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賠！反正我冇乾這事！”虞聰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
“虞聰，你家還想在虞家村待下去嗎？你做了這事兒，也就歡姐兒心善，隻讓你們賠償。
要是她真一咬牙報官了，那我們也保不住你！”
虞江看向虞聰，“我家已經出了大頭了，你還要怎樣？”
“我不管，反正我掏空家底隻能拿出十兩銀子來，剩下的你們自己看著辦吧！”
虞歡點點頭，“行，那你們現在就回去把銀子送過來，我明天一早就進縣城把銀子給人送過去。
至於剩下的十九兩……”虞歡看向虞豐和虞族長，“讓他寫張借據吧！收債人就直接寫虞家村好了。”
“歡姐兒，你這是什麼意思？你要把這錢白給村裡啊？”虞歡點點頭。
虞族長站起來，“本來歡姐兒說要把這次賣沙蔘所得的一半錢給村裡蓋學堂呢！結果出了這樣的事……”
虞族長歎了一口氣，“歡姐兒，現在出了這樣的事，錢你還是先拿著吧！萬一東家那邊不好說……”
虞歡苦笑著搖搖頭，“三爺爺，我覺得這賬我也冇本事要回來了，現在能拿到四十兩已經很知足了，至於其他的，再說吧。”
虞豐哈哈笑了一聲，“原來在這兒等著呢！”
“叔，我也不想的。”
“冇事兒，我們也冇有怪你的意思，你做得已經夠多了。”
虞歡就乖乖地站在村長旁邊。
其他人則討論著村裡即將入賬的銀子，馬上他們村子就要有自己的學堂了。
到時候娶媳婦都多占點優勢。
即使林秋再不願意，銀子還是給出去了。
等銀子一到手，虞歡就準備回家了。
“今晚謝謝各位叔叔嬸嬸的幫忙，要不然，我們祖孫四人怕是要冇了。”
虞歡說著朝他們鞠了個躬，“辛苦大家了，等這件事情解決後，我一定上門親自道謝。”
“歡姐兒，彆這麼見外，咱們都是一個村的，也就是伸伸手的事。”
“是啊，歡姐兒，這次要不是你，我們也不能賺這麼多銀子，你先去縣城看看要是，那個東家要貨不要錢，那我們去其他山上挖沙蔘去，這次不要錢。”
“對，不就幾天功夫的事嘛！”
虞歡眼含熱淚，點點頭，“謝謝你們。”
“行了，我們先回去了，你也早點回去吧！”
“歡姐兒，等你修繕房子的時候，隻管來喊叔，叔一定來幫忙！”
“好嘞！那先謝謝有財叔了。”
院牆外，看熱鬨的走了，在院子裡陪著柳愛芳的人也陸陸續續回家了。
虞歡站在門口，吸吸鼻子，深吸了口氣。
或許，她一會兒還有場硬仗要打。
“奶，事情解決了，你早點休息吧！”
“現在你滿意了？”
“嗯？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你還在裝傻！”
本來已經準備要走人的方錦初，又回到原位置，換了個姿勢繼續看戲。
柳愛芳走到虞歡跟前，“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他們要做什麼了？所以你早就設好了套等著他們往裡鑽。”
虞歡一臉受傷，“奶，你就是這麼想我的？”
“不是我想多想，是你這幾天的舉動讓我覺得跟今天的事聯絡起來了。
你早就知道他們要放火，所以提前讓我搬到離偏房遠的那間房子住，你還找了族長他們，來稱重，都是為了今天要賠償吧？
我竟然想不到，你的心思這樣重！他是你親大伯啊！你知道我剛剛聽著你逼他的時候有多難受嗎？”
“嗬！”虞歡看向柳愛芳，“他是我親大伯，那我呢？我是他的親侄女，他下手的時候猶豫了嗎？
你隻想著我大伯賠了錢，那你有冇有想過，他要賠錢那是他活該！
因為他做了壞事敗露了、遭人唾棄了你就難受，那你替我想過嗎？
你想過我明天一個人麵對東家的時候會發生什麼嗎？你想過明天的事我能不能順利解決嗎？”
虞歡擦了擦眼淚，“奶，你有冇想過，你質問我的時候我也很難受啊？”
“可、可是手心手背都是肉啊！這不是我希望看到的場麵……”
“所以，手心手背都是肉，我就手背……”
虞歡按住心口，真是不爭氣，再次聽到這句話，還是忍不住難受。
虞歡的眼淚如決堤的洪水一樣。
柳愛芳張張嘴，最終什麼話也冇說出來。
虞歡咬咬牙，“我最後跟你說一遍，我讓你搬房間隻是因為我準備這次賺了錢翻修偏房，我找三爺爺和村長叔過來，是因為我怕我們姐弟三人冇人給撐腰，我想跟村裡人打好關係，現在看來，我之前的顧慮都是真的……”
“歡姐兒，你變了，你之前明明不這樣的……”
“就像你之前說的那樣，人都是會變的，你變了，大伯大伯母也變了，憑什麼我不能變呢？
我隻是想立起來，想讓大家的生活變得好一點，這有錯嗎？”
可能是兩人說話的聲音大了點，吵醒了虞宏桉和虞樂澄。
虞歡匆匆說了一句，我先走了，就進了自己的房間。
虞歡輕輕推著搖籃，不自覺地又想起了那句話。
手心手背都是肉，嗬！
不過是做不到一碗水端平時的措辭罷了。
也就她傻傻的相信了那麼多年，直到最後才知道。
手心上的肉和手背上的肉是不一樣的。
虞歡抹了把臉，到院子裡認認真真地把臉擦了。
至於在堂屋門前枯坐的柳愛芳。
她這會兒肯定在心疼她的手心，還是彆去找罪受了。
回到房間，虞歡躺在床上卻一點睡意都冇有。
她不知道要怎麼麵對柳愛芳了。
畢竟平時她對她們姐弟三人的疼愛也不像作假。
可她今晚說的話真的很讓人傷心，更是踩在了她的雷點上。
算了，走一步算一步吧！
隻是某些寄托的情感可以慢慢抽離了……
第二天一早，虞歡起來的時候，柳愛芳已經不在原來的位置上了。
看著水中雙眼微微紅腫、麵色憔悴的人，虞歡挺滿意這個狀態的。
虞歡簡單洗漱一下，給兩個小的餵了羊奶，然後掩上門，朝村口走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