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德柱父子,眼紅了!
傍晚,天色漸暗,昏黃的光線穿過網吧那臟兮兮的窗戶。
王小雅已在此枯坐許久,腹中饑餓難耐,腸胃如擂鼓般咕嚕咕嚕叫個不停,彷彿前胸都快貼到後背了。
她雙眼直勾勾地盯著門口,滿心焦急,嘴裡不停嘟囔。
“譚家藝他們到底咋回事,咋還不回來?”
就在王小雅餓得頭暈目眩時,門外驟然傳來一陣歡聲笑語。
緊接著,譚家藝幾人勾肩搭背,有說有笑地走進網吧。
“藝哥,你們可算回來了!”
王小雅像被注入一針強心劑,瞬間來了精神。
她強撐著虛弱的身子,用微弱且帶著期盼的聲音,衝譚家藝喊道:“有冇有給我帶吃的呀,我都快餓得兩眼發黑啦!”
譚家藝瀟灑地小手一揮,自信滿滿道:“嘿,說啥呢!跟著藝哥,還能餓著你?”
“火根,東西呢,趕緊拿出來!”
譚火根咧嘴一笑,像變戲法似的,從身後一下子拎出五六個快餐盒子,大聲說:“小雅妹子,接著!”
王小雅眼睛瞬間放光,趕忙伸手接過,迫不及待打開一個盒子。
“哇塞!”
王小雅驚喜地叫出聲,竟是鍋包肉!
那金黃酥脆的肉片,裹著酸甜誘人的醬汁,在昏黃燈光下閃爍著誘人光澤,香氣撲鼻,饞得王小雅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她又急忙打開另一個盒子。
“呀,是魚香肉絲!”
香味瞬間瀰漫開來。
要知道,在這物資極度匱乏的年代,這些可都是難得一見的硬菜。
“藝哥,這…… 這些菜居然都冇動過!”
王小雅眼眶一下子紅了。
譚家藝滿不在乎地擺擺手,大大咧咧笑道:“那肯定的呀!咱出去下館子,怎麼可能給你帶彆人吃剩下的飯菜。”
王小雅心裡湧起一股暖流,之前因譚家藝回來晚而生的怨氣,瞬間煙消雲散。
她激動得聲音顫抖:“藝哥,太謝謝您了!我活這麼大,從冇遇過您這麼好的老闆!”
……
另一邊,趙德柱正優哉遊哉地窩在自家屋裡。
他大剌剌地坐著,二郎腿高高翹起,嘴裡叼著根菸,那菸頭上的火星一明一滅。
手上翻著一本破舊得不成樣子的雜誌,紙張泛黃,卷邊兒不說,還有不少破洞,可他卻好似看得津津有味。
突然,門外傳來一陣雜亂且急促的腳步聲。
還冇等趙德柱從那百無聊賴的狀態中反應過來,他的狐朋狗友王麻子,就風風火火地闖了進來。
“德柱哥!”
王麻子扯著破鑼嗓子大喊,說話的時候,唾沫星子不受控製地四處飛濺。
“你知道不,譚家藝那小子可不得了!搞網吧才個把月,好傢夥,那規模跟吹氣球似的,一下子就擴大了二十多倍!”
他喘了口氣,眼睛瞪得老大,接著又扯著嗓子喊道:
“聽說啊,一下子就賺了好幾十萬!”
趙德柱一聽這話,原本還半眯著的眼睛瞬間瞪得溜圓,跟銅鈴似的,嘴裡叼著的煙差點掉落在地。
“啥玩意兒?賺了幾十萬?”
他的聲音不自覺地拔高,帶著滿滿的難以置信與深深的嫉妒。
“那小子憑啥命就這麼好!”
說著,他猛地一抬手,將煙狠狠摁滅在菸灰缸裡。
動作大得菸灰一下濺了出來,在桌麵上落了一小片灰漬。
趙德柱聽完這個訊息,臉上的肌肉像是觸電了一般,不受控製地抽搐了幾下。
緊接著,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弧度,那弧度裡滿滿都是貪婪,彷彿一條看到獵物的惡狼。
“他孃的!譚家藝那小兔崽子憑什麼!”
趙德柱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每一個字都像是帶著恨意。
他咬著牙,腮幫子因為用力而高高鼓起。
王麻子在一旁裝模作樣地搖頭,嘴裡發出長長的歎息聲。
“唉,德柱哥,你說咱咋就冇這讓人眼紅的好運氣呢。瞧瞧人家譚家藝,跟玩兒似的就賺得盆滿缽滿,吃香的喝辣的。”
“再看看咱,窮得叮噹響,每天就隻能喝那西北風,日子過得淒淒慘慘喲。”
趙德柱一聽這話,就像被點燃的火藥桶,瞬間火冒三丈。
“啪” 的一聲,他一巴掌重重地拍在自己的大腿上,那聲響清脆響亮。
緊接著,他扯著嗓子叫嚷道:“運氣?哼,他譚家藝就是走了八輩子狗屎運,才撞上這好事!”
“哪是什麼真有本事,純粹就是瞎貓碰上死耗子!”
想到之前的事,趙德柱恨得牙根癢癢。
上次他精心編造一個項目,把譚火根哄得暈頭轉向,錢都快騙到手了,結果譚家藝橫插一杠子,攪黃了好事。
不然,那筆錢早就落進他兜裡,想怎麼花就怎麼花,哪能讓譚家藝現在這般風光。
趙德柱越想越氣,終於忍不住,猛地一腳踢向旁邊的凳子。
凳子 “哐當” 一聲被踹得老遠,在地上翻滾好幾下才停下。
可他心中怒火絲毫未減。
“德柱哥,消消氣,消消氣啊!”
王麻子嘴上假意勸著,眼裡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幸災樂禍。
趙德柱摸著下巴,眼珠子滴溜溜亂轉,臉上浮現出一抹不懷好意的奸笑。
他猛地扭頭,朝著在一旁玩彈珠的趙明星扯著嗓子喊:“明星!快點給老子滾過來!”
喊完,又換上一副哄騙的假笑,說:“爹問你,想不想吃好吃的,還有新玩具?”
趙明星一聽,眼睛瞬間亮了。
興奮地蹦到趙德柱跟前,小手緊緊抓住他的衣角,急切地嚷嚷:“想啊,爹,到底咋買呀?你快說快說嘛!”
趙德柱嘴角勾起,那笑容藏著無數算計,緩緩彎腰,輕輕拍了拍趙明星的腦袋,陰陽怪氣地說:“譚家藝那臭小子,經營網吧賺了老多錢。”
“正好,咱去找譚火根,讓他把上次答應借咱的錢拿出來。錢到手了,咱爺倆想買啥買啥,頓頓吃香的喝辣的!”
趙明星雖年紀小,一聽譚家藝賺大錢,小眼睛裡滿是羨慕,腦袋如搗蒜般使勁點頭。
“爹,咱彆磨蹭了,趕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