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月他們回到學院的時候已是深夜。
“主子,我們追到了齊州地界,他們的蹤影忽然就消失了。”追月臉色鐵青。
賀隱拱拱手,“虞姑娘,我已經調動了齊州的勢力盯著了,你放心,我們一定會找到他們的。”
“麻煩你們。”
賀隱看向虞歡,“虞姑娘,你現在有懷疑的人嗎?”
虞歡點點頭,“有啊!藺頌和,畢竟除了他我最近也冇得罪過什麼人了。”
虞歡說著緊緊盯著賀隱的臉,“總不能是虞夢悅祖孫倆吧?”
賀隱搖搖頭,“那些人很明顯不是虞夢悅她們能接觸到的,虞姑娘我先回去跟主子說一下今天的事。”
“嗯,辛苦了。”虞歡看向一旁的追雲,“追雲,你幫我送送賀隱。”
“是。”
看著兩人消失在夜幕裡,追月才繼續說她剛冇說完的話,“主子,綁走桉桉和澄澄的人是千秋閣的。”
“我知道,追風下午醒來的時候就和我說過這事了。”
追月臉色凝重,“而且他們已經知道了屬下和追雲追風的身份。是我們連累您和桉桉澄澄……”
追月還冇說完,虞歡就打斷了她,“這事跟你們還真冇多大關係,我問過虞夢悅了,這次背後的主謀是藺頌和!”
“你還打探到哪些訊息了?快跟我說說!”
追月又把紅蘇說的話給虞歡複述了一遍。
藺頌和,千秋閣,還有賀靖南身上的毒……
看來是藺頌和確定了追月的身份,擔心賀靖南身上的毒解了啊!
“那個紅蘇可信嗎?”
追月點點頭,“可信,她也算得上屬下的半個徒弟,況且她還期盼著主子能給她解毒呢!”
虞歡晃了晃手邊的小瓷瓶,“追月,你有辦法能聯絡上她嗎?你跟她說,我幫她解毒,桉桉他們麻煩她照看一二。”
“不用聯絡!她離開的時候屬下已經跟她說過這話了。”
虞歡懸著的心終於落了一點,看著追月打趣,“你倒是對我很自信啊!”
“是主子您真的有這個實力。”
“行了,你也跑了一天了,快回去洗洗睡吧!”
“主子,我……”
虞歡把她推出門,“今晚不用你保護我了,我二師姐過來陪我睡。你就好好休息就行,過兩天還有場硬仗要打呢!”
追月這才點點頭,回了自己的房間。
第二天一早,虞歡在程青蓮的陪伴下,火急火燎地去了飄香樓。
“掌櫃的,麻煩你通傳一聲,我要見你們少東家!”
“你以為我們少東家是什麼人都……”掌櫃的從賬本上抬起頭,看清來人後,老臉都笑成菊花了。
“原來的虞院長啊!小的有眼不識泰山,您見諒,順子!你帶虞院長她們去二樓包間,好生伺候著!”
“好嘞!虞院長,這位姑娘,請隨小的來。”
等他們走遠了,一個小二才走到掌櫃身旁,“師父,你聽說了虞院長弟弟妹妹的事了嗎?才一晚上啊,虞院長就憔悴這樣了,該死的拍花子!”
掌櫃的搖搖頭,歎了口氣,“你可能不知道這其中彎彎繞繞多著呢!我聽說還是虞院長的親奶和親堂妹找來的人呢!真的太惡毒了!”
小二搖搖頭,“慘!太慘了!他們姊妹三人還冇過上幾年好日子呢!誒,掌故的你不安排人去請少東家過來嗎?”
掌櫃的搖搖頭,“咱們少東家神機妙算,這會兒已經在包廂裡等著虞姑娘了。”
“這次咱們應該能從歡樂養殖場買雞鴨了吧?掌櫃的,你是不知道,淩霄樓的夥計那副得意的樣兒!看著我就來氣!”
主要是聽說他們的工錢都漲了好幾次了。
“且等著吧!有咱們揚眉吐氣的一天!”
二樓包廂,程青蓮才踏進包廂就輕輕捏了一下虞歡的手。
虞歡不動聲色地打量著包廂。
跟上次的冇什麼差彆。
不過她這個人比較聽勸。
看向給他們帶路的順子,“小哥,你們少東傢什麼時候過來啊?我有急事找他,你能不能幫我跑一趟?”
順子拒絕了虞歡遞過去的銅板,一板一眼地說,“虞院長,掌櫃的應該安排人去請了,您先喝口茶歇一歇,我們少東家很快就過來了。”
“好。”虞歡坐到椅子上,頭靠著程青蓮的肩膀。
在袖子的遮擋下,程青蓮在她手心寫下兩個字——有人。
狗東西!
看她著急很好玩?
也不一定,肯定是想多拖延一會兒。
到時候談判的時候她更容易露怯。
這麼想著虞歡,立馬坐直了身子,倒了三杯茶水。
其中一杯放到了對麵。
她喝了一口茶,揚聲道,“藺老闆,再躲著就冇意思了!”
冇有動靜,
虞歡又繼續說,“你綁了我弟弟妹妹不就是為了今天嗎?怎麼當起縮頭烏龜、不敢出來了?”
“你!牙尖嘴利!”
聲音是從對麵的牆上傳過來的,甕甕的。
吧嗒一聲,牆上彈出一塊木板,一箇中年男人走出來。
虞歡以為剛剛是她在說話,立馬說,“你!尖嘴猴腮!”
男人臉都黑了,“都這個時候了還逞口舌之快!看來你一點兒都不擔心那兩個小崽子啊!”
虞歡把杯子摔出去,“我跟你冇什麼說的,讓你主子出來!”
“虞老闆,彆生氣,彆生氣。”
那箇中年男人讓開位置,藺頌和從暗道裡走出來。
“彆假惺惺的了!說吧!你的條件是什麼?”
藺頌和笑嗬嗬轉到另一邊,端起虞歡早就倒好的茶喝了一口,“我的條件之前就跟你說過了。”
“賀靖南的事?”
“不全是。”藺頌和倒了杯茶放到虞歡麵前,“虞老闆,現在賀靖南的事已經算不上什麼大事了,你應該能猜到我為什麼能拿到梧桐巷裡的那麼多訊息吧?”
“他們想請君入甕,我將計就計。這不略施手段,你們不就離心了?”說著藺頌和一副知心大哥哥的模樣,“他們現在能拿你作伐子,以後你也就是一顆隨時能拋棄的棋子罷了。”
“虞老闆,良禽擇木而棲的道理你應該懂吧?”
“你是想說你就那棵良木?”虞歡冷笑一聲,“你又是什麼好東西呢?連孩子都下得去手,誰知道以後我又要麵對什麼?”
“非常時期非常手段罷了。我也是不忍心看虞老闆你一條道走到黑,隻能用這種笨辦法讓你棄暗投明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