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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7章 秋陽花廳敘舊情,慧眼邀才展新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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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朝回門,秋光正好。

涵碧軒內早已灑掃一新,庭院中的菊花在暖陽下舒展著花瓣,幽香浮動。

晴雯今日回門,黛玉紫鵑、麝月、鴛鴦、鳳姐平兒並巧姐兒早早便聚在此處等候,連寶玉也被拉了來,權充“孃家人”。

將近巳時,門外傳來車馬聲和僕從的通報聲。

眾人忙迎至前門,隻見賀青崖先下了馬,一身墨色常服,英挺不凡,他回身,親自扶著晴雯從裝飾華美的馬車上下來。

今日的晴雯,穿著一身石榴紅遍地織金纏枝牡丹褙子,下係同色羅裙,髮髻梳得端莊,簪著那支赤金點翠鳳釵,通身的氣度比之出嫁前更添了幾分屬於婦人的雍容與明媚,眼角眉梢卻仍保留著往日的靈動。

她一下車,目光便與迎上來的眾姐妹撞個正著,臉上立刻綻開了毫無保留的、回到自己地盤般的燦爛笑容。

“可算把你們盼回來了!”鳳姐最先笑著開口,上前拉住晴雯的手,上下打量著,打趣道,“嘖嘖,瞧瞧這氣色,這通身的氣派,可見賀將軍是極會疼人的!”

晴雯被她打趣得臉頰微紅,嗔道:“二奶奶還是這般嘴貧!”

黛玉也含笑上前,細細看了晴雯一眼,柔聲道:“姐姐氣色極好,我們便放心了。”

鴛鴦、麝月也圍上來,眼中皆是歡喜。

巧姐兒更是直接抱住了晴雯的腿,仰著小臉甜甜地喊:“晴雯姑姑!”

賀青崖站在一旁,看著晴雯與姐妹們相見歡的情景,眼中帶著溫和的笑意。

他與迎上來的寶玉互相見禮。

寶玉今日穿著半新的寶藍直裰,氣平和,對著賀青崖拱手笑道:“賀將軍。”態度自然,已無昔日麵對權貴時的青。

賀青崖還禮,語氣隨和:“寶二爺不必客氣,今日隻論家誼。”

他知寶玉,不願以職相稱帶來力。

姐見狀,便笑著安排:“好了好了,姐妹們有說不完的己話。賀將軍,若不嫌棄,就讓寶玉陪您在暖閣用茶,說說閒話,可好?”

賀青崖從善如流:“有勞安排。”便與寶玉一同往暖閣去了。

這邊姐妹們立刻簇擁著晴雯,嘰嘰喳喳地往院花廳走去。

花廳早已備好了各茶點果品,過琉璃窗欞,暖融融地灑進來。

一進花廳,關起門來,氣氛更加放鬆。

姐拉著晴雯在臨窗的榻上坐下,促狹地眨眨眼:“快跟我們說說,這新婚三日,賀將軍待你如何?可有欺負你?若是有,我們孃家人可不依!”

黛玉掩輕笑,鴛鴦和麝月也抿著,目炯炯地看著晴雯。

晴雯被們看得滿麵飛霞,手就去擰姐的:“你再胡說!青崖他。。。他待我極好!”

雖是嗔怪,語氣裡的甜卻掩藏不住。

鳳姐一邊躲閃,一邊笑著繼續逗她:“哎呦呦,這都護上了!‘青崖’。。。叫得可真親熱!”

“你還說!”晴雯羞得跺腳,追著鳳姐要撓她癢癢。

鳳姐笑著滿屋子躲,黛玉紫鵑和鴛鴦在一旁笑著勸架,麝月忙護著桌上的茶具,被平兒抱在懷裡的巧姐兒看得咯咯直笑。

花廳內頓時笑鬨成一團,彷彿又回到了昔日大觀園中無憂無慮的時光。

鬨了一陣,眾人才氣喘籲籲地重新坐下。紫鵑和侍劍忙重新斟上熱茶。

品著清香的茶湯,吃著精緻的點心,氣氛溫馨而愜意。

大家說著這三日各自的趣事,晴雯也簡單說了說將軍府的情形,以及她開始接手管理中饋的事。

聊著聊著,晴雯放下茶盞,目光轉向鳳姐,神色認真了些:“二奶奶,有件事,我想正式跟你商量。”

鳳姐見她神色,也收斂了玩笑,坐直了身子:“哦?什麼事,你說。”

“是關於雯繡坊的。”晴雯道,“如今繡坊生意越做越大,尤其是京城裡各家勳貴府邸、官宦女眷的訂單,日漸增多。這部分客人,最是講究排場、眼光挑剔,也最重人情往來。韓掌櫃他們打理尋常生意自是穩妥,但應對這些貴婦,終究少了些歷練和身份上的便利。”

她頓了頓,看著鳳姐,語氣誠摯:“二奶奶,你昔年在榮國府管家,迎來送往,對各府女眷的喜好、脾性、關係網瞭如指掌,這份閱歷和手段,無人能及。我想正式邀請你加入雯繡坊,暫時代我掌管與這些勳貴官宦女眷相關的訂單往來、客戶維繫,以及高階定製這一塊的業務。你意下如何?”

此言一齣,不僅鳳姐愣住了,連黛玉、鴛鴦等人都有些驚訝。

她們知道晴雯會照應鳳姐,卻冇想到會如此鄭重地邀請她“加入管理層”。

姐眼中瞬間閃過複雜的芒,有驚訝,有心,也有一不易察覺的猶疑。

沉默片刻,才緩緩道:“我。。。我如今這般份,再去與那些夫人們打道,隻怕。。。”

“二何必妄自菲薄?”晴雯打斷,目清亮而堅定,“你的能力,我們都清楚。份如何?你是我雯繡坊特聘的管事,代表的是繡坊的麵!況且,經歷過大起大落,你看人看事的眼隻會更毒辣,事隻會更通。那些虛名,何必放在心上?我們需要的是真本事。”

鴛鴦也在一旁勸道:“是啊,二,這可是你的老本行,做起來定然得心應手。總不能一直閒著。”

黛玉聲說:“姐姐才乾出眾,若能藉此施展,於己於人,都是好事。”

姐看著眾人鼓勵的目,又看向晴雯那充滿信任和期待的眼神,心中那被抑許久的、對於事業和認可的,終於被點燃了。

深吸一口氣,眼中恢復了往日那份明與自信的彩,拍了拍桌子:“好!既然妹妹信得過我,那我便試試!別的不敢說,跟那些夫人小姐們打道,替繡坊穩住這些貴客,我王熙還是有幾分把握的!”

晴雯聞言,臉上出了由衷的笑容,舉起茶盞:“太好了!那我就以茶代酒,歡迎二正式加!以後這塊業務,就全權託付給你了,的職司和份例,回頭我與韓掌櫃擬定後,再與你細說。”

“!”姐爽快地與晴雯了杯,眼中鬥誌昂揚。

花廳氣氛更加熱烈起來,眾人紛紛向姐道賀。

暖暖地照著,茶香嫋嫋,預示著雯繡坊在吸納了姐這員大將後,必將迎來更加廣闊的發展前景。

而晴雯的回門之日,也在事業與的雙重喜悅中,顯得格外圓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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