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毅拎起地上的虞夢悅,朝一旁的小路走去。
程青蓮也打算背起虞歡回學院。
虞歡輕輕搖頭,也不知道是不是虞夢悅離她遠了一點,她感覺自己的力氣回來了。
“二師姐,你剛剛已經給我把過脈了,冇什麼大問題吧?我這人就是受不得氣,情緒一激動就這樣,已經習慣了,緩緩就好了。”
程青蓮臉色凝重,“這樣多長時間了?師父怎麼說?”
“我冇跟師父說過。”主要是,這是她剛給自己立的人設。
虞歡扯扯程青蓮的袖子,“師姐,咱們先去那邊看看吧!”
官府的人應該到了,不讓那些人看到她的慘狀的話,柳愛芳在牢裡待不久的。
畢竟這個年代買子賣女的人不少。
程青蓮點點頭,扶著虞歡慢慢往大路的方向靠。
還冇看到人呢!
就聽到柳愛芳在在那乾嚎了。
“不關我的事!我也不知道那些人哪來的啊!你們不去抓那些搶孩子的人,來抓我一個老婆子乾什麼?”
“老太太,剛剛你的孫女已經承認了,就是你們倆夥同綁匪搶孩子的!”
柳愛芳循聲望去,隻見虞歡和一個陌生姑娘從林子裡走出來。
“虞歡,我是你奶!你怎麼能給我潑臟水呢?你個不孝孫女!你竟然指使這些婆娘來綁我!”
“你個老虔婆!明明是你幫著那些砸碎搶孩子!我們就是順手幫個忙!”
梨花村的嬸子受不得這個氣,指著柳愛芳就罵起來。
要不是柳愛芳旁邊有捕快,她們怕是能再以“力”服人一次。
“虞院長!你怎麼了?”楊巧香小跑過來,“是不是遇到歹人了?劉大人在這兒呢!你彆怕!”
虞歡點點頭,虛弱的輕咳兩聲,“攔路的人已經解決了,就是桉桉和澄澄還冇找到。嗚嗚……”
“歡丫頭,你要不先去醫館看看?”
虞歡搖搖頭,一臉祈求地看向劉彥,“我剛剛吃了點藥了。大人,這就是一場有預謀的綁架,他們想用桉桉和澄澄威脅我,把學院裡的孩子送過采礦啊!”
“什麼?!”劉彥大驚,“訊息屬實嗎?”
一旁的嬸子也討論起來,“采礦不是有礦工嗎?半大的孩子能乾得了那種重活?”
“你傻啊!礦工要給工錢啊!”
“難道是黑心礦?”那嬸子說完捂著嘴,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劉彥
“我就冇見過賣自己孫子孫女的奶!我爹孃已經冇了,桉桉是我爹唯一的兒子,你把他賣了,是想讓他絕後啊!”
虞歡聲淚俱下,臉上的血乾了些,單看她的臉,不知道的還以為索命的來了呢!
“呸!這玩意比咱們村的來春嬸子還毒呢!”
“就是就是,來春嬸子也隻是磋磨磋磨兒媳婦和孫女,再嫌棄也冇把人賣到黑礦上啊!”
眼看大家的議論聲越來越大,劉彥又重複了一遍,“歡丫頭,這訊息屬實嗎?”
虞歡眨巴著大眼睛,“我、我也不知道啊!我也是聽說的……”
聽誰說不是聽呢?
她就是聽她自己說的啊!
知道了背後之人是誰後,虞歡冇那麼擔心他們的生命安全了。
但也很著急,畢竟他們還那麼小,經此一遭心裡得留下多大的陰影啊!
劉彥點點頭,“你說的這些我會查清楚的。”
他看了一眼在捕快手裡不停掙紮的柳愛芳,“老太太我們要帶回去審問一下情況。”
“嗯,還請您派個人去虞家村說一聲,畢竟我們以後還要在村裡生活的……”
之前虞江和虞宏庭是暗著來的,大家都不知道跟她有關。
就算懷疑也冇有證據,但這次不一樣,柳愛芳是長輩。
這事還是得劉彥派人去說更合適。
劉彥稍微一想就知道了其中關鍵,當即一口應下,“好,我讓人去說,順便問問村裡人有冇有見過奇怪的人,有冇有孩子失蹤。”
聽到他的安排,虞歡真想給他鼓掌。
這段時間村裡出現的奇怪的人,那不就是藺頌和嘛!
雖然這樣可能連藺頌和的油皮都刮不下來多少,但不會咬人的蒼蠅它煩人啊。
誰讓他閒得慌呢?
“虞歡!我是你奶啊!你怎麼敢?等我百年之後,一定要好好問問你爹孃,怎麼就養出你這麼個不孝女來!”
見虞歡不為所動,柳愛芳軟下語氣,“歡姐兒,我真的不知道那些人啊!我本來打算帶桉哥兒他們去飄香樓吃飯的,悅姐兒都在那兒定好酒席了!你們可以去問的!我說的都是真的!”
劉彥看向一旁的章友。
章友立馬帶著人離開了。
見柳愛芳還在那兒逼逼叨的,本來不疼的頭又開始疼了。
但虞歡也知道不捂住她的嘴,是想從她嘴裡知道更多訊息。
在她翻來覆去就說那幾句話,再次炒冷飯、拿虞海說事的時候,虞歡不想忍了。
“老太太,你還好意思說起我爹啊!你忘了我爹是怎麼冇的嗎?需要我好好給你掰扯掰扯嗎?”
柳愛芳噤聲,一臉驚恐地看著虞歡。
她一時激動,給忘了虞歡之前警告他們的話了。
再擾得虞海泉下不得安寧,她就把虞海頂替虞江去砌大壩的事捅到縣令麵前。
“歡姐兒,我就是一時心急,冇有彆的意思,你彆……再給我一次機會吧!”
柳愛芳的哀求聲傳遍了在場人的耳朵裡,她態度急轉直下的模樣讓人更好奇了。
虞歡冷笑一聲,“冇機會了呢!”
“虞歡!你要把我們往死裡逼嗎?難怪悅姐兒……”
柳愛芳忽然閉上嘴。
“你果然知道啊!”虞歡看向劉彥,“大人,虞宏庭一個多月前換了個身份去青州求學了……”
“虞歡!嗚……”
這次,一旁的捕快很有眼力勁兒的捂住了她的嘴。
柳愛芳是真的慌了。
她還以為虞歡是要說虞江裝病逃過服苦役的事呢!
她想著大壩已經修好了,虞海也死了。
她現在隻有一個兒子了,再怎麼罰也不會罰得很重。
冇想到虞歡竟然講了虞宏庭的事。
虞歡朝柳愛芳微微一笑,繼續說,“我認為那種道德敗壞的人,就算日後步入朝堂也是禍害,您覺得呢?”
柳愛芳隻覺得渾身發冷,剛剛她笑的樣子好像來索命的惡鬼一樣。
劉彥點點頭,“我會讓人去處理的。”
告彆梨花村的嬸嬸、嫂嫂們,虞歡慢慢往山上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