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公司,慫了?
可看著這個夏國毛頭小子,這個連毛都冇有長齊的孩子,居然敢用這種近乎羞辱的語氣跟自己說話?
居然敢這麼直白地拒絕自己,拒絕暴雨公司延伸的橄欖枝?
這簡直就是對他個人,甚至是對整個暴雨公司的蔑視!
歐文覺得自己的臉有些發燙,不是羞澀,而是因為被一個他視為下等人的人頂撞所帶來的惱怒。
他習慣了掌控一切,習慣了用姿勢碾壓對手,何曾受過這種氣?
這小子,真是給臉不要臉!
他深吸了一口氣,怒火在胸腔裡翻滾。
想他歐文,代表著遊戲界的巨無霸暴雨公司,在全球範圍內都是受人敬仰的。
有多少公司存在哭著喊著想跟暴雨搭上線,有多少人對阿諛奉承,隻求合作的機會。
可現在,在這落後的夏國市場,被一隻乳臭未乾的小屁孩如此頂撞?
這要是傳出去,他的臉麵何存?暴雨公司的威嚴何在?
然而,怒火減弱被理智強行壓製了下去。
他不能生氣。
眼前這個外表無害的孩子,是個實實在在的妖孽。
他一手打造的《魔獸世界》,硬生生將暴雨的王牌《星際爭霸》趕到了懸崖邊上。
讓整個東亞區的業績一塌糊塗,甚至驚動了總部高層。
更重要的是,他這次來的災難性的任務,是和談,是止損,是想挽回局麵。
而不是進一步激化矛盾,把事情徹底搞到無法收場的地步。
想到這裡,歐文臉上硬生生造了一個笑容,雖然看上去多少有些皮笑肉不笑。
他調整了一下姿勢坐姿,嘗試打個圓場:
“譚先生,話不能這麼說。”
他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變得建設性。
“對賭協議是一回事,但我們都是遊戲行業的從業者,頭像不見低頭見,未來的路還很長,不是嗎?”
他看著譚家藝,眼中閃爍著精明,開始散發誘餌:
“暴雨公司在全球市場深耕多年,我們擁有遍佈全球的客戶資源網絡,以及數量龐大的頂級合作夥伴。
這些渠道、這些人脈,對於任何一家想要走向國際的遊戲公司來說,都是無價之寶。”
歐文身體微微前傾:“這些都是你,或者說家根網絡,未來必然需要的。
如果你願意表現出足夠的誠意,我可以代表暴雨公司做主,在未來,與你分享這些寶貴的資源。
這對你打開國際市場,將是巨大的力量。”
他相信,對於任何一個有野心的創業者來說,這都是一個無法拒絕的誘惑。
譚家藝聽著歐文畫出的大餅,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睛裡,非但冇有心動,反而掠過一抹冷笑。
“嗬。”
一聲輕蔑,甚是刺耳。
“歐文先生,你真覺得我是三歲小孩,會被這種空頭支票住哄嗎?”
譚家藝身體靠在椅背上,姿勢放鬆。
“這種天下掉餡餅的好事,我是不會相信的,而且還是從一向睚眥必報的暴雨公司嘴裡說出的,我更加不信。”
他抬頭眼皮,目光直視著歐文:
“直接說吧,你們想要什麼,需要我付出什麼代價。亮出你的底牌。”
被一個孩子如此乾脆利落地點破自己的想法,饒是歐文這樣久經風浪的商場老手,臉上也不禁閃過一絲尷尬。
這小鬼,簡直就是個人精!滑不溜手!
他暗罵了一句,知道再玩虛已經冇什麼意義了。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不快。
臉上重新換成了一副開誠佈公的表情,但他那表情怎麼看怎麼僵硬。
“好吧,譚先生快人快語,那我也不繞彎子了。”
歐文身體微微前傾,試圖用氣勢攻擊對方。
“之前的事情,是詹姆斯那個傻貨的個人行為。
他錯誤地估計了形勢,采取了傻瓜的策略,給雙方都製造了不必要的麻煩和損失。”
他話鋒一轉,開始提出真正的條件:
“暴雨公司內部,已經對詹姆斯表達了極大的不滿。
我們可以做出處理,讓詹姆斯為他的錯誤承擔全部責任,讓他辭職,徹底離開夏國市場。”
歐文緊盯著譚家藝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道:
“作為交換,我們之間那個不愉快的對賭協議,初步作廢,一筆勾銷。”
他刻意停頓了一下:
“而作為補償,暴雨公司承諾,未來在紮根網絡的發展進程中,尤其是在國際化拓展方麵,我們將給予最大的幫助和資源支援。”
他攤開雙手,附加了一個自認為充滿誘惑的條件:
“從此以後,我們不再是對手,而是精誠合作的夥伴。
強強聯手,共同開拓更繁榮的市場,這對雙方來說,都是最好的結果,不是嗎?”
歐文的話在會議室裡慢慢散開。
然而,坐在他對麵的譚家藝,內心卻掀起了一陣無聲的波瀾。
果然如此。
譚家藝的表麵平靜無波,但大腦卻在飛速運轉,瞬間剖析了歐文這番話背後的真正意象。
什麼詹姆斯背鍋,什麼資源共享,什麼合作共贏……說到底,不過是捨不得夏國這塊巨大的蛋糕罷了。
《魔獸世界》的火爆,徹底打亂了他們在夏國的佈局,讓他們失去了這個潛力無限的市場。
詹姆斯的失敗,不過是表象,真正讓他們坐不住的,是家根網絡已經實踐出的恐怖潛力和對市場的統治力。
所謂的引證申訴,不過是丟了個車保帥,給自己找台階下。
所謂的資源補貼,不過是畫餅充饑,試圖用未來的虛無縹緲,來換取上述的實際利益。
廢除那個對他們來說毫無好處的對賭協議,住保暴雨在夏國市場繼續存在的資格。
……
譚家藝的嘴角,勾起一抹絕對自信。
暴雨公司,這個曾經不可一世的遊戲公司,麵對他這個九歲的毛頭小子。
慫了!
這個認知,瞬間傳遍了他的四肢百骸,帶來了一種難以言喻的、掌控全域性的快意。
曾幾何時,暴雨在他眼中是需要仰望的存在。
而現在,這個龐然大物,卻不得不低下高傲的頭顱,試圖用這種近乎求和的方式,來換取一線生機。
這種感覺,比賺多少錢都來得更讓人舒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