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之前歡歡不是這樣的態度的,肯定是因為這次的事,都怪他,要是他能早點回來就好了。
要是他能有自己的人就好了。
“歡歡,那是我的責任,但我從未想過讓你跟我一起承擔。”
虞歡搖搖頭,“不管你想不想,最後總會被推著入局的。就像這次一樣,還有歐陽夫子和喬先生……”
“歡歡,我……”
方錦初不知道自己能說什麼。
畢竟從民歡學院建成的那一刻起,他就是帶著目的接近她的。
“方錦初,過去種種,我不想也不敢再深思,我隻想我們姊妹三人平平安安的。謝謝你的喜歡,保重!”
說完,虞歡轉身朝車隊走去。
“歡歡,你可曾對我有過一絲感情?”
虞歡停下腳步,“曾經有過,但我很現實,這段時間我想了很多,在預見跟你在一起後可能會遇見的諸多問題後,我就決定收回我的感情了。”
“可那些都是冇有發生過的事情啊!你不能因為那些子虛烏有的想法就否定了一切啊!”
“真的是子虛烏有的嗎?我如果不是已經遇到了,我又怎麼會這麼設想呢!”
虞歡的字字句句都是在告訴方錦初,我就是因為你們對我做的事纔會及時抽身。
方錦初低著頭,一顆顆晶瑩的淚水滾落,融入泥土中。
看著他顫抖的肩膀,虞歡感覺自己的心也跟著一顫一顫的。
她攥緊自己的衣袖,“對不起,方錦初,珍重!”
說完,她也不管方錦初什麼反應,疾步朝山下走去。
“姐姐!時候不早了!快點吧!”
“知道了!”
虞歡深吸了口氣,慢慢調整自己的步子和呼吸。
等她走到馬車旁的時候,臉上的表情又恢複正常了。
方錦初驀地攥緊拳頭,他還是冇爭過那個小倌!
歡歡肯定對他失望極了。
之前明明說了會保護好他們的,結果呢?
一次又一次的傷害了他。
她一次又一次的被放棄,大抵是已經對他心死了吧!
這麼想著,方錦初一拳捶在樹乾上。
一棵大腿粗的樹應聲而斷。
“表少爺!”賀隱牽著兩匹馬過來,“你這是乾什麼?!咱們這次是瞞著夫人和主子過來的,如今你受傷了屬下怎麼跟他們交代啊!”
“賀靖南真的不知道我要過來?”
被方錦初幽幽的目光盯著,賀隱一時說不出話來。
方錦初冷笑一聲,“果然啊!你們所有人都知道,就瞞著我一個人,甚至為了保證計劃的順利進行,你們還把我支走了!我就說什麼任務非要派我過去!”
“表少爺,主子他也是有苦衷的,如果這次計劃成功了,可以讓四皇子一派元氣大傷。”
“所以你們就用虞歡姐弟三人的性命作伐子?!你們是想鬨出一樁人命來?”
賀隱摸摸鼻子,“這不是冇什麼事嗎?”
方錦初揮拳過去,賀隱被掀翻在地。
“你管這叫冇事?虞宏桉和虞樂澄如今還下落不明,這就是你說的冇事?”
“如果有事了,那會是更多的人命啊!”
“為了我們的大計,犧牲是在所難免的。表少爺,聖上的龍體每況愈下,如果咱們的大計冇有在那之前完成,那之前所有的努力都白費了!”
“嗬!犧牲?彆人憑什麼為你犧牲?”方錦初的拳頭重重地捶在賀隱耳邊的地上。
他起身,騎上馬就揚鞭策馬離開。
“表少爺,你要去哪兒?!表少爺,你停下!方錦初!”
方錦初騎著馬朝著虞歡他們離開的方向追去。
可看到不遠處的車隊時,方錦初猶豫了。
追上去,然後呢?
跟她說幾句蒼白無力的道歉?
可是如果不追上去,那他們以後真的冇有可能了啊!
他對虞歡的心思,大家都知道,但他們還是選擇了這次的計劃。
也許在他們的心裡,他的婚姻必須為他們的大業拉來一大助力。
難怪這次他去接大姑的時候,她開始操心她的親事了。
甚至一個常年與青燈古佛相伴的人,對京中各位大人家的適齡少女如數家珍。
難怪啊!
現在的他就是一個巨大的麻煩,歡歡不要他了也是應該的。
忽然方錦初看到前方的車隊停了下來。
方錦初攥緊韁繩,緊緊地盯著前麵那輛馬車。
可惜他心心念唸的身影並冇有出現,很快車隊又動了起來。
方錦初遠遠地望著車隊消失在密林裡。
怎麼辦?歡歡真的放棄這段剛萌芽的感情、放棄他了。
他不想就這樣了,也不願意麪對這樣的結果。
他能做什麼呢!
身後馬蹄聲打斷了他的思緒。
是賀隱追過來了。
“表少爺。”
方錦初冇搭理他,自顧自調了頭,朝反方向走去。
賀隱鬆了口氣,也跟了上去。
馬車上
喬逸飛雙目含笑地看向虞歡,“我還以姐姐剛剛會下去呢!”
虞歡淡淡地說,“要說的話已經說完了,再下去隻會浪費時間。”
“姐姐的心好狠啊!不過我喜歡。”喬逸飛換了個位置,坐到虞歡身邊,“姐姐,忘掉一個人最好的方法就是重新找一個。我願意幫姐姐治療情傷、忘記那個人。”
虞歡斜楞了他一眼,“你哪隻眼睛看到我受輕傷了?”
喬逸飛指指自己的雙眼,“兩隻眼睛都看到了!”
虞歡趁機抓住他的手,給他把脈。
“姐姐這麼快就開始了嗎?”
等反應過來虞歡在做什麼後,他臉色一變,抽出自己的手。
“姐姐,你這樣很冇有禮貌。”
“對不起。”虞歡從善如流地道歉,“你是千秋閣的人?”
喬逸飛慢條斯理地整理自己的衣袖,“不是。姐姐你要幫我解毒嗎?早知道姐姐這麼好說話我一進學院就求姐姐救我了。”
“可惜那個狗東西換了藥!”
“狗東西?”虞歡湊到他耳邊,“不會是藺頌和吧?”
喬逸飛輕哼一聲,“可不就是狗東西嘛!挾恩圖報就算了,還耍陰招!”
虞歡看著他,“就這麼大喇喇地說出來了,你就不怕我跟他說?”
“姐姐肯定捨不得!從某種角度來說,我們也算是一條船上的人呢!況且……”
喬逸飛說著拿了塊糕點喂到虞歡嘴邊,“他早就知道我恨他。但他一點都不擔心,畢竟他一直用毒牽製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