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做手機！
雷俊的心臟不爭氣地加速跳動起來，他幾乎能想象到，當那樣一個劃時代的產品問世時，將會引發怎樣的市場狂潮。
先不說能賺多少錢，到了他這個層麵，純粹的金錢數字已經不再是唯一的追求。
光是親手締造一個新時代、改變億萬人生活方式的巨大成就感，就足以讓一個有野心的人為之瘋狂！
這，或許就是他一直在尋找的，那個能完成內心空缺的東西！
他抬頭，目光灼灼地看著譚家藝，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沙啞：
“譚總，你描述的未來，非常吸引人，但風險同樣巨大，我想知道，對於這件事，你有幾分掌控？”
這是一個關鍵的問題，畫餅誰都可以，但實現它的可能性，纔是決定是否值得投入的關鍵。
譚家藝迎著雷俊的目光，小臉上冇有躲閃。
他似乎認真地思考著，然後伸出了五個手指：
“五成吧。”
他冇有說十成，也冇有說八九成，這個數字，聽起來似乎並不算高，甚至有些低。
但他並冇有欺騙雷俊。
雖然在他的那個時代，智慧手機普及得不成樣子，技術成熟得不能再成熟，連街邊跳廣場舞的老頭老太太，到處都能用手機刷視頻、打視頻電話、打鬥地主。
但在那個時代，無數公司、無數工程師經過幾十年的技術迭代和積累，才最終打破了那些曾經堅不可摧的技術壁壘。
而現在是九九年，一切都要從零開始，甚至是從負開始。
基帶晶片、處理器、操作係統、螢幕技術、電池技術每一項都是橫亙在眼前的巨大鴻溝。
甚至他擁有未來的知識和方向，想要在這個時代，將這強行整合、提前催生，依然充滿了無數的變數，五成已經是他基於現實的評估了。
聽到這個數字，雷俊的眉頭再次緊鎖，五成意味著一半的失敗機率，這絕對是一場豪賭。
然而，他看著譚家藝那雙清澈而自信的眼睛，感受著這個孩子身上穿著的那種超越年齡的沉穩和遠見，又想起了剛纔那令人心潮澎湃的藍圖……
他猛地一咬牙，緊緊握住拳頭。
“五成……”他低聲重複了一遍，眼中閃過決絕。
“夠了！”
為了那個可能改變世界的夢想，一半的成功率，值得他賭上一切！
……
陽光灑在身上，譚家藝自信的走出銀山軟件的大門。
與雷俊達成的初步合作，相當於一顆關鍵的棋子落定，讓他對未來的佈局更加充滿了信心。
他走到路邊停在一輛黑色的奔馳車旁，透過車窗，看見譚火根正歪著頭靠在了上麵，嘴巴微張睡得正香。
連續十幾個小時的長途駕駛，他確實辛苦了。
譚家藝伸出小手，輕輕敲敲車窗玻璃。
“唔……”譚火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看到窗外站著的兒子，揉了揉眼睛，有些茫然。
“啊？小藝？這麼快就出來了？”
譚家藝拉開車門，坐上副駕駛位，繫好安全帶：“嗯，事情辦完了，爸，我們回家吧。”
“回家？”譚火根徹底清醒了過來，發動了汽車，一邊打著轉向燈，一邊納悶地問道。
“好了？我們大老遠跑這一趟，就是為了進樓裡待這個小會兒？”
他雖然不問具體內容，但基本的來回時間和事情大小，他還是能感受到這個效率，也太高了點。
譚家藝看著前方逐漸清晰的道路，語氣平淡地回答：“過來找個人談個合作，已經談好了了。”
“談好了？”譚火根握著路麵的手頓了一下，隨即咧嘴一笑，點了點頭。
行吧，冇必要多問了。
他這個兒子，就是有這本事，不管有多大的事，在他那裡總能輕描淡寫地搞定。
譚火根不再多言，隻是腳下油門踩得更穩了一些，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驕傲感。
回江城的路，似乎也變得不那麼枯燥乏味了。
場景切換。
銀山軟件公司，大門外。
幾天後，雷俊手裡捧著一個不大不小的紙箱，緩緩走出了銀山軟件的大門。
陽光有些刺眼，他下意識地眯了眯眼。
箱子裡裝的，是他這些年的一些私人物品，幾本書，一個紀念杯，還有一些零碎的檔案，東西不多卻是他在這個公司的全部。
他停下腳步，回頭望了一眼那熟悉的銀山軟件四個大字，腦海中不由浮現出幾天前公司創始人、他的老領導那苦苦挽留的場景，言辭懇切，甚至帶著一絲哀求。
但他最終，還是呈上了辭呈，態度堅決。
雷俊搖了搖頭，嘴角勾起了一抹複雜的苦笑。
自己大概是真的瘋了，放著國內頂級軟件公司總經理的職位不要，放著每年天文數字般的分紅和薪水不要，卻選擇辭職，傾儘所有，去跟一個九歲的小孩子，做一個聽起來天方夜譚的夢。
這件事希望傳出去，恐怕整個圈子都會把他當成傻子，一個被勝利衝昏了頭腦、或者被小兒忽悠了的瘋子。
然而，那抹苦笑很快就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灑脫的笑容。
瘋就瘋吧，錢嘛，生不帶來，死不帶去。
冇了，憑著他的能力和頭腦，總能再賺回來。
他雷俊，什麼時候缺少賺錢的勇氣和手段了。
真正讓他下定決心的，是譚家藝術描繪的那個未來，有一個由他親手開拓的新時代。
是顛覆現有格局的巨大誘惑和前所未有的挑戰，比守著銀山這樣的事業意義更加重大。
他不再回頭，拿著刀紙箱，大步流星地走向停在路邊的汽車。
陽光照在他的背影上，拉出長長的影子，完全看不出一點後悔的影子。
站在自己那輛寶馬座駕旁，京城深秋的風有些微涼，吹動著雷俊的西裝衣角。
雷俊深吸了一口氣，目光望著眼前的車水馬龍，他知道譚家藝的話絕非尋常孩童的戲言。
憑藉他在商海沉浮多年的鍛鍊出的直覺，他隱隱捕捉到了一絲可能性——一種打破常規、創造曆史的可能性。
跟那個小傢夥一起，說不定真的能捅破天，創造一個突破的奇蹟。
這個念頭一旦升起，就不會消散，所謂的瘋狂，在奇蹟的誘惑麵前，似乎也變得不值得一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