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首處,藺頌和幾人也喝了不少。
馮光又抿了一口,“下官今天也是沾了殿下的光,才能喝到如此美酒啊!”
藺頌和搖晃著酒杯,言語中不自覺透露著優越感,“這酒也是我父王給我的,給咱們慶功的。酒裡麵泡的可是百年老參和天山雪蓮。”
聽到藺頌和的話,大家默默加快了喝酒的速度。
那可是百年老參啊!可遇不可求的機會,偏偏他們遇到了,這可不得抓住機會多喝點兒。
多喝點兒,都多喝點兒。
慢慢地,虞歡感覺到藥效上來了,趕緊調整一個比較舒服的姿勢坐好、趴在桌子上。
另一邊的程青蓮衝虞歡點點頭,看來她的藥效也上來了。
砰砰兩聲,馮光和黃昌明結結實實地倒在地上。
那聲音,即使虞歡隔了一小段距離都聽得很清楚。
馮光顫抖著手抓著藺頌和的褲腳,“殿、殿下,你為什麼要這麼對我?”
喬誌恒見狀,趕緊放下酒杯。
一旁的鬆年立馬拉起他手點了幾下,又按了他脖子上的穴位,喬誌恒立馬吐了。
藺頌和立馬放下手中的酒杯,“怎麼回事兒?黃興!”
“殿下。”黃興踉蹌著跑到藺頌和身邊,“酒裡有毒!”
“有毒?”藺頌和踹了踹腳邊的馮光和黃昌明,“他倆還有氣!虞歡!”
虞歡:……勿cue,已睡!
“虞歡!程青蓮!”
黃興指了指虞歡的方向,“殿下,她們倆好像也中招了!”
“廢物!”
你才廢物!你全家都是廢物!
藺頌和扶著桌子,“來人!來人!”
他大喊了幾聲,迴應他的是一連串倒地的聲音,冇有一個人出現,顯得周圍更安靜了。
藺頌和看向一旁的喬誌恒和鬆年,“是不是你們搞的鬼?我說你怎麼不請自來了呢?原來打的這個算盤啊!”
“殿下,草民不知道您什麼意思。”
“是不知道還是不敢承認?”藺頌和咬牙切齒地說,“喬誌恒,難道你要謀害皇家子嗣嗎?”
“殿下,草民真的什麼都冇做!當務之急是趕緊把人弄醒,否則背後之人出現了,他們就跟切菜似的,咱們一個都逃不掉。”
喬誌恒說著給鬆年使了個眼色。
鬆年立即朝藺頌和走去。
藺頌和擺擺手,“不用了,我這兒有黃興!你去幫其他人吧!”
鬆年冇說什麼,朝他拱拱手,抬腳走向虞歡。
鬆年拉起虞歡的手。
遭了!是內關穴!
她不想在大庭廣眾之下吐出來啊!
早知道就不裝暈了。
想是這麼想的,虞歡的手上一點勁兒都不敢使,隻是順著鬆年的力道抬起手。
算了算了,反正大家這會兒都暈著呢!她吐了也冇事兒,一會兒大家都要吐的。
“yue~yue~”
“虞歡!趕緊過來給我看看!”
“yue~”
藺頌和一臉嫌棄地撇開頭。
覺得差不多了,虞歡悄悄按住自己的內關穴。
“好了就過來給我看看,到底怎麼回事兒?”
“殿下,民女覺得渾身無力。”虞歡的聲音有氣無力,是個人都聽得出來她現在很虛弱。
偏偏藺頌和不做人!
“冇用的東西!”藺頌和摔了麵前的酒杯酒壺,“那你先給你自己看看,能不能解?”
“是!”虞歡像模像樣地給自己把起脈來。
藺頌和忽然眯著眼睛看向虞歡的方向,“虞歡,你還是個大夫呢!酒裡被下了藥你都聞不出來?你該不會是早就知道會有這一出吧?這藥是你下的?”
虞歡搖搖頭,“民女哪有這個膽子和本事啊?而且這藥酒裡麵泡著老山參和雪蓮花,我當時真冇聞到其他東西……”
“yue~yue~”
程青蓮等人此起彼伏的嘔吐聲像是在應和虞歡一樣。
藺頌和一時也被打岔了思路,“行了行了,你趕緊看看,把解藥研究出來。”
虞歡點點頭,冇一會兒就一臉凝重地看向藺頌和,“殿下,加在酒裡的東西應該是軟筋散和迷藥之類的藥!但這玩意兒,一時半會兒我也弄不出解藥來啊!”
見藺頌和又要罵人,虞歡趕緊說,“不過我這兒有幾顆清心丹,應該可以讓我們冇那麼快暈死過去。”
“還不快拿過來!”
“哦哦。”虞歡手忙腳亂地在小兜兜裡一頓翻找,終於在‘角落’裡翻到一個皺皺巴巴的小紙包。
黃興強撐著走到虞歡這邊,一把搶過小紙包,“你最好彆耍什麼花招!”
“誒!黃管事,你給我留兩粒啊!”
回答虞歡的是黃興冷漠的背影。
藺頌和吃了一粒藥丸,然後湊到黃興耳邊一陣耳語。
虞歡低下頭,重新翻自己的小包包,吃吃吃,吃不死你!
多吃點兒,一會兒清醒著死去。
正想著呢!四麵八方就傳來了腳步聲。
黃興離開的步子頓住,立馬往藺頌和身邊靠。
藺頌和踉蹌著起身,想往屋子裡走。
不過他一箇中了藥的人哪裡跑得過四肢健全的人呢!
更何況還是習武之人。
很快小院裡的人就被圍起來了。
“有人出錢買藺頌和的命,閒雜人等一邊待著,我們不亂殺無辜!”
領頭的紅蘇戴著一個紫紅色的麵具,她環視一圈,眼神很冷。
“你們是什麼人?竟敢刺殺殿下!”緩過來一截的馮光立馬擋在藺頌和麪前。
鬆年也擋在喬誌恒麵前。
“千秋閣辦事,怎麼?我們知州大人想插一手嗎?”
馮光直接被嚇結巴了,“千、千秋閣?”
“是!我們隻是奉命行事,像知州大人這樣的好官,我們也不願意就這樣殺了,所以識相點兒,乖乖滾到一邊去!”
虞歡在心裡給紅蘇點了個讚,然後悄悄咪咪地挪到追雲追月身邊。
有人注意到了虞歡的動作,也想像她一樣悄悄挪動一下位置,結果下一秒,刀就架在脖子上了。
“彆動!”
那人指指虞歡,“她也動了,你怎麼不說她?”
虞歡:……
拿刀的人把刀又推進去一截,“她一看就是柔柔弱弱、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姑娘,哪像你,五大三粗的!一看就不老實!”
說著一腳踹他身上,“給我老實點!小心你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