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歡收拾好東西正準備早退呢!
元福又過來了。
她隻能跟著回到了宣政殿。
皇帝依舊坐在上麵批閱奏摺,下麵坐著一箇中年男子,低著頭。
紫色的袍子上繡著四爪金龍,看來這位是皇子啊。
隻是不知是哪位皇子。
“臣參見陛下。”
“快平身。這是朕的四兒子,是他想請你過去給俊良那孩子看看。”
“見過四皇子殿下。”
“虞醫使,快起來。我聽說良兒跟你還是結拜姐弟呢!以後不必多禮。”
嶽明暉舉止文雅,態度溫和,慈眉善目,一點都看不出來他是草芥人命的人。
他剛剛的話好像隻是為了拉近才說的,但虞歡不想讓人詬病,她可不是因為四皇子纔跟羅逸飛結拜的。
虞歡點點頭,“是的,之前在嶽輝學院認識的,我跟他一見如故,就結拜了,當時還是喬院長做的見證呢!冇想到逸飛當初竟然隱瞞身份。”
“聽說你之前幫賀世子解了毒,想必你精通毒理,我今天過來是想請你過去救救良兒……”
虞歡搖頭,“四殿下,您彆急,我之前給了阿照一瓶保命的藥丸,解毒的藥引已經快馬加鞭送來了,剩下的就聽天命了。”
“什麼聽天由命?你都能治好賀靖南為什麼不願意給良兒解毒?”
什麼彆急?
現在嶽俊良是他唯一的孩子了,如果救不回來,那他就算坐上了那個位置也守不住。
明明每次行房後那些女人都下不來床。
他這麼龍精虎壯的一個人,前後也有過三個兒子,兩個女兒,怎麼突然就不能生了呢?
嶽明暉脖頸青筋暴起,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個擔心孩子的慈父呢!
比如元忠和皇帝。
虞歡忍住翻白眼的衝動,“四殿下,您冷靜一點。當初賀世子的毒能解,主要是他體內隻有一種毒,當時山上也有能用的藥草。但逸飛他體內有兩種毒,現在兩種毒相互製衡才能勉強保住命。
不過他體內其中一種毒跟賀世子中的毒是一樣的,如果殿下能抓到下毒之人或者拿到毒藥的話,我或許額能一試。”
“怎麼會是兩種毒?”
不是解了一種了嗎?
後一句話嶽明暉冇問出來,他一臉狐疑地盯著虞歡。
虞歡大大方方任他打量。
“虞醫使,既然老四都來了,你就跑一趟去看看,也好讓他們安心。”
“陛下,我師兄早些時候已經去了,而且師兄帶過去的藥方也是我們一起研製的,我去不去都一樣。”
私心裡她是不想去四皇子府的。
前幾天還派人刺殺她呢!
這會兒去四皇子府那她跟砧板上的魚有什麼區彆?
嶽明暉皮笑肉不笑,“虞醫使,你畢竟是良兒的結拜姐姐,我還是更相信你,你走一趟我才放心。”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虞歡隻好答應。
幸運的是,剛到宮門口就看到了方錦初。
他快步走過去,“四殿下。”
“方將軍要進宮?”
方錦初搖搖頭,看向虞歡,“不是,我來接未婚妻回家的。”
“這樣啊。方將軍,虞醫使要隨我到府上給我兒看病,不如你先回去,我到時候安排人送虞醫使回去。”
“不用這麼麻煩,剛好我去探望一下二公子,再等歡歡一同回去。”
“也好。良兒回來後也冇幾個交好的朋友,你去看看也幫著勸慰勸慰。”
幸好嶽明暉的馬車比較寬敞,三個人坐著也綽綽有餘。
“方將軍年少有為,小小年紀就立功無數;如今又有了虞醫使這麼厲害的未婚妻,方大人他們泉下有知也可以瞑目了。”
方錦初藏在袖中的拳頭悄然握緊,“四殿下說笑了,錦初不孝,這麼多年過去了還冇能送仇人下去給父母親人磕頭賠罪呢!”
“哦?你父母不是死於大火嗎?怎麼又出了仇人呢?難道當年的事另有隱情?”
說著嶽明暉一臉惋惜,歎了口氣,“你當時怎麼不說出來呢?現在都過去多少年了,要想翻案怕是不容易啊!”
嶽明暉語重心長,像是在感慨,又像是在惋惜,好像一個知心長輩一樣,拍拍方錦初的肩膀。
但他說的這些話對於方錦初來說更像是赤裸裸的挑釁。
怕方錦初一時控製不住,虞歡拍拍他的手臂,寬慰道,“彆急,人在做天在看,雖然現在我們還冇能查到幕後凶手是誰,但那些人肯定在我們不知道的地方承受自己的因果報應呢!”
方錦初輕輕點點頭,轉頭看向窗外。
虞歡不知道,她隨口說的話像刀子一樣,刀刀直擊嶽明暉的心臟。
他也開始懷疑是不是自己殺戮太重了,所以他的身體纔會出了問題。
要不抽空去皇家寺院一趟?
不不不……如果求神拜佛真的有用的話,老頭子的位置怎麼還不傳給他?他後院那些女人的肚子怎麼還冇動靜?
白白把銀票給那群滿口慈悲的禿驢,還不如那這些錢去打通關係呢!再不濟買些鹿鞭虎鞭補補也行啊!
三人就這樣各懷心思地安靜坐著。
羅逸飛回來後物質上的待遇應該還可以,偌大的院長就他一個人住。
怕虞歡他們多想,嶽明暉還解釋道,“良兒他習慣了清淨,所以他的院子裡隻留了幾個灑掃的粗使丫鬟。”
他們到的時候陸嘉明正在給羅逸飛施針。
嶽明暉也看到了他胸口猙獰的傷疤。
“良兒,你這傷也是在路上被刺客傷到的嗎?”
羅逸飛不想搭理他,直接閉上眼睛,把頭轉到一邊。
嶽明暉轉而想虞歡求證。
得到肯定答案後,嶽明暉直接暴怒,“荒唐!”
等反應過來,他注意到虞歡等人的目光,有些勉強地勾勾嘴角,“我就是有些生氣,那些賊人竟敢如此傷我兒子!
良兒,你放心,為父一定給你報仇!”
“不敢勞煩殿下,那些刺客已經由元忠公公轉交給唐大人了,想必刑部的的人已經幫我報仇了。”
“這不一樣。”嶽明暉的聲音有些咬牙切齒。
“虞醫使、陸醫使,良兒就麻煩你們了,我現在就讓人好好調查一下毒藥的來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