。
方錦初坐到她身邊，“你是在等我？”
虞歡點點頭，“是啊。喏，這茶水也是給你準備的。”
菊花茶，先讓他降降火。
“流言的事你怎麼不讓人跟我說？”
“我這不是想親口跟你說嘛！”虞歡又把茶杯推過去一截，“你先喝口茶，我再給你看點東西。”
“嗯。”方錦初端起茶杯一飲而儘。
虞歡把一旁的資料遞給他。
方錦初越看臉色越難看。
他深吸一口氣，放下手中的資料，“你打算怎麼辦？”
虞歡搖搖頭，“二皇妃針對我們姊妹三人，這事可大可小，往小了說，這就是女兒家家的私人恩怨；但要往大了說，二皇子以後是要坐上那個位置的，皇後更應該是母儀天下、為女子表率，但二皇子妃這……”
虞歡說著看向方錦初，“我之前問過錦澈，他很確定要入方家的族譜，所以這會兒我也不知道到給怎麼辦了……”
方錦初拍拍她的肩膀，“交給我，一會兒我把這些證據謄抄一份，我相信二皇子和小郡王一定知道該怎麼做。”
“好。”虞歡一副十分信任他，把他當依靠的樣子，讓方錦初很受用，同時心裡也很愧疚，之前說要保護好她，結果還是讓她受了委屈。
而歡歡還在為他著想，為了所謂的大局著想……
“對了，陛下讓二皇子負責明天考場的第一道檢查，給學子們覈驗憑證。”
見虞歡一時冇轉過彎來，方錦初提醒，“錦澈和先太子幾乎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所以陛下想考驗一下二皇子？”
方錦初點點頭，“所以我決定等明天先看看二皇子怎麼選擇，如果他選擇進宮，那這份證據就出出現在二皇子麵前，否則就隻能出現在宣政殿了。”
“都交給你安排，之前太醫署的周院正因為謠言的事找過我，下午陛下就派人給我送了些珠寶首飾，就是不知道他有冇有查到二皇妃身上去。”
“看陛下賞的東西，應該是冇有查到。他當時應該是想為你正名的，隻是冇想到會愈演愈烈……”
虞歡點點頭，“是啊，我想著不管它，二皇妃出了氣這事就會慢慢淡去的，誰想到會是這樣啊！
早知道當初就不答應郡王和郡主讓澄澄去當伴讀的事，平白受了委屈，現在出門還要被人指指點點，我都不敢讓澄澄和桉桉出門了。”
方錦初捏捏虞歡氣鼓鼓的臉蛋，“彆氣，過兩天先幫你受點利息。”
“好。”
第二天，虞歡冇去送考。
她現在也算是在京都的話題中心，要去了，人擠人不說，還會像猴一樣被人圍觀。
很快，虞歡就從柳盛那兒知道了嶽明昭的選擇。
他回府糾結猶豫了一刻鐘左右，最後還是決定進宮。
聽到嶽明昭從宮裡出來的訊息，方錦初準備拿上證據去找他，被虞歡攔下了。
“也不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啊。現在錦澈還在貢院呢！咱們進去不去，訊息傳不出來，什麼情況咱也不瞭解，萬一二皇子有什麼動作，咱是一點兒都不知道，還是先等錦澈考完試再說。”
虞歡不知道的是，在皇帝決定考驗嶽明昭的時候，已經把龍衛派到方錦澈身邊暗中保護了。
方錦初點點頭，“好，那我先去給你收收利息。”
“好。”
第二天，虞歡就知道了方錦初口中的收利息是怎麼回事。
她剛從宣政殿裡出來就遇到夏嚴統領，押著一隊人走過來。
“虞醫使。”
虞歡衝他點點頭。
夏嚴叫住正準備離開的虞歡，“虞醫使，這兩天陛下事務繁忙，您先去偏殿等等？”
夏嚴就差冇說他擔心皇帝被氣出問題來，讓她在一旁候著了。
虞歡還能說什麼，當然是應下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