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歡說著眼眶變紅,聲音也有些哽咽,“我已經好幾天冇看到他們了,也不知道他們現在怎麼樣了。”
“你彆擔心,等都督帶兵過來,一定會把你弟弟妹妹救出來的。”
畢竟是第一個迴應他的人,馮光還是挺給麵子的安慰她,至於能不能救出來……
又不是他帶兵去救,他說了不算的。
虞歡點點頭,輕輕靠在程青蓮上。
程青蓮一下一下地拍著虞歡的肩膀,無聲安慰著她。
馮光看向四大書院的山長,“幾位呢?”
謝至善幾人對視一眼,“我們當然願意,隻是我等覺得我們幾個人的證詞都比不上喬先生的一句話。”
喬誌恒眉心一跳,他剛剛有意把自己摘出來就是不想跟這事扯上關係。
畢竟他是因為跟四皇子政見不和、看不慣四皇子的做派才辭官的。
現在他的嫡長子死在了他麵前,嶽明暉更恨不得殺了他吧?
馮光一臉期待的看向喬誌恒,眼中滿是祈求,“喬先生?”
喬誌恒歎了口氣,“先把凶手抓到再說吧!”
隻希望這次的事不會影響到靖南和錦初他們。
馮光知道了喬誌恒的意思,欣喜點頭,“下官知道!”
喬誌恒擺擺手,“我現在就是一介草民,馮大人折煞我了。”
很快黃昌明回來了,虞歡等人很快在一張張口供上簽字畫押。
馮光顛顛地捧著一張供詞放到喬誌恒麵前的桌子上。
鬆年準備攔他。
喬誌恒自己把供詞拿到跟前,拿出自己的私印在上麵蓋了個章。
“老爺……”鬆年在他身後欲言又止。
馮光纔不管這些呢!
小心翼翼地把供詞拿過來,“辛苦喬先生了!”
喬誌恒無聲搖搖頭。
既是回答馮光也是讓鬆年稍安勿躁。
按了手印以後,虞歡就乖乖坐在一旁,低著頭不知道想什麼。
對於喬誌恒和鬆年投過來的目光,虞歡也冇露怯,回望過去,“喬先生有什麼事嗎?”
喬誌恒搖搖頭,“冇事。”
另一邊,黃昌明帶來的大夫把桌子上所有酒水飯菜都檢查了一遍。
“馮大人,黃大人,隻有這個藥酒被下了藥。”
馮光接過酒壺,心中止不住哀嚎,這不就是殿下說的他父王送來的藥酒嘛!
難道是閻王打架小鬼遭殃?
畢竟四皇子確實隻有一個嫡子,但庶子庶女也不少。
馮光一時思緒萬千,麵上不顯,“先把有料的酒都搬回縣衙,派專人看守。”
“是!”黃昌明立馬招呼過來兩個人,跟著大夫去搬藥酒。
“馮大人,咱們現在怎麼辦?”
黃昌明很著急,雖然家裡的人已經安排下去了,但他自己頭頂還懸著一把刀呢!
馮光歎了一口氣,“走一步看一步吧!凶手是千秋閣的人,咱們最多就是保護不力……”
後麵的話馮光冇說出來,但黃昌明知道了他的未儘之意,稍稍放心了一點。
馮光看向他,“剛剛虞院長說這種藥跟軟筋散蒙汗藥是一樣的功效,你去查查哪家藥鋪有這種藥。”
“是!”
虞歡百無聊賴地趴在桌上,拿著筷子戳著碟子裡的菜。
可能是藺頌和跟黃興的屍體被抬走了,大家的繃著的弦也鬆了下來,以謝至善為首的四大書院山長朝虞歡走過來,“虞院長,這嶽輝學院這邊你打算怎麼辦?”
虞歡搖搖頭,“我也不知道,不過這學院是殿下一手籌辦起來的,而且他之前也安排了院長的……”
“你不是院長?殿下還安排了人?是誰?”謝至善一連串的問題問出來,還環顧一圈。
“他今天帶著學院的孩子去仁善堂把脈去了。”
謝至善點點頭,“你們學院還管這些呢?”
虞歡點點頭,“畢竟身體是本錢,不管要做什麼,總得先攢好本錢不是。”
“這倒是!”謝至善捋捋他的小鬍子,拉了一把椅子坐在虞歡對麵,“你剛剛說的院長是什麼來頭啊?”
虞歡搖搖頭,“具體我也不太清楚,不過前幾天殿下讓我認了他當乾弟弟,說是可以讓他幫我看著這邊的學院一點,我一想這樣我也能輕鬆一截,就答應了。”
謝至善看著眼前的姑娘一時有些不知道該做什麼反應。
說她傻吧,她憑一己之力蓋了那麼大的學院,還搞得有聲有色的。
說她聰明吧,人家讓她認乾弟弟她就認,讓她放權也放。
是他高估對手了,她再厲害也隻是一個雙九年華的小姑娘而已,說不定這民歡學院背後還有喬先生的一份助力呢!
這麼想來,喬先生在朝堂上跟四皇子不和怕是做戲吧?
就為了出來給殿下在民間鋪路、賺名聲?
那賀世子呢?
在京都的時候喬先生明明跟先太子一派的人走得很近啊!
一時間謝至善混亂了,也不顧上套虞歡的話了,一直在腦海中捋朝堂中的各方關係。
事關重大,齊州都督也不敢耽擱,很快就帶著一隊人馬趕到了嶽輝學院。
“馮光!怎麼回事兒?”
領頭的是一個彪形大漢,留著絡腮鬍。
馮光抹了一把臉,走到他麵前,“萬都督,千秋閣的人在酒裡下了藥,刺殺了殿下。”
萬全潘皺皺眉,“千秋閣?他們不是不參與朝堂的事嗎?怎麼會?”
馮光搖搖頭,“我也不知道啊!他們不參與朝堂,但隻要錢到位,他們什麼不做?”
“玉水縣的縣令在哪裡?”
“下官在。”
黃昌明拱著手,腰才彎到一半就被踹飛了。
“千秋閣有異動你為什麼不上報?”
黃昌明身上的灰都來不及抖,立馬跪在地上,“下官不知道啊!他們有這個計劃啊!”
況且他之前不止一次上報過,結果那摺子就像泥牛入海一樣,再也冇了後續。
次數多了他也知道上頭是什麼意思了。
隻是冇想到今天還會因為這事捱揍、挨訓。
官大一級壓死人,黃昌明隻能打掉牙齒往肚子裡吞,一個勁兒趴在地上磕頭認錯。
馮光擺擺手,“現在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咱們還是好好想想怎麼挽回。”
“挽回?人都冇了還怎麼挽回?”萬全潘一腳踹翻了身旁的桌子,忽然像是發現什麼一樣,“你們這麼多人在這兒就冇人攔著點?還有你們為什麼一點兒事都冇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